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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余生,如你所愿

共 66 章

自由从来不分年龄,爱情不择贫富,职业没有贵贱,你不能没有自我。如果深夜的清风明月不能安然入梦,那黎明时的朝霞满天又能如何?不能取悦当下的自己,如何憧憬未来的日子?这是一本关于旅行,关于自知,关于人性中的善和恶,关于爱情和婚姻的理解,以及关于职业选择的书,希望能带给你们思考和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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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不速之客

我和小微白天各忙各的。她经营她的饰品店,我出去浪了以后顺便带菜回来煮。而且我总觉得她让我白吃白住有点吃亏,所以总是出门前打扫完卫生才走。晚上她创作她的样品,我编辑我的文字和图片,顺便写点旅行游记匿名发在网络。完了躺在床上一起监听胎心,感觉世界真是太美好了。

尽管我已经生完了一个小孩,但是那种生命带来的震动还是容易激起当妈妈的保护欲。小微说孩子出生以后要请我取个名字,她觉得我的文字里有种书香味,希望孩子又能写还能画,最主要的是能歌善舞还能炒菜做饭。我抿嘴一笑:“那你把她当我俩的结合体了呀”?“是的,她就是我们的孩子”,她回答时一脸严肃不像玩笑话,我一时不知道该安慰还是该转移话题,空气突然就安静了。

我从不主动提及孩子的爸爸,我想她一定很爱那个人,宁愿独自抚养孩子,那是多么深沉的爱意?

不知道过了好久,小微拿了一个文件袋示意我看。我接过手翻了几下,都是产检的报告也没什么异常,各项指标都显示孩子很健康,于是我充满疑惑地望向她。只见她又拿了一个文件袋给我看,里面是她每一年的体检报告,因为不是专业人士,依然看不懂,等着她给我解释。

她平静地告诉我,她自娘胎起就有一种皮肤病,经常需要吃药打针,目前的医学治不好的,国内的医院都跑完了,家里原本也算小康之家吃穿不愁,可谁能料到如花似玉的女儿生了不治之症。她还说自从知道怀孕以后,她就不敢吃药打针了,担心对孩子有伤害,这也是父母特别难过又反对的地方。

我无法想象一个花一般年纪的女孩子常年服药,对生活依然充满阳光,甚至在遭遇了背叛以后依旧一种“世界以痛吻我,我却报之以歌”的胸怀接纳所有不公。我的心疼无以复加,我也是为人子女,知道父母每一次的妥协都不过是怕失去我们。同时,我还是一名女孩子的母亲,我将心比心设身处地地祈求老天,一定要保佑孩子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长大。

小微说起初爱人的失联一度难以接受,后来有了孩子也知道自己一旦选择了孩子就可能命不久矣后,就不再怀恨在心了。

比起死别,生离算得了什么?

如果对方很爱她,一定不会同意;如果不够爱她,她会不甘心这样的结局,所以在她看来,失联的爱人没有答案就没有伤害,她可以自己咀嚼想要的答案回味无穷而不用介意现实中的不完美。这是要多么强大的心理建设才能达到的释怀程度!

我看过她的各种就医报告,从小到大几乎每个月都有住院经历。难怪从未见过她穿短裙,原来不是为了显瘦,而是腿上到处都是针眼,加上是疤痕体质,密密麻麻触目惊心。见我几次欲言又止,小微反而开导我,说即使没有孩子,她也不可能活到老的,所以从小就知道自己与众不同的她,从未奢求生命的长度,只是不断拓展生命的宽度。

而孩子的到来仿佛她生命的一道光,照亮了她那段失落的爱情,也点燃了她要带孩子来人间一趟,以代替她去领略五湖四海三餐四季的想法。

我知道,相处的这些天我们已然成了朋友,我应该及时遏制目前的事态。可是她那么用心地爱孩子,我也是妈妈,我无法开口让她做那个残忍的决定。几次蠢蠢欲动的劝阻都败在了她渴望的眼神里。正当我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阵敲门声响起,在凝固的空气中显得格外突兀。

我很意外,毕竟我来的这段日子里十点打烊后从未有人打扰。反观小微,似乎早已习以为常。

我用眼神征求她的意见,她倒好,转身去睡了。主人如此,我这个客人自然也可以秒睡。奈何敲门声有规律地一阵又一阵地响起,实在让人难以入睡。我甚至在想明天她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只有搬去民宿了。可能是接收到了我心里的腹诽,她开始赤脚下床穿衣服。

虽然她是主人,可毕竟是一个孕妇,万一是坏人怎么办?就在小微即将开门的瞬间,我赤脚上前把她护在了身后,想看看到底什么样的人夜闯民宅?没想到推门而入的是一个中年妇女,还很礼貌地和小微打招呼,只不过她们说的是当地话,我一句也没听懂。中年妇女临走时还递给小微一个袋子,见小微不接也不气恼,顺手放在了大堂的沙发上,全程不过五分钟。那人走后可能是感受到了我的探寻,小微干脆在沙发上坐下,聊起了刚才那个人。

原来那个人是她们家保姆阿姨,从小看着小微长大的。

虽然小微和父母在留不留孩子的事情上一直无法达成一致,但阿姨总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给她带各种营养品过来。小微不想阿姨两头为难,强烈拒绝了几次后只能沉默以对。而我自从看了小微的病例,就知道小微的家境应该不止她说的小康之家,可能非富即贵,不然一般小康家庭早就医垮了。

不说别的,就墙角那一堆她说的“仿制品”,得亏我平时爱好各种稀奇古怪的书,勉强识得那是真品无疑。而且刚才阿姨送来的那个袋子,logo低调不奢华,但我还是认出来了,这也得益于以前在金融行业穿行,见过一些有钱人和有钱人的随身物品。小微说父母一直是生意人,我也不问是做什么生意的,反正大理说大不大,她的姓氏很少见。而大理坊间流传的稀有富人,其中就有小微的姓氏,特别是工作间那一幅字画的落款更是不言自明。

我们虽相识于列车上的自来熟并且同吃同住多日,但这是小微的隐私,成年人的自觉性就是“只要你不说,我就当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