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深夜的跨界聊天，理性里的浪漫

晚自习后的图书馆格外安静，只有窗边的两人还没离开。林雅趴在桌上，看着林骁一边飞快地敲击手机屏幕，一边时不时跟她搭话，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在忙什么呢？”她戳了戳他的胳膊，屏幕上跳跃的全是她看不懂的术语——“波函数坍缩”“观测者效应”“费米悖论”。

“跟群里的人讨论点东西。”林骁头也没抬，指尖在屏幕上敲出一行字：“‘上帝不会掷骰子’，不确定性原理只是人类认知的局限，并非本质随机。”

林雅凑过去看，皱了皱鼻子：“又是这些听不懂的？你们聊这些不觉得无聊吗？”

“还好。”林骁放下手机，耐心解释，“就像解数学题，找到逻辑链的感觉很有意思。”他顿了顿，换了个她能听懂的说法，“比如薛定谔的猫，按理论来说，盒子没打开时，猫处于‘既死又活’的叠加态，但实际上，无论我们观测与否，猫的最终状态只有一个——要么死，要么活。所有的可能性，最终都会流向一个结果。”

“听不懂。”林雅摇摇头，却没移开目光，“那你觉得，有外星人吗？”

“可能有地外生命，但未必是‘人’。”林骁的语气很认真，“人类的诞生是无数巧合的叠加——合适的恒星距离、液态水、大气层、磁场……这些条件太苛刻了，重复的概率几乎为零。所以我不相信有外星文明，至少不是能跟人类交流的那种。”

他拿起手机，又敲了一行字：“平行宇宙理论无法证伪，本质上是玄学。所有可能性能共存的前提，是忽略观测者的存在，而我们本身就在宇宙里，观测行为会直接影响结果。”

林雅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突然觉得有点神奇——这个能在狼人杀桌上靠微表情看穿谎言的人，能在密室里靠逻辑破解谜题的人，此刻正对着一堆抽象的物理概念侃侃而谈，眼里的光比任何时候都亮。

“那你说，我们的未来是不是也只有一个结果？”她突然问，声音有点小。

林骁敲字的手顿了顿，转头看她。窗外的月光落在她眼里，像落了层碎银。他沉默了两秒，收起手机，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是。”

“是什么？”林雅的心跳有点快。

“我们会一起考上江大，”林骁的声音很稳，带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会一起毕业，会……”他顿了顿，耳尖有点红，“会一直在一起。”

林雅的脸瞬间红了，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练习册的边角：“谁、谁要跟你一直在一起啊……”

“你。”林骁说得很肯定，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就像薛定谔的猫，不管中间有多少种可能，最终结果只有一个——你会留在我身边。”

他的话一点都不浪漫，甚至带着理科生特有的逻辑硬邦邦的味道，林雅心里却甜得像揣了罐蜂蜜。她知道，这已经是他能说出的最温柔的话了——用他最擅长的逻辑，给了她一个确定的未来。

闭馆音乐响起时，两人收拾好东西往外走。林骁的手机还在震动，群里的讨论还在继续，有人反驳他的观点，发了一长串公式论证平行宇宙的可能性。

林骁扫了一眼，没再回复。比起那些遥远的宇宙理论，他更在意身边的人——林雅的鞋带松了，他弯腰帮她系好；晚风有点凉，他把外套披在她肩上；路过便利店，他记得她爱喝的牛奶牌子，顺手买了一盒。

“你刚才为什么不跟他们争论了？”林雅吸着牛奶，好奇地问。

“没必要。”林骁看着她，“理论可以有很多种，但身边的人只有一个，这是不需要争论的事实。”

林雅的心跳漏了一拍，突然觉得，那些听不懂的物理理论好像也没那么无聊了。至少，它们让她知道，这个看起来冷冰冰的理科男，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喜欢——不是花前月下的情话，而是用“唯一结果”这样的逻辑，告诉她“你很重要”。

走到小区门口，林雅把外套还给她：“明天见。”

“明天早自习给你讲物理题。”林骁接过外套，又补充道，“关于‘匀速圆周运动’的，你上次说没听懂。”

“知道啦。”林雅笑着跑上楼，在楼道口回头看时，发现他还站在楼下，手机屏幕亮着，大概还在看那些学术讨论。

但她一点都不担心——不管他在网上跟人争论多少关于宇宙和未来的可能性，他都已经用行动告诉她了：在所有的“可能”里，他选的结果，一定有她。

月光下，林骁看着那扇亮起灯的窗户，摸了摸口袋里的钢笔。手机还在震动，群里的争论依旧激烈，但他的心情却异常平静。

或许就像他说的，所有可能性最终都会流向一个结果。而他的结果里，一定有个叫林雅的姑娘，抱着牛奶，笑着看他讲那些她听不懂的理论，眼里的光比星星还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