第二十一章 图书馆的约定，习题里的甜

周一的早读课，教室里弥漫着淡淡的粉笔灰味。林骁刚坐下，就看见桌肚里多了个粉色的便当盒，上面贴着林雅的便签：“给你带的三明治，热过的。”

他打开盒子，金枪鱼三明治的香气漫开来，旁边还放着颗剥好的白煮蛋，蛋白上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后排的赵磊探过头，夸张地吸了吸鼻子：“骁神，又来‘投喂’了？你俩这进度也太快了吧。”

林骁没理他，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面包的松软混着金枪鱼的咸香，温度刚好。他抬眼看向林雅的座位，她正低头背单词，晨光落在她的侧脸上，耳尖悄悄红了。

课间，林雅抱着数学练习册走过来，自然地坐在他旁边的空位上：“昨天的最后一道大题，我还是没太懂。”

“哪里卡壳了？”林骁拿出草稿纸，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清晰的痕迹。他用的还是她送的那支钢笔，笔锋比以前柔和了许多。

林雅指着其中一步推导，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他的手背，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两人同时缩回手，空气里飘着点说不清的甜。

“这里要用均值不等式，”林骁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你看，把这个变量代进去……”

他讲题时，林雅听得格外认真，偶尔点头时，目光会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浓眉微蹙，睫毛很长，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她突然觉得，这样的时光安静又美好，连枯燥的数学题都变得可爱起来。

赵磊抱着刑侦杂志路过，看见这一幕，识趣地绕开了，还不忘冲林骁挤了挤眼睛。林骁的耳尖有点红，却没分心，依旧耐心地讲着题。

午休时，两人约好去图书馆。刚走出教学楼，就碰见几个以前跟林骁混过的校外混混，染着黄毛，吊儿郎当地靠在墙上。

“哟，这不是骁哥吗？”领头的黄毛吹了声口哨，目光在林雅身上打转，“这位是……嫂子？”

林雅下意识地往林骁身后躲了躲。林骁往前站了一步，将她护在身后，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滚。”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以前那股慑人的狠劲。黄毛脸上的嬉笑僵住了，讪讪地笑了笑：“骁哥现在学好了，我们就不打扰了。”说着，带着人灰溜溜地跑了。

“他们……”林雅有点担心。

“没事，以前的人，早就不联系了。”林骁转过身，语气又软了下来，“吓着你了？”

“没有。”林雅摇摇头，看着他眼里的紧张，心里暖暖的，“你刚才很凶。”

“对他们，不用客气。”林骁牵起她的手，指尖温热，“走吧，去图书馆。”

他的手掌很大，能把她的手完全包住。林雅的心跳漏了一拍，却没挣开，任由他牵着往前走。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两人的影子紧紧依偎在一起，像幅被拉长的画。

图书馆里，他们还是坐在靠窗的位置。林骁在做物理竞赛题，林雅在背英语单词，偶尔抬头对视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弯起。

旁边的女生用笔戳了戳同伴，小声说：“你看他们，都没说话，却甜得让人牙疼。”

林骁听见了，笔尖顿了顿，抬头看向林雅。她也正好抬头，四目相对，忍不住笑了起来。

闭馆时，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林骁帮林雅背着书包，两人并肩往公交站走。

“下周六的物理竞赛，你有把握吗？”林雅问。

“差不多。”林骁点头，“你呢？英语演讲比赛准备得怎么样了？”

“还行，就是有点紧张。”林雅的声音有点小。

“我去看你比赛。”林骁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坐在第一排，给你加油。”

林雅的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又温柔。

公交来了，林雅上车前，突然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然后红着脸跑上了车。

林骁愣在原地，手抚上被她碰过的脸颊，那里好像还残留着她的温度。直到公交车走远，他才回过神，嘴角忍不住咧开，像个偷到糖的孩子。

晚风吹过，带着点青草的香气。林骁摸了摸口袋里的钢笔，笔帽上的“骁”字硌着掌心，像个甜蜜的约定。

原来喜欢不是轰轰烈烈的告白，而是藏在每个平凡的细节里——是清晨的三明治，是讲题时的耐心，是牵手时的温度，是不经意间的触碰，是看向彼此眼里的光。

这些细碎的甜，比任何逻辑推演都更让人觉得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