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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谁在背后算计我?

共 62 章

当超凡撕裂现实,谁能窥清黑暗?在黑白之间跳跃,谁能走到终点?我在绝望中醒来,所见皆是漩涡。这是致命骗局,是被抹掉的过去,是涉及亿万生命的生死跃迁。留存?消亡?当漩涡裹挟时,禁忌撕开阴谋的裂口,你我,皆是背叛者。……“你说你被骗了?”“是的,同志,请一定要相信我。”“谁骗你?记得长相吗?”“记得!”秦正疯狂点头。“是个青年,眼神狡诈,一看就是惯犯,尤其是他的脸……”“脸?”“对,他的脸完全溃烂,长满了脓疮。”“特征明显,好找,对了,报案人,摘下口罩说话。”“好。”秦正点点头,摘下口罩,漏出一张布满脓疮、皮肤溃烂的脸。

正在阅读 · 第6章 什么也没变

第6章 什么也没变

江州有个村落,叫渔背坡。

村子依山而建,每当夏季涨潮时,溪水绕过,让短矮的山头看起来像鱼背,从而得名。

但不知为什么,叫着叫着就成了渔背坡。

渔背坡还是老样子。

斑驳的泥土路。

竹林沿着溪水生长。

低矮的红砖楼房。

打堆唠嗑的老年团。

秦正一一走过,看着熟悉的一切,也看着曾经任性无虑的岁月逐渐远去。

“这是哪家的小孩?”

听到有老人问,秦正转头看过去。

在没有精神娱乐的乡村里,任何风吹草动都是谈资,更何况是一个面生的人。

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

哦,我易容来着。

但是我认识你们欸。

村头下边的张老头,他家种的黄瓜很好吃,但他小时候打过我。

溪边的王老太婆,门前就是桥,一张嘴碎碎的,以前上学时必能听到。

李婶?

年纪大,辈分小,这群人里属她最好。

面对一群长辈的目光,秦正腼腆的笑了笑。

“爷爷奶奶你们好,我是来找李争时的,好几年没看到他了,请问他家在哪?”

李争时?

就是前年被抓的那个孩子?

一众老头老太互相看了看,面面相觑,皆是不知道如何回答。

这两年,随着李争时的消失,谣言四起,大家都说这孩子因为诈骗进了局子。

但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说诈骗就诈骗呢。

那可是大家公认的好孩子,村子里出了名的高材生啊。

真实的原因大家不知道,也不愿意在看着长大的孩子身上胡乱猜测,只知道他家里已经空落了,现在破破烂烂的无人居住。

没有人气的宅子,总是老得快。

就像是没有子女照拂的老年人。

“看来村里对我家的非议不小。”

有时候,沉默也是一道信息。

见没人搭话,已经改名为秦正的他有所猜测。

“我是李争时的大学同学,他家是出什么事了吗?”

戏要做全!

最终,还是李婶站起身,笑呵呵的。

“哎呀,你们是同学啊,那你成绩一定很好吧,争时当年可是考了个好大学哦。”

李婶还是这么善良。

如今的环境下也要为李争时保存颜面。

“我成绩还过得去,大学时和李争时是舍友,只是,他突然消失了……你们知道原因吗?”

他们当然不知道,但秦正得问。

“这个……”

李婶支支吾吾,一只干裂的手搓着另一只干裂的手。

“我家争时出……对,出去工作了,这几年忙着挣大钱就没回来,他家就那栋,很宽敞,只是有些破旧了,要不同学你到我家住吧?”

我家争时……

是了。

李婶和我是同宗。

村子里同宗很正常,只是在邻居属性的衬托时,亲人属性就不那么突出了。

邻里之间爱生嫌隙,因为小事反目的亲戚也不在少数。

“没事,”

秦正笑了笑,说道:“我正好去帮同学打扫打扫。”

说罢,秦正往自己家走去。

渔背坡没变,家也没变,只是破旧了些许。

一棵老树下,虚掩的大门半敞着。

门口挂着一张轻轻摇曳的蜘蛛网,张牙舞爪的好似择人而食。

推开吱呀作响的大门,一股潮湿霉变的气息扑面而来。

抬头望去,屋顶的瓦片残缺不全。

“一模一样。”

秦正看着眼前这一幕,轻笑一声,迈步走了进去。

将背包放在墙角,秦正循着记忆找到一把扫帚,趁着白天的碎光,对屋子简单的除除灰,将倒塌的木具归位。

直至傍晚时分……下起雨来。

夏季的雨带着怒气,顷刻间席卷而来,破碎的瓦片怎么遮不住,露出斑驳的窘迫感。

“小孩,小孩,在吗?”

李婶撑着伞,站在老树下:“下雨了,这里漏雨,快去我家躲躲吧。”

“好……”

秦正带上背包,跟着李婶去了她家。

李婶的家并不宽裕,在昏暗的天穹下更显潦草,但一些摆设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

什么也没变。

夏季的雨来势汹汹,却也退得快。

吃过晚饭时,星光已经露头。

秦正躺在凉席上,心里装着事怎么也睡不着,索性出门坐在石墩子上看着天空的繁星。

不知道这片繁星,是否如同年少时一般——

清澈。

干净。

秦正抬起头,只见夜空星彩辉辉,好似在遥远的彼岸,有个同样的人,在凝望着他。

“扫兴……”

嘟囔一声,秦正取出背包,趁着夜光,翻开书本。

开篇写着:

“在这个由符号构成的世界里,每一个字符都意义非凡,在字形上,给予读者心理暗示。”

……

深夜。

一间地下室里。

昏黄的壁灯充斥室内,光线在墙壁上投射出长长的阴影。

房间中央,一把铁椅固定在地上,椅背上捆绑着一名年轻的男子。

他的衣服已经被撕扯得破烂不堪,脸上满是血水和尘土,沉重的呼吸声伴随着痛苦的呻吟,仿佛每时每刻生命力都在流失。

滴答……

滴答……

绯红的脸颊上好似被硬生生撕裂,血液浸出,一滴一滴打在地面上。

不知过了多久,年轻人沉重的脑袋微微抬起,一只眼睛艰难睁开。

“东西是我骗的。”

“但人不是我杀的。”

“我只是诈骗,没有参与你们的战争。”

“没!有!”

年轻人攒着一股劲将话说完,最后两字咬得极重。

“没有就没有,吼什么吼。”

年轻人对面是一道站在暗处的黑影,壁灯投下的光线绕身而过,他淡淡的说道:

“一滴血重约0.05毫升。”

“人体失血量超过40%就会死亡,看你的体格,嗯……约40000滴血。”

“现在是5秒2滴,理论上来讲,你能坚持27个小时。”

“但实际上,人坚持不了那么久。”

“继续熬吧,命可只有一条。”

黑影好似立在暗处的死神,等着鲜活的生命沦为阴灵。

“你们,就是踏马的恶魔。”

年轻人低沉着脑袋,每一次呼吸都如同火线在胸腔灼烧。

“谢谢。”

黑影玩弄起指甲,漫不经心的说道:

“进这座监狱的人,每一个都这样评价过我们,但很可惜,评价错了。”

“我们,比恶魔更狠。”

黑影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令年轻人浑身颤抖。

他本就涣散的瞳孔又缩了一下,流露出极度的恐惧和绝望。

他叫李争时。

他被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