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再次来电
凝神丹表面的黑气在镇魂玉的金光下渐渐消散,最终化作一缕轻烟融入空气,只留下丹药本身莹白的外壳,像一颗包裹着剧毒的糖衣,透着令人心悸的虚伪。小张将丹药丢回锦盒,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心底那点对赵晓雅的侥幸,此刻尽数被寒意取代。
“看来她是铁了心要打探镇魂玉的秘密,甚至不惜用邪术丹药下手。”老周将锦盒合上,指尖在盒盖上轻轻敲击,目光沉凝,“刚才她的慌乱不是装的,小韩追问古籍时,她眼底的忌惮很真实。要么那本古籍根本不存在,要么就是古籍里藏着比镇魂玉更重要的秘密。”
小韩靠在窗边,桃木剑斜倚在肩头,指尖摩挲着剑刃上的朱砂符:“我看她就是黑风教的卧底,潜伏在玄清观里,专门盯着镇魂玉。上次古墓、这次山神庙,她每次都能‘恰巧’出现,说不定黑风教教主的逃脱,都和她有关。”
“不能这么快下结论。”小张将锦盒塞进背包最底层,掌心的镇魂玉还在微微发烫,像是在警示着什么,“玄清观的道姑们看着都很正派,林雨诗更是真心帮我们,赵晓雅若是卧底,未必能藏得这么深。而且她刚才的试探很急躁,不像是老谋深算的卧底,倒像是……有人在背后逼她。”
老周点头附和:“小张说得有道理。她给丹药时的恳求、追问镇魂玉时的急切,还有被拆穿后的慌乱,都透着一股‘任务在身却力不从心’的窘迫。或许她确实有问题,但未必是黑风教的人。”
三人正低声交谈,门外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林雨诗的声音:“张哥、周叔、韩哥,师父请你们去前殿一趟,说有要事相商。”
小韩眼神一凛,低声道:“该不会是赵晓雅告了状,说我们怀疑她吧?”
“不至于。”老周整理了一下衣襟,“她刚用丹药试探我们,绝不会主动引火烧身。玄清观主找我们,多半是关于黑风教的事。”
三人跟着林雨诗穿过观内的回廊,清晨的阳光透过古柏的枝叶洒下,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檀香与草木的清香,与黑松林的阴寒截然不同,却让小张莫名觉得紧绷——赵晓雅潜伏在这片平静之下,像一条隐藏在水草中的蛇,随时可能发起攻击。
前殿内,一位身着素色道袍的老者正坐在蒲团上打坐,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力,虽闭着眼,却透着一股洞察一切的威严,想必就是玄清观主。
“弟子林雨诗,带三位道长到了。”林雨诗躬身行礼。
玄清观主缓缓睁眼,目光落在三人身上,眼神温和却不失锐利:“三位道长一路辛苦,快请坐。”
三人依言坐下,老周率先开口:“不知观主找我们,有何要事?”
玄清观主抬手示意道童奉上茶水,缓缓说道:“昨日你们在山神庙破了黑风教的噬魂阵,封印了黑风老怪,却也惊动了青阳市周边的阴邪之物。昨夜观中罗盘异动,显示城西方向阴气暴涨,恐怕是黑风教的余党在作祟,或是有其他邪祟趁机作乱。”
小韩立刻起身:“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去城西查看!”
“别急。”玄清观主抬手按住他,“那处阴气浓郁异常,且带着很强的怨念,不像是普通邪祟。我已让弟子前去探查,方才传回消息,说城西废弃的纺织厂里,隐约能听到女子的哭声,还有人看到一道白衣身影在厂区内游荡,附近的居民都不敢靠近。”
小张心中一动,废弃纺织厂、白衣身影、女子哭声。这些特征,莫名让他想起之前遇到的怨魂作祟事件,只是那股阴气,恐怕比普通怨魂要浓烈数倍。
“观主的意思是,让我们去探查纺织厂的情况?”老周问道。
“正是。”玄清观主点头,“黑风教余党狡猾,且擅长用阴煞之气操控怨魂,若是放任不管,恐怕会有更多百姓受害。三位道长身怀法器,道法高深,此事还需劳烦你们一趟。”
“分内之事,观主不必客气。”小张起身应道,他正好想离开玄清观,避开赵晓雅的纠缠,同时也想借着探查的机会,冷静下来梳理赵晓雅的疑点。
三人辞别玄清观主,刚走出前殿,就看到赵晓雅站在不远处的银杏树下,手里拿着一个布包,似乎在等他们。看到三人走来,她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关切的笑容:“张哥,你们要去哪里呀?我刚才听道童说,师父让你们去城西办事?”
