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敌人来袭

他要主动出击，在塔达林划定的“活动范围”边缘，小心翼翼地拓展生存空间，同时获取宝贵的生物质资源和情报。

“指令确认。探索队组建完毕，准备出发。”陆一回应。

几分钟后，四名陆战队员在陆一的带领下，再次踏入那巨大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通风管道入口。头盔上的灯光刺破黑暗，脚步声在空旷的管道内回荡，逐渐远去。

王破虏留在补给站内，通过系统连接着陆一的视野（有限共享）和传感器数据，紧张地关注着探索进程。

最初的百米很平静，只有积尘和零星的锈蚀碎片。管道内壁上的粘液痕迹已经干涸。但很快，传感器开始捕捉到微弱的生物热信号。

“前方五十米，左侧管道壁凹陷处，检测到三只休眠状态小型节肢生物。”陆一冷静的声音传来。

“清除它们，收集残骸。”王破虏下令。

短暂的、经过消音器处理的高斯步枪点射声传来。不到十秒，陆一报告：“目标清除。残骸已标记，返程时回收。”

【检测到可回收生物残骸，自动回收触发……获得资源点：4。】

资源点从0跳到了4。虽然少，但是个好开始。

探索队继续深入。在接近两百米距离时，他们发现了一条从主管道侧壁裂开、向下倾斜的狭窄缝隙，里面传来清晰的、滴水的声音和更湿润的空气。

“发现疑似水源点入口。缝隙宽度约八十厘米，可容单人通过。内部探测到稳定液态水信号及……微弱生物信号，数量一，静止。”陆一报告。

水源！王破虏精神一振。“谨慎进入侦察。陆三、陆五掩护入口，陆七随你进入。”

画面切换，是陆一的视角。他矮身钻入缝隙，陆七紧随其后。缝隙内是一个不大的天然岩洞，顶部不断渗出水滴，在下方形成了一个脸盆大小的、清澈见底的水洼。水洼边，蜷缩着一只……与众不同的生物。

它大约有兔子大小，外形类似王破虏见过的那种变异节肢生物，但甲壳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而且非常薄，似乎发育不良。它的一侧长着三只萎缩的、无法支撑身体的长肢，另一侧则只有肉瘤般的凸起。它趴在水边，对陆一和陆七的进入毫无反应，只有口器微微开合，似乎连移动的力气都没有。

“发现畸形变异体一只，活性极低，无威胁。”陆一判断。

“采集水样，检测安全性。然后……处理掉那个畸形体，回收。”王破虏命令。他需要水，也需要确认这水的安全性。至于那只可怜的畸形生物，在这残酷的环境里，死亡或许是一种解脱。

陆一取水检测，很快回报：“水质检测：含多种矿物质，微生物含量低，经简单过滤煮沸后可安全饮用。”

接着，一声轻微的枪响。

【回收‘严重畸变、发育不全的变异生物残骸’……获得资源点：1。】

收益很低，但找到了稳定水源！这是重大发现！

探索队在水源点做了标记，谨慎地退出缝隙，继续沿主管道探索。在接近三百米限定的最远距离时，他们遭遇了一小群（约七八只）活跃的中型节肢生物。一番短暂而激烈的交火后，生物被全歼，陆五的肩甲被一只临死反扑的怪物划出一道浅痕。

【回收‘变异节肢生物残骸’*7……获得资源点：22。】

资源点涨到了27。

“已达到预定探索距离。未发现其他有价值资源或显著威胁。请求返回。”陆一报告。

“批准返回。注意沿途回收之前标记的生物残骸。”

当探索队安全返回平台时，王破虏的资源点总共增加了31点，达到了【31】。更重要的是，他们确认了一个可用的水源点，并初步摸清了管道前端三百米内的情况——威胁程度可控，有一定生物资源。

这是一个良好的开端。证明了即使没有SCV，依靠陆战队员主动出击，也能获取资源和情报。

他将水源点信息记录下来，作为下次向塔达林报告时可以提及的“无害”发现之一。

接下来的几天，在一种极度压抑而紧张的节奏中度过。

王破虏严格遵循着生存方案。陆战队员们分成三班，日夜不停地警戒、执行有限的平台清理回收（又攒了几点资源）、以及定期对管道前端进行小规模、短时间的侦察与清理，每次都能带回一些生物残骸和零星的金属资源。资源点缓慢而艰难地积累着，从31点到45点，再到67点……

他每天只摄入最低限度的营养剂和水，大部分时间待在补给站内，节省体力，同时通过系统界面，反复研究已有的信息——笔记本的抄录、星图坐标、塔达林留下通讯节点的结构（系统进行了初步但谨慎的扫描，发现其带有强大的加密和反篡改机制，只能按预设模板发送报告）。

