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惊讶

【警告！侦测到高能反应靠近！方向：后方，仰角三十度，高速移动！】系统的警报声突然在他脑海中尖锐响起！

王破虏心头一凛，猛地回头！

只见远处暗红色的天幕下，三个银灰色的、流线型的小点，正以惊人的速度，朝着他们这个方向俯冲而来！是那种未知攻击机！塔达林的“净化之刃”？！

它们怎么找到这里的？！是因为“AX-7”舱体的启动泄露了能量信号？还是……一直在追踪他？！

“敌袭！”王破虏对着上方的曦嘶声吼道，同时拼命加快攀爬速度！

曦的反应比王破虏更快！几乎在王破虏回头的同时，她已经猛地从岩壁顶端跃下！不是坠落，而是一种精准的、如同羽毛般的滑翔，银灰色的制服在风中猎猎作响，她直接落在了王破虏下方一块突出的岩石上，抬头望向急速逼近的攻击机，菱形眼眸中瞬间爆发出冰冷的、近乎实质的幽蓝光芒！

“塔达林的猎犬……真是阴魂不散。”她的声音直接在王破虏脑中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她没有试图躲避，也没有寻找掩体（周围也几乎没有），只是抬起右手，手掌对准了俯冲而来的攻击机。掌心之中，那颗米粒大小的深蓝色晶体骤然亮起，散发出璀璨的、如同微型恒星般的幽蓝光辉！一股无形但磅礴的灵能（幽能）场以她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三架攻击机显然也侦测到了这突然出现的、高强度的灵能反应！它们立刻放弃了原本的俯冲攻击轨迹，猛地拉高，同时机腹下白光闪烁，三道炽烈的净化光束如同审判之矛，撕裂空气，朝着曦（以及她下方的王破虏）轰然射下！

曦冷哼一声，抬起的右手五指猛地张开！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由纯粹幽蓝灵能构成的、半透明的菱形力场盾，瞬间在她和王破虏头顶上方展开！力场盾表面流淌着复杂的能量纹路，边缘微微扭曲着光线！

“轰轰轰——！！！”

三道净化光束狠狠撞在菱形力场盾上！爆发出刺眼欲盲的炽白光芒和震耳欲聋的能量轰鸣！狂暴的能量乱流向四周疯狂席卷，将周围的沙砾和碎石瞬间掀起、汽化！

王破虏被爆炸的气浪和强光冲击得几乎窒息，死死抓住岩壁，才没有被掀飞。他勉强睁开通红的眼睛，向上望去。

只见曦撑起的菱形力场盾剧烈波动着，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但竟然……硬生生扛住了三架攻击机的齐射！只是曦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掌心晶体的光芒也黯淡了一瞬。

攻击机显然没料到目标能如此轻易地挡下它们的攻击。它们再次拉高，准备调整角度，发动第二轮更猛烈的齐射。

曦的菱形眼眸中冷光一闪。她不再被动防御，左手也抬了起来，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或者说，能量引导姿势）。她额头和手背上的能量纹路亮度骤增，空气中游离的幽能仿佛受到了召唤，开始向她疯狂汇聚！

“艾克斯！锁定目标！‘星芒’协议，最小功率，点对点清除！”她的命令并非通过声音，而是直接通过某种灵能链接，传达给了仍旧停在远处的“AX-7”舱体。

【指令确认。‘星芒’协议启动。能量分配：5%。目标锁定：三号攻击机（能量护盾最弱）。发射！】

一道仅有拇指粗细、却凝练到极致、呈现出深邃暗蓝色的能量光束，毫无征兆地从远处“AX-7”舱体某个隐蔽的发射口激射而出！这道光束速度极快，几乎在出现的瞬间，就已经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精准无比地命中了三架攻击机中落在最后、似乎正在蓄能的那一架的尾部引擎！

“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那架攻击机只是猛地一颤，尾部引擎瞬间熄火，原本流畅的银色外壳上，被命中的部位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小、却边缘整齐光滑的圆形孔洞，孔洞周围迅速蔓延开一片冰蓝色的、仿佛能量被瞬间“冻结”或“湮灭”的痕迹。整架攻击机立刻失去了动力和控制，打着旋儿，拖着黑烟，哀鸣着向下方荒原坠去！

一击！秒杀！

剩下的两架攻击机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精准而诡异的攻击惊呆了！它们甚至来不及为同伴的陨落做出更多反应，曦双手凝聚的幽能已经达到了顶峰！

“散！”

她双手向前猛地一推！没有光束射出，但两架攻击机所在的空域，空气陡然变得无比粘稠、沉重！仿佛有无形的大手凭空出现，狠狠攥住了它们！两架攻击机的机动性瞬间降至冰点，如同陷入琥珀的飞虫，剧烈挣扎，却难以摆脱那无形的灵能束缚！

