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演化
“嗯。”
无脸者知道秦正内心所想，也点了点头。
然后在突然之间，无脸者像是想到了什么，噗嗤一声直接笑出声。
“你笑什么？”秦正不解。
“哈哈哈，我突然想到，秦正你抛出个奶嘴，本是为了隐晦的告诉江弱城‘你的能力就这些’，却没想到安神奶嘴强的离谱，直接奠定了战局。”
“呵……”
秦正也轻笑出声，确实，安神奶嘴的强大超出预料。
而这，也打破了秦正的试探计划。
直到战斗结束，秦正依然没看到江弱城的态度。
这也是之后回到临江宅院时，秦正一而再、再而三的用安神奶嘴试探江弱城的原因。
“秦正，你想知道江弱城什么态度？”
“我想知道，江弱城究竟如何看我。”
安神奶嘴很强，和江弱城绝配。
选择安神奶嘴，还是选择队友，这是秦正抛给江弱城的选择题。
最后，江弱城理智战胜欲望，拒绝了安神奶嘴。
但是，江弱城快步走出房间的行为，也揭示了他的理智很勉强，选择队友并非是他忠于内心的决定。
“秦正，如果江弱城真的要呢？”
“我会真的给，遗物比不上命重要。”
“恭喜你秦正，你意识到了生命可贵，这是打开0815文明的另一把钥匙。”
无脸者说完，兀自消失。
房间内灯光大亮，秦正躺在床上，闭着眼，喃喃道：“我究竟能不能信任你呢，江弱城，你应该已经查到我的真实身份了吧。”
房间内。
文件夹放在桌面上，被一根封线束缚着。
秦正只需轻轻一撕，便能得到当前最想知道的情报。
可是秦正不敢。
他害怕资料有假，害怕思路被资料误导。
“红狐，再给我一点时间。”
“明天我就能知道答案了。”
“我想，现在江弱城也在头痛。”
……
夜星西沉。
凌晨三点。
秦正翻了一个身，掀开被子，挺身坐起，憔悴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为什么睡不着？”
“难道我失眠了？”
不应该啊。
自主觉醒后，时间已经过了两天。
这两天，秦正从未休息过。
苦桑的谋划、防空洞爆炸、消失的红狐、异变的梧桐树、能力摸索、脸谱的线索、埋伏恬静女子等等一系列事情接踵而至，秦正根本挤不出时间休息。
今晚得闲，可是竟然睡不着。
“是不是窗户原因？”
秦正起身关掉窗户，掀过被子一把蒙住头。
一分钟。
两分钟。
半小时。
秦正从床头睡到床尾，最终无奈的叹了口气。
确认了。
睡不着。
于是，秦正取出安神奶嘴，陷入犹豫。
“要不试试？”
安神奶嘴具备强制入睡效果，是解决失眠的神器。
但是……
秦正嫌弃的‘咦’了一声，将安神奶嘴放到一旁。
“鬼知道这奶嘴多少人含过。”
“算了，还是试试这个。”
秦正一直有一个想法，现在睡不着，正好试验一下。
他吐出一口浊气，躺回床头，摆正身子，平心静气，开始……
催眠自己。
嗡……
精神力逸出，精神力覆盖自己。
瞬间，脑海混乱，如同一台产生bug的服务器，陷入自相矛盾的乱码之中。
“艹！”
痛苦袭来，秦正忍不住的大喊一声，晕了过去。
这，是秦正对能力的第一次演化。
……
黑暗里。
流星划过。
一道身影漂浮在宇宙深处。
周边一颗颗星辰流转而逝，偌大的星空寂寥而深邃。
身影恰是青年模样。
同样的场景，但青年对此毫无记忆，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他只是茫然的看着。
看着星辰飞跃，
看着星辰消失。
漆黑的宇宙背景下，有的星辰飞过时，会留下一串彩色尾翼。
时间仿佛没有尽头。
不知恒过多少岁月。
直到某一刻……青年意识到，高速运转的不只是星辰，还有他自己时，他的身影瞬间加速。
后退！
后退！
一切都在后退。
他急速的冲向一片星系，在星云缭绕之中穿过星带、穿过云层、撞向一颗星球。
火花焚身。
源自细胞深处的恐惧本能浮现。
青年嘶吼一声，瞬间醒转。
他睁开双眼，一抹星云正在眸中流转，瞳孔中，还残留着一丝恐惧。
“又是这个梦？”
秦正回过神，仔细回味梦中的场景。
星空。
星辰。
未知星球。
没有任何记忆。
这是……打开0815文明的钥匙？
这……秦正来不及震惊，连忙起身，拿出纸笔将刚才的经历一五一十记录下。
那颗未知星球，就是0815文明。
只是……为什么梦中我没有记忆呢？
如果这个星空梦境真是钥匙，带着记忆不是更好吗？
不对！
思路错了。
秦正摇了摇脑袋，从另一个角度思考。
没有记忆，带来了什么？
恐惧。
对，是恐惧。
如果我有记忆，我将会轻易的分辨出星空，继而，轻易的判断出这只是一场梦。
那么我将不再害怕。
我将不再产生恐惧。
“原来，这就是无脸者说的，意识到「生命珍贵是另一把钥匙」。”
“因为怕死，才会恐惧。”
另一个问题是，经历恐惧能带来什么？
不得而知。
秦正一番思索后，理清了一些疑惑，但有更多的疑惑留下。
比如，
为什么他会获得这个钥匙？是因为他是第一位自主觉醒吗，还是其他原因？
恐惧，于他而言有什么好处？
秦正回忆撞向星球的恐惧，不由的浑身颤栗。
这种恐惧，比在黑河监狱里经历垂死审判时还要浓厚。
因为现实的他可以思考，可以安慰自己，而梦中的他无法移动，也没有智慧，一切反应，都只能源于本能。
“如此看来，虽然江弱城的筑梦没什么战斗力，但潜力却是无穷。”
……
当晨曦第一抹光洒进零城时，零城大道上，一道身影停下。
“13公里。”
秦正看了一眼公里数，心中了然。
这个数据，对于一个没有锻炼过的人来说，已经高得离谱了。
“体力确实提升不少。”
“这已经远远超过正常人水准了。”
“继续跑，谢凝衣说，要到极限后，才能感受到灵魂的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