小张不动声色地避开她的目光,淡淡说道:“嗯,城西有邪祟作乱,我们去看看。”
赵晓雅眼中闪过一丝急切,连忙说道:“城西那边很危险,尤其是废弃纺织厂,听说闹鬼闹得很厉害,你们带上我吧!我熟悉青阳市的地形,说不定能帮上忙。”
小韩立刻开口拒绝:“不用了,我们三人足够了,你留在观里帮林道长打理事务吧。”他早就对赵晓雅心存戒备,自然不会让她跟着一起行动,免得她趁机搞鬼。
赵晓雅的笑容僵了一下,看向小张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委屈:“张哥,我不是想添乱,我只是担心你们的安全。那纺织厂我去过一次,里面结构复杂,阴气很重,有我跟着,你们能少走些弯路。”
小张看着她眼底的恳求,心中却没有丝毫动摇。刚才凝神丹的黑气还在眼前浮现,他绝不会再轻易相信她的话。“多谢你的好意,我们能应付。”他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温度,“你还是留在观里吧。”
赵晓雅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咬了咬嘴唇,想说什么,却最终还是低下了头,轻声说道:“那……那你们一定要小心,记得按时吃凝神丹,若是遇到危险,就尽快回来。”
三人没有再停留,转身快步走出玄清观。直到走出很远,小张回头望去,还能看到赵晓雅站在银杏树下,身影单薄,眼神复杂地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个赵晓雅,肯定没安好心,刚才还想跟着我们,说不定是想趁机打探我们的行踪,或是在纺织厂设下陷阱。”小韩愤愤地说道。
“不好说。”老周皱着眉,“她若是想动手,在玄清观里就有机会,没必要等到城西。而且她刚才的委屈不像是装的,倒像是……真的担心我们?”
“担心我们?”小韩嗤笑一声,“她要是真担心,就不会给张哥有毒的丹药了。我看她就是想放长线,等我们放松警惕了,再趁机夺取镇魂玉。”
小张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掌心的镇魂玉。他总觉得,赵晓雅的行为很矛盾。她既用邪术丹药试探他,又处处表现出关切;既急切地打探镇魂玉的秘密,又没有真正对他们下死手。这背后,一定藏着他不知道的隐情。
三人驱车赶往城西,一路上,小张总觉得心神不宁,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他掏出手机,想看看有没有关于失踪者的后续消息,却发现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通话记录里,赫然有一个未接来电,正是这个号码在半小时前拨打的。
“奇怪,这个号码是谁的?”小张皱了皱眉,他从未见过这个号码,而且号码的前缀很诡异,不是青阳市的区号,也不是国内常见的区号,倒像是某种特殊的加密号码。
老周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微微一变:“这个号码……和上次黑风教用来联系受害者家属的加密号码很像!只是上次的号码前缀是‘666’,这个是‘777’,但格式完全一样。”
小张心中一凛,连忙回拨过去。电话响了很久,却始终无人接听,只有冰冷的忙音在耳边回荡,像是来自地狱的召唤。
“没人接?”小韩问道。
小张点头,脸色凝重:“嗯,而且这个号码很奇怪,像是加密过的,根本查不到归属地。上次黑风教用类似的号码联系家属,目的是诱骗他们到指定地点,然后绑架他们用来炼制噬魂阵。这次这个号码打给我,又是为了什么?”
