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问话
房间里。
秦正和经理对坐。
接下来的问话关乎红狐的秘密，不适合让别人知道，所以其他人都在外边。
而谢凝衣喜动不喜静，也在外边玩着。
经理大众脸，姓程，名小明。
“程小明是吧？”
“诶对。”
程小明微微笑了笑，神色从容。
他往常接触的皆是达官显贵，所以并不虚这种场合。
“你认识伍明哲吗？”
“认识，伍先生是我们庄园的贵宾。”
“他住哪个院子？”
“这个……很抱歉，贵宾的隐私是保密的，不方便告知。”
程小明语气柔软，但是态度强硬。
“哼，”
秦正轻哼一声，说道：“我知道他住哪里，映雪居嘛。”
程小明抬起眼看了看秦正，无奈回道：“先生您既然知道，干嘛还问我呢。”
“好像不对，”秦正又想了想，犹犹豫豫的说：“我好像记错了，伍明哲说的是应该是映江居。”
“呃……”
程小明表情一僵，干噎一声，不知如何回答。
“所以，程小明，”
秦正逼视着程小明，厉声问：“伍明哲到底住哪里？是映雪居，还是映江居？”
“映……映江居。”
“呵……”
秦正笑了笑，缓缓的说：“希望伍明哲泉下有知，是你程小明，耽误了为他查明真凶的时机。”
“啊？伍先生死了？”
程小明从容的神色瞬变，面露惊骇。
“你不是负责接待他吗，你可以自己打电话问问，是否能接通。”
“你……麻烦先生等我片刻。”
程小明直接起身，拿出手机向外走去。
几分钟后，他急匆匆的返回房间，面露焦急。
“伍先生五天前才来过，怎么就死了呢。”
“得罪了人。”
“啊？”
“伍明哲，死于枪杀。”
刷！
程小明脸色瞬间惨白。
秦正将程小明的变化收在眼里，心想果然如此。
这里发生了枪杀案。
项铭的情报是对的。
现在……是程小明的自由联想时间。
伍明哲死于枪杀，伍明哲所住的映山居发生枪杀，程小明只要带点脑子，就能将两者联系起来。
他会自己吓自己。
良久……
见程小明脸色风云变幻，秦正准备加上最后一把火。
“你应该也知道那批杀手，知道他们的手段有多诡异。”
“而我要告诉你的是，伍明哲是下午死的，那批杀手是晚间到了这里。”
“你猜猜，伍明哲死后，他们为什么还来这里？
一滴冷汗，从程小明额头溢出，他吞了吞唾沫，艰难的说出唯一的可能性：“杀手，在找伍先生的某个遗物。”
“你答对了。”
秦正打了一个响指，又问道：“那么，庄园里，谁和伍明哲接触最多呢？”
“是……是我。”
程小明身体微微颤抖。
秦正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程小明，质问道：
“现在，你告诉我，伍明哲住映雪居，还是映江居？”
“都不是，”程小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颤声回道：“伍先生住的是映山居。”
……
问话时间并不长。
至始至终，秦正没有给程小明描述任何结果。
秦正所做的，只是将一些基础事实陈述，顺便在事实上做了一点扭曲。
所有的结果，都是程小明自己联想的。
程小明有些小聪明，这点聪明令他只信任自己，也只会盲目信从自己推导的结论。
到这里，第一步已经完成。
之后才是真正的问话。
心理防线撕碎后，程小明将生的希望寄托在了秦正身上。
因此后续问话很顺利。
程小明完全配合，详细交代，据他说，五天前，一辆自动驾驶的黑车停到了独属于映山居的私人车库。
车里没有他物，只有已经晕厥的一男一女。
随后几名安保人员出现。
其中两名安保人员将晕厥的男子装进一架密封棺里带走，不知所踪。
剩下四名安保人员将晕厥的女子带进了映山居。
“等等，”
秦正打断了程小明的表述，问道：“你这么清楚？”
“这个……”
程小明支支吾吾，但还是交代道：“当时，我接到了伍先生的信息，开启车库，进入映山居这些手续都是我操办的。”
原来如此。
秦正再次看了一眼程小明。
这个程小明有点出人预料。
人体实验，伍明哲连自己人都瞒着，为何会让一个庄园的经理经手？
难道，程小明手里，真的捏着伍明哲的某个东西？
啧，有意思。
“后来呢？”
“后来……”
程小明再次展开回忆，缓缓说道：
“那名女子被限定在映山居里，吃穿用度由安保人员转送。”
“他们差什么，我送什么，只无意间听过安保人员叫她红狐。”
“直到今天晚间，几个人突然造访红狐，而后枪声就爆发了。”
“待我赶到查看时，红狐连同那群人消失了，几个安保人员已经中枪身亡，血流得到处都是。”
“但是，等我报完案，血液也消失了，院子里只有尸体。”
“后来……”
说到这里，程小明张了张嘴，剩下的话留在口中吞进肚子。
“继续说。”
“好……好，但是，麻烦您替我保密。”
程小明顿了顿，继续说道：“因为报案这事，领导把我痛骂一顿，随后我们搬移了尸体，将映山居复原，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
“之后，大领导出面，遣散了庄里的顾客，让我们不准声张，无论谁来问也不准说。”
一席话说完，程小明大大的舒出一口气。
本来他就想报案，只是领导不让，他也只能将藏在心底的焦虑不安继续积压着。
如今讲完，他感到轻松不少。
“秦先生，麻烦帮帮我。”
程小明希冀看着秦正，目光充满渴求。
“你好好配合便是。”
秦正语气严厉，对程小明敲打一番后，手托下巴慢慢消化这些信息。
良久……
秦正收回思绪，问道：“造访的几人长什么样？”
“记不住。”
程小明摇了摇头，语气无奈：“我明明见过那些人，却想不起他们的样子。”
这样么，看来有修命师入场。
“可是，红狐怎么会惹上修命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