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升华
噔噔噔。
秦正迈动脚步，继续跑步前冲。
昨晚自梦中苏醒后，秦正几天所积压的疲惫一扫而光，整个人如同在清澈的河流中淌过，一身轻松，而且精神饱满。
之后，无论如何，他再也睡不着。
于是在看了几小时书后，他便出门夜跑，顺便测试身体素质的各方面变化。
结果出乎预料。
体力好似无穷无尽一般，耐力也十分充沛。
秦正在零城大道上肆意狂奔，以往最多5公里就焉气的体格，今天一口气跑了13公里方才感到疲惫。
对此，秦正叹道：“进化，挺好。”
……
临江宅院内。
江弱城无奈的收回自己的精神力，神色疲惫的走出房门。
“头，怎么样？”
门外，谢凝衣端着浓汤米粉，问道。
“不行。”
江弱城摇了摇头。
这是他第三次对恬静女子施展筑梦，可惜，再次失败。
“这女的是部长级，我入侵不了。”
江弱城很想套取女子的情报，起码要知道她是什么组织，来零城有什么目的。
但……精神意志的差距过大。
“算了，头，来嗦粉。”
“好。”
江弱城端起桌子上的另一碗米粉，大口大口吞咽。
“凝衣，关于秦正的处决已经下来了。”
“这么快？”
谢凝衣瞳孔微缩，面色惘然。
“嗯。”
江弱城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秦正的资料你也看了，他大一时便辍学开始诈骗。”
“算算时间，已经诈骗五年了，是个十足的惯犯。”
“凝衣，我也为秦正争取过，但只能争取到这个地步，希望你能接受总部的这个决定。”
随后，江弱城取出手机，打开一份文件。
文件里字数不多，谢凝衣将文件放大，轻轻滑动、反复阅读。
良久……
江弱城将米粉嗦完，一把拖回手机，说道：“凝衣，这已经是最好的决定了，不要多想。”
……
零城大道绵延悠长。
不仅贯穿整个零城，还横跨在长江之上。
零城大桥。
晨雾弥漫。
此时，道路被雾气覆盖，视野较差，数十辆车缓慢前行，排出一道亮满红灯的长队。
“哎哟，小伙子不行啊。”
一辆白色轿车内，陆仁翌吃着包子，好整以暇的看着桥上的青年。
只见青年扶着栏杆，双腿颤抖。
他的呼吸如同风箱在艰难拉动，声如轰鸣，隔了几米传进车里。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缺乏锻炼。”
陆仁翌摇了摇头，轻轻踩下油门，将车身推进几米。
“喂，小伙子，跑多远了？”
陆仁翌摇下车窗，对着秦正问道。
“三……三……”
秦正呼吸急促而沉重，肺部隐隐刺痛，一句话也回答不出。
“三公里就这样了？你也太虚了吧。”
陆仁翌一口吞下包子，打趣的吐槽。
“三十。”
秦正深吸一口气，憋着劲回道。
“吹吧你。”
“身体虚就好好练，吹牛可不好啊。”
陆仁翌目露鄙夷，见前车驶远，他踩下油门快速追上，将秦正远远甩在后边。
此时，秦正双腿如同灌铅。
他每迈出一步，都像是从黏稠的沼泽中拔出。
身旁的景物早已模糊成一片，一阵阵耳鸣嗡嗡作响。
“不能停，继续跑！”
心底深处，一道呐喊发出。
这道声音也仿佛来自灵魂，压制着身体的疲惫与痛苦。
霎时间，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四肢百骸突然变得轻松无比，灵魂仿佛挣脱了肉体的束缚，在极端的痛苦中升华。
“这就是……升华吗？”
秦正的心灵仿佛越过了一道厚重的门槛。
门槛之外，是浑浊、扭曲、沉闷与束缚。
门槛之内，是清澈、顺直、轻快与自由。
秦正压抑下喜悦，静心感受。
这种感觉，像……昨晚梦醒之后的轻松感。
……
“到底是不是同一种感觉呢？”
跑回旅馆时，秦正仍在思索这个问题。
他低垂着头，出神的看着一块块地砖在脚下倒退。
“秦师傅。”
一声呐喊，将秦正唤醒。
秦正抬头望去，只见项铭站在对岸的面馆旁，以手比作喇叭状，放在嘴前大喊。
有吃面？只有项铭一人？
秦正晃了晃脑袋，将不切实际的想法收拢。
“来了。”
秦正回了一声，穿过马路。
此时，面馆的客人络绎不绝，摊位早已摆到门外。
一张小方桌上。
“客人，你的三两牛肉面。”
项铭接过店员递来的满满当当的一碗面条，拿起筷子就开始搅拌。
“秦师傅，案件是不是有眉目了？”
“有一点猜测。”
秦正在碗里加了一勺辣椒，红彤彤的面条充满食欲感。
“真快，”
项铭面露惊讶，说道：“像这种诡异的案件，没个两三天的斡旋，案件思路都理不清。”
秦正笑了笑，也不搭腔。
他知道项铭说的难处。
无端消失的血液，而保存完好的尸体。
凭空消失的红狐，以及一群非法歹徒。
这几样，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足以让常规的破案人员所头疼。
毕竟这一切，都超过了常理。
谁能想到，血液的消失，跟整个枪杀案件毫无关系，单纯是一棵擎天的梧桐树所为。
再则。
秦正能顺利带出脸谱，也是依赖催眠。
项铭破了许多案，积累了相当丰富的办案经验，但这些经验，却在遇到离奇案件时，成为思路的阻碍。
经验宛如牢笼，于无形中将思维禁锢。
“是脸谱里发现的线索吗？”
“不是。”
秦正摇了摇头，喝下一口鲜辣的面汤，说道：“抓紧吃，吃完我们再去看看监控。”
“好好。”
一提到监控，项铭的职业属性瞬间爆发，哐哐开始呼面。
热面滚烫。
但破案的执念更为热烈。
“对了，秦师傅，”
项铭突然想到了什么，含糊不清的问道：“凝衣他们今天在忙啥？”
“你不知道吗？”
秦正抬头看了项铭一眼，缓缓说道：
“梧桐树是第七局发现的第一例非人类进化体，他们很重视。”
“将梧桐树的四周封锁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有第二步、第三步，直至收尾。”
“这期间，都需要你协助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