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眼睛背后
“呃……”
项铭一怔，这他确实不记得。
秦正自顾自说道：“程小明没有拿回过物资，映山居里所有的生活垃圾都是由佣人收取。”
“好像是。”
经秦正这么一说，项铭想起来了。
程小明只负责运送物资，但是其他的生活垃圾都是佣人收取，程小明并未出现过。
“项铭，你不觉得奇怪吗？”
“哪里奇怪？”
“脸谱送到映山居后，竟然从没取回来，一直放在映山居里，直到枪杀案爆发，才被佣人收回。”
恰此时，视频正好放到枪杀案后的场景。
视频里，只见一位佣人匆匆忙忙的收罗物资，将一批批物品装进箩筐里。
此时箩筐中，恰好叠了一摞脸谱。
“就是这里，”
秦正指着佣人位置，用手指重重的点了点。
“秦师傅，我明白了。”
项铭了悟的点点头，说道：“你的意思是，脸谱并没有携带线索，但是脸谱指向了一个位置，那个位置藏着线索。”
“没错。”
项铭的话，正是秦正的猜测。
这几天，脸谱在哪里，线索就在哪里。
“可是秦师傅，我们没有映山居里的监控，根本不知道脸谱放在哪里。”
“没关系，我有办法。”
秦正淡定的说完，转身离去。
……
江州机场。
江弱城坐在驾驶位，百无聊赖的拨动方向盘。
左一圈。
右一圈。
可汽车停在原地，未动分毫。
看得出来，他确实很无聊了。
“小江江~”
突然，一声亲昵的呼喊在车外响起。
矮油~
江弱城听见，直接打了个激灵，身体微微颤抖。他颤颤巍巍的转过头，弱弱的喊道：“颜部长。”
“什么部长，多生分，叫我听南就是。”
窗外，那女子轻柔的回道。
……
零城。
秦正循着地址，敲响一处房门。
门开。
程小明伸出脑袋，见到来人，恭敬的喊道：“秦先生。”
门外正是秦正。
从项铭那拿了程小明的地址后，秦正便马不停蹄的赶来。
“程小明，那天枪杀案后，映山居里的物资是哪些人收的？”
“是一些佣人。”
“你手里有这些佣人的电话和住址吗？”
“有有，都有用人记录。”
“行，你把记录给我，现在需要你想一想，那一天，是谁收的脸谱？”
“脸谱？”
程小明沉思片刻，摇了摇头，坦言道：“不记得了。”
“你再想想。”
“我确实不记……”
程小明一句话尚未说完，眼神瞬间呆愣。
此时，秦正盯着程小明，一双眼睛星光旋转。
“程小明，你仔细想想，脸谱是哪位佣人收的？”
“是王姨。”
程小明呆呆的回道。
在心流原则下，程小明的一切都为命令而服务，包括他的潜意识。
……
“王姨，出去买菜啊？”
“是啊，这不庄园封了，每天闲着也没什么事情做。”
一处小区内。
两个邻居唠着家常，边走边聊。
“王姨，你知不知道庄园为啥被封？”
“这我不知道，我就是庄园里一个做清洁的，反正昨天来了好多人，把我们都给赶出来了。”
“这该不会是闹什么瘟疫吧。”
“瘟疫？”
“是啊，王姨你不知道，我听我表弟说，他们那边也有地方封了。”
“啊？？”
闻言，王姨顿时有些慌了神，说道：“那我得赶紧囤点米和油，先不聊了啊。”
说完，王姨急匆匆向超市跑去。
恰好，迎面撞上一位男性青年。
王姨正欲道歉，抬起头，对上青年眼睛时，只觉得他的眼睛格外绚烂。
一分钟后，王姨回过神。
“咦，我怎么走神了。”
……
翠梧庄园。
一面崭新的砖墙外，几条警戒线横向拉开。
“封得还挺严实。”
秦正看了一眼，微微屈膝，猛的一蹬，自砖墙上凌空越过。
庄园空旷，两天不见，已是凄凉一片。
秦正掏出程小明给的一串钥匙，一路畅通无阻，从山腰往上，直达映山居。
映山居内。
主楼依旧高耸山巅，如同负手而立、俯瞰尘世的君王。
“二层。”
“主卧。”
秦正依照王姨给的线索，目标明确的上楼。
卧室里，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倾洒入内，金色的光线铺展在一副人物画像上，将目标清晰点出。
“就是这里。”
“据王姨回忆，当时，十五盏脸谱就平整的铺在画像下方。”
所以，线索是画像吗？
秦正抬起头，看着画像。
画像是超现实主义风格，采用了油画与丙烯混合的技法，夸张的展示了一位眼睛突出的女性面孔。
秦正搬来书桌，站在桌上伸手触摸。
从触感看，画像表面并不平整，挂着颗粒感，好似还加了砂质材料，使整个画面有着微微起伏。
但没有裂口，也没有字符。
看起来，这就是一副再正常不过的画像了。
那么，线索在哪里呢？
秦正手托下巴，缓缓踱步思考。
难道是画像本身？
秦正思虑片刻，掏出手机给画像拍了张照片。
通过识图显示，这幅画出自一位名叫艾娃·林德伯格的现代艺术家，画像名为「眼睛背后」。
背后？
难道是墙壁上？
秦正再次跳上桌，将画像取下。
画像后面，是一片粉刷细腻但光秃秃的墙壁，秦正伸手摸了摸，又敲了敲，只觉得一切正常。
到底什么意思？
秦正手托下巴，暗暗思考。
眼睛……
眼睛……
秦正不停念叨，脑袋里浮现着这个夸张的人脸，以及人脸上夸张凸出的眼球。
几秒之后，秦正突然笑了。
原来是这样……
房间里，可不止一双眼睛啊。
“不是画像上的眼睛，而是我的眼睛。”
秦正抬头看向光秃秃的墙壁，上一刻，画像就挂在那里。
“所以，眼睛背后，说得是我的背后。”
哗！
秦正瞬间回头，看向身后之物。
那是……
一间光亮透明、全由玻璃构成的衣帽间。
“原来是你。”
秦正快步走去，一把拿下衣帽间内的违和之物。
一件雪貂皮。
在八月炎热的天气下，它如此碍眼。
“红狐选择脸谱作为第一线索的原因，不是我曾研究过脸谱。”
“我研究脸谱时还不认识红狐，她并不知道那段经历。”
“红狐之所以选择脸谱，是因为我习惯易容，会第一时间关注与「脸」相关的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