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修命
原来是这样。
听起来，和自主觉醒完全两码事。
秦正压下思索，继续问道：“基因重组完成，身体是否会得到强化？”
“嗯对，”
自打包盒里，谢凝衣抽出一根滋香冒油的牛肉串，狠狠咬下：“真好吃。”
她咀嚼着烤牛肉，含糊不清的回答：“基因重组完成，身体全方面都会改善，力量、速度、感官等等都会远超普通人，一些陈年旧伤也会恢复。”
怪不得。
秦正下意识的摸了摸脸颊。
以往因为药水毒素而毒害的大片绯红已经痊愈，入手处柔嫩光滑。
哦，对了。
这时，秦正恍然察觉，他竟然一天没有戴假面。
算了，真面目，江弱城和谢凝衣都已经看过，再遮掩也没用。
只是可惜了。
现在脸庞恢复，可以用真面目示人，但，真实的身份却是不能使用。
新身份上，可是新面孔。
“凝衣，你得到超凡能力后，是怎么发现使用的？”
“师傅，”
谢凝衣抽出一支焦黄的烤鸡脚，咬了一口，说道：“如果你想探究修命师世界，那么，我希望你能改变称呼，不要再叫它「超凡能力」。”
“哦？为什么？”
秦正不解。
这分明是超凡能力啊。
谢凝衣放下手中的鸡脚，擦了擦嘴角，严肃的说道：
“师傅，超凡是超越凡俗的意思。”
“意思虽然没错，但这会令我们失去敬畏之心。”
“会下意识的认为，凭借能力，我们就凌驾在凡俗之上。”
“可这是不对的。”
“超凡的心态，会麻痹自我，让我们变得盲目，变得自大。”
“师傅你还记得吗？我们需要炼神，不炼则死，盲目自大的心境，不利于我们静心炼神。”
“所以，我们必须称其为「修命能力」，以「时刻警醒自己」。”
嗯，有道理。
秦正点了点头。
现在，他已经获得了身体各方面的强化，今晚逃出庄园时，项铭喘着粗气尚且追赶不上。
那一刻，秦正也恍惚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细细想来，那份心态是极其可怕的。
自古以来，膨胀便是灭亡的先兆，和‘要想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一个道理。
只有融进平凡，和光同尘，才能长此以往。
想来，刚才谢凝衣说的这一套理论是修命师圈子里的共识，不过，改变这些称呼习惯的前者，才是良苦用心。
“凝衣你说得对，”
秦正摆正了自己的心态，继续问：“怎么挖掘使用「修命能力」呢？”
“要多试一试。”
见秦正改变称呼，谢凝衣笑了笑，反问道：“师傅，你是不是想了解修命能力的知识？”
“对。”
秦正点了点头，大方承认。
“那我仔细给你讲讲吧。”
谢凝衣放下烧烤打包盒，也拎了一把椅子，坐到秦正对面。
窗外月光轻逝，谢凝衣缓缓说道：
“获得修命能力后，第一步就是试。”
“有的能力浅显，比如柚子的‘御气’这类，一试便知。”
“有的能力复杂，比如江头的‘筑梦’，需要天时地利才能知道。”
“但是，最根本的途径就是凝神，将精神力释放而出，去细细感受这片空间，找到那一点源自身体本能的「灵感」。”
听起来好玄。
秦正手抵下巴，暗自思索。
按谢凝衣所说，修命能力得一个一个试。
但方向不知，什么时候试出来也完全不知。
比如江弱城。
如果方圆之内没人做梦，他的能力便没法显现。
按此说来，岂不是存在一种倒霉蛋，试了一辈子也试不出个结果。
秦正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谢凝衣哈哈一笑，耐心解释道：
“没那么麻烦。”
“师傅你要明白，修命能力是基于基因的，它并非独立于身体的外来物品。”
“不像枪械，需要从零开始摸索学习。”
“修命能力刻在基因里，就像手脚一样，基因会给出最直接的答案。”
这样么，秦正明白了。
修命师为何会获得修命能力，其源头，是基因重组。
基因在前，能力在后。
基因是因，能力是果。
使用能力时，基因会自动提供答案。
就像「握紧拳头」这个动作一般。
我们不明白握拳的原理，不理解是哪里发出的指令，只是在想到的一瞬间，拳头自然而然的握紧。
这，就是源于身体本能的「灵感」。
那么，试一试？
秦正对谢凝衣道了句谢后，便坐在窗台边调整心态。
样子看起来，像发呆。
谢凝衣见秦正发呆，也没多想，蹦蹦跳跳的回去继续撸串。
此时，星空低垂，注视大地。
秦正轻轻闭上双眼，凝神看着脑海中的一抹虚无。
恍恍惚，时空绵长。
周围一切逐渐远去。
宾馆内，斑驳的墙壁仿若消无，一股莫名的感知自脑海中轻轻跃出，如同蚕丝般触碰外界。
这种感觉微不可察，但随着精神力扩展、弥漫，它仿佛凝为实体，以触角的形式，攀上房间内唯一的灯火。
嗡……
自肉体与思想的桥梁中，
灵感乍现。
频率共鸣。
床沿处，谢凝衣狼吞虎咽的动作忽然顿住，双眼逐渐呆愣，变得空洞无神。
但只是刹那之后，她又恢复常态。
“咦。”
“刚才怎么了？”
谢凝衣喃喃自语两句后，便丢掉疑惑，继续撸串。
秦正缓缓睁开眼眸。
黑色的瞳孔中，一片灿烂星河正神秘旋转，刹那后，星河消退。
“刚才是怎么回事？”
“那具灯火是谢凝衣么?”
刚才的一刹那，秦正感受到源于身体本能的「灵感」，只是灵感尚未持续多久便消失了。
不知什么原因。
也不知成没成。
“不行，再试一试。”
……
翌日。
零城大道来了一辆摩托车。
摩托车是老旧款式，掉漆严重，发动机已经泛黄，但胜在干净。
它夹在一群现代汽车中蹒跚前行，如同行将就木的老年人。
待行至一家宾馆前，摩托车停下。
“大华，谢了啊。”
江弱城支付完车费，拿上文件袋走进宾馆。
“咚咚咚”
循着房号，敲响房门。
门开。
秦正挂着黑眼圈，一脸疲惫说道：“早啊，江弱城。”
屋内，谢凝衣裹在被子里，闷声问：“谁呀？”
“你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