他也持续关注着幽能样本的解析进度。在资源点积累到50点时，他毫不犹豫地将其全部注入解析加速。

【消耗50资源点，加速幽能样本解析……解析进度提升2.5%。】

【当前解析进度：44.2%。】

【资源点归零。】

资源点再次清空，但解析进度肉眼可见地前进了一小截。王破虏感到一丝慰藉，这投资值得。

每隔二十四小时，他都必须通过塔达林的通讯节点，发送一份格式化报告。报告内容经过精心编排：提及平台周边“环境稳定”，发现“少量低活性变异生物残余（已清理）”，提到“发现一处可能的水源（待进一步确认）”，完全隐瞒了陆战队员的具体数量、状态、以及任何与系统、资源点相关的信息。报告干巴巴的，符合一个“勉强幸存、依靠老旧自动防御系统苟延残喘”的群体该有的样子。

塔达林那边从未回复，仿佛只是单方面接收数据。但王破虏知道，那双无形的眼睛，一定在监视着通讯流量和报告内容的一致性。他必须小心，再小心。

这种被圈养、被监视、挣扎求存的日子，几乎要将人逼疯。但王破虏心中那点冰冷的火焰，却在屈辱和压力的打磨下，燃烧得越发沉静而顽固。

直到第五天。

当陆一再次带领一支小队进入管道进行例行侦察和清理时，在距离平台约两百五十米的一处管道转弯后，他们发现了异常。

不是变异生物。

是痕迹。

管道壁上，出现了新鲜的、绝非自然形成的刮擦痕迹，痕迹边缘带着微弱的能量灼烧效应，与高斯步枪子弹或变异生物爪牙造成的痕迹都不同。地面厚厚的灰尘上，有清晰的、非人类的足印——那种足印他们见过，在塔达林战士降临的平台上。

塔达林的足迹？他们下来过？什么时候？为什么？

更令人不安的是，在足印附近，散落着几片暗金色的、带有复杂纹路的……铠甲碎片？以及一小滩已经干涸的、闪烁着微弱幽蓝光泽的粘稠液体，那液体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让陆战队员的传感器发出轻微的过载警报。

“发现未知痕迹及残留物。痕迹特征与塔达林单位部分吻合，但存在战斗破损迹象。发现未知生物体液残留，能量特性……与幽能样本有低程度相似，但更加狂暴、混乱。建议：采集样本，立即撤回。”陆一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凝重。

塔达林在这里发生过战斗？对手是谁？能打碎塔达林铠甲、留下这种诡异体液的……东西？

王破虏瞬间感到头皮发麻。矿坑深处，果然还隐藏着更可怕的存在！连塔达林都吃了亏？

“采集所有能采集的样本！尤其是那体液和铠甲碎片！动作快，然后立刻撤回！”他急令。

探索队迅速行动，用随身携带的密封容器小心采集了体液和铠甲碎片，然后以最快速度，保持着高度警戒，退回了平台。

样本被送入补给站。王破虏看着那密封容器里幽蓝闪烁的粘稠液体和那几片即便破碎也依旧显得精致华丽的暗金铠甲残片，心头沉甸甸的。

塔达林的意外发现，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也预示着更大的危机。

他该如何处理这些样本？报告给塔达林？那等于承认自己探索了超过“安全”的距离，并且接触到了他们可能不想让别人知道的战斗痕迹。不报告？如果塔达林通过其他方式知道了……

而且，那神秘的、能与塔达林交手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它是否还在附近？是否会威胁到平台？

就在王破虏对着样本苦苦思索，权衡利弊之时，他视野角落的系统光幕，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闪烁起来！幽蓝色的光芒甚至透出了光幕，在昏暗的补给站内投下晃动的光影！

【警告！警告！】

【检测到高浓度、高活性、未知谱系混合幽能信号近距离爆发！】

【信号源：通风管道深处，距离约五百米！正在急速向平台方向移动！速度：极高！】

【能量读数急速攀升！威胁评估：无法计算！极端危险！】

【个体数量：1！】

【特征分析：生物信号与高强度幽能扭曲结合体！与采集的未知体液样本能量特征吻合度99.7%！】

【警报！该个体灵能（幽能）场对系统基础通讯及感应模块产生强烈干扰！与陆战队员的稳定数据链接出现波动！】

【建议：立即进入最高战斗状态！固守待援可能性为零！准备迎战或……撤离？！】

什么？！那东西来了！而且目标明确，直扑平台！

王破虏心脏几乎停跳！他猛地扑到观察窗前！

只见幽深的通风管道口内，原本的黑暗被一种狂乱、躁动的幽蓝色光芒迅速驱散！那光芒并非照明，而是从某个高速移动的物体身上迸发出来的！如同蓝色的鬼火，拖拽着长长的、扭曲的光尾，伴随着一种低频的、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的尖啸，如同金属摩擦混合着野兽的咆哮，正以恐怖的速度逼近！

来不及思考塔达林，来不及规划撤离！生死，只在接下来的几十秒内！

“所有单位！战斗准备！目标：通风管道口！集火！给我打！！”王破虏的吼声通过系统，瞬间传达到每一名陆战队员脑海中！

十二名陆战队员，包括正在轮休的，瞬间进入战斗位置！十二把高斯步枪（含榴弹发射器）齐齐指向那喷涌出狂乱蓝光的管道口！

补给站的警报凄厉地响彻平台！

而那团毁灭的幽蓝光芒，已经冲到了管道口边缘！

光芒稍敛，显露出其中的存在。

王破虏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