趁此机会，“AX-7”舱体再次亮起微光。

【能量分配：3%。目标锁定：二号攻击机。发射！】

第二道暗蓝色光束闪过！第二架攻击机同样尾部中招，引擎失效，步了同伴的后尘，旋转着坠向大地。

仅剩的最后一架攻击机驾驶员（如果里面是驾驶员的话）终于从震惊和束缚中挣脱出了一丝，它毫不犹豫地放弃了攻击，将引擎推力开到最大，猛地一个近乎垂直的急转拉升，拖着长长的尾焰，头也不回地朝着远方的天际仓皇逃窜，转眼间就变成了一个小黑点，消失不见。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二十秒。

两架未知攻击机被击落，一架狼狈逃窜。

曦缓缓放下双手，额头和手背的能量纹路光芒逐渐收敛，恢复成淡淡的微光。她微微喘息了一下，脸色似乎比之前更苍白了一分，显然刚才的爆发对她来说也并非毫无消耗。

她看了一眼攻击机坠落的方向（两个方向都冒起了浓烟），又看了一眼远处静静停泊的“AX-7”舱体，最后，目光落回刚刚从震惊中回过神、正艰难爬上岩壁顶端的王破虏身上。

“塔达林的侦察单位。”她平静地陈述，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两只苍蝇，“他们的‘净化之刃’小队通常以三机编队行动，擅长高速突袭和精准打击。这次损失了两架，剩下的那个会立刻将情报传回。这里不再安全。”

王破虏爬上岩壁，喘着粗气，看着曦，又看了看远处坠毁的烟柱，心中震撼无以复加。他知道曦可能很强，但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举手投足间，就解决了让他之前几乎束手无策、只能赌命一搏的塔达林攻击机！

这就是高等文明个体的力量？还是……这个“曦”特别强？

“你的舱体……武器那么厉害？”他忍不住问道，声音还带着嘶哑。

“‘星芒’协议是‘艾克斯’序列的标准反轻型载具武器之一，湮灭属性，对能量护盾和精密结构有特效。”曦解释道，语气依旧平淡，“但消耗能量也很大。刚才两次发射，用掉了‘艾克斯’剩余能量的8%。我们必须立刻离开，塔达林的主力部队或更强的追击者可能很快会到。”

她看了一眼王破虏：“还能走吗？”

王破虏点点头，压下心中的震撼和无数疑问。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两人迅速下了岩壁，不再绕行，直接以最快速度穿越金属残骸区，向着坠舰残骸的方向赶去。

途中，王破虏脑海中的系统，一直在断断续续地刷着信息：

【侦测到高强度灵能（幽能）爆发……数据记录……分析中……能量层级：极高……应用方式：高度精密与控制……与数据库‘星灵高阶圣堂武士（？）’战斗记录有24%相似性，但存在显著差异……】

【警告：系统能量加速消耗！当前能量剩余：预计维持时间：8标准时……】

【侦测到被标记个体（曦）生命体征出现短暂波动（能量输出后虚弱）……恢复速度：快。】

【建议：宿主应尽快寻找稳定能源，为系统补充能量，否则将失去最后辅助能力。】

能源……又是能源！他自己需要，曦需要，现在连这个半死不活的系统也需要！

王破虏看了一眼怀中那冰冷的神物盒子。这里面蕴含的能量，绝对是顶级的。但如何使用？交给系统？会不会直接把系统撑爆，或者引发更可怕的后果？交给曦？他敢吗？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和心绪不宁，曦忽然开口，声音直接在他脑中响起：

“你怀里的东西，能量波动很特别。混乱，古老，又带着一丝……不该存在的‘纯净’。那是什么？”

王破虏心脏一紧。她果然能感应到！

“一些……从矿坑废墟里找到的‘古董’。”他含糊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只是觉得可能有用，就带出来了。”

曦转过头，幽蓝的菱形眼眸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追问，但王破虏能感觉到，她并没有相信这个解释。

“能量，是这片废土上最稀缺，也最危险的东西。”她转回头，望着前方隐约可见的坠舰轮廓，声音清冷，“怀璧其罪。在你拥有足够力量守护它之前，最好……学会隐藏。”

这话像是警告，又像是一句无关紧要的评论。

王破虏沉默着，摸了摸怀里的盒子，又感受了一下脑海中那断断续续、电量告急的系统嗡鸣。

力量……守护……隐藏……

他看了一眼曦的背影，又看了看这片残酷而真实的废土星空。

路，似乎越来越复杂了。

而刚刚“复活”、却更加孱弱不堪的系统，在这盘骤然升级的棋局中，又能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必须尽快赶到坠舰残骸。至少在那里，他还有一点点时间，去思考，去抉择，去尝试……抓住那一线或许存在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