“会不会是赵晓雅打的?”小韩猜测,“她一直在打探镇魂玉的秘密,说不定是想通过电话引诱你单独行动,然后趁机夺取镇魂玉。”
“不太可能。”老周摇了摇头,“加密号码需要特殊的设备才能使用,赵晓雅一个普通道姑,未必有这样的能力。而且她刚才一直在玄清观里,根本没有时间打电话。”
就在这时,小张的手机突然再次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正是那个陌生的加密号码!
“来了!”小张心中一紧,立刻按下了接听键,同时按下了免提,让老周和小韩也能听到。
电话接通后,听筒里没有传来人的声音,只有一阵刺耳的电流声,滋滋的声响像是无数只虫子在爬,让人头皮发麻。过了几秒,电流声渐渐减弱,一道沙哑、冰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分不清男女:
“小张……镇魂玉……在你身上”
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浓重的杂音,却清晰地传入三人耳中。小张的心脏猛地一沉,对方竟然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还知道镇魂玉在他身上!
“你是谁?”小张沉声问道,手指紧紧握着手机,掌心沁出了冷汗。
对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继续用沙哑的声音说道:“黑风老怪……没输……他在等……等镇魂玉……觉醒”
“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小韩忍不住开口喝问,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戾气。
听筒里的声音顿了顿,紧接着,一阵诡异的笑声传了出来,笑声尖锐刺耳,像是夜枭的悲鸣,又像是无数冤魂的哀嚎:“哈哈哈……你们逃不掉的……纺织厂……是陷阱……也是……契机……赵晓雅……不是……表面那样”
话音未落,电话突然被挂断,听筒里再次传来冰冷的忙音。小张尝试着回拨过去,却发现对方已经关机,无论怎么拨打,都无法接通。
“纺织厂是陷阱?赵晓雅不是表面那样?”小韩皱着眉,重复着对方的话,“这个神秘人到底是谁?他怎么知道我们要去纺织厂?还知道赵晓雅的事?”
老周的脸色变得格外凝重,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缓缓说道:“这个神秘人绝不简单,他不仅知道镇魂玉的存在,还知道我们的行动路线,甚至了解赵晓雅的底细。他刚才说的话,一半是警告,一半是引诱。说纺织厂是陷阱,是警告我们不要去;说纺织厂是契机,又是在引诱我们过去。”
小张握紧了手机,脑海里反复回荡着神秘人的话。“黑风老怪没输,他在等镇魂玉觉醒”“赵晓雅不是表面那样”。如果神秘人说的是真的,那黑风教教主的封印就是假的?他根本没有被彻底封印,而是在等待时机,想要借助镇魂玉的力量觉醒?
还有赵晓雅,她到底是谁?是黑风教的卧底?还是被人胁迫?神秘人特意提到她,显然她的身份不简单,甚至可能关乎到黑风教的终极阴谋。
“不管这个神秘人是谁,纺织厂我们必须去。”小张眼神坚定,“他既然特意打电话提醒我们,说明纺织厂里面一定有重要的线索,或许能解开黑风教的阴谋,也能查清赵晓雅的底细。”
老周点头附和:“没错,就算是陷阱,我们也要闯一闯。不过我们必须小心,对方既然敢引诱我们过去,肯定设下了天罗地网,说不定黑风教的余党,甚至黑风老怪本人,都在那里等着我们。”
小韩握紧桃木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正好,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耍什么花样!若是黑风老怪真的没被封印,我定要亲手斩了他,为那些惨死的受害者报仇!”
车子很快抵达了城西的废弃纺织厂。纺织厂的大门早已锈迹斑斑,上面挂着一把破旧的锁,锁芯里塞满了灰尘和杂草,显然已经废弃很久了。厂区周围荒草丛生,杂草长得比人还高,里面散落着破旧的纺织机器零件,生锈的金属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一股浓郁的阴气从厂区内弥漫出来,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和腐朽味,让小张掌心的镇魂玉瞬间发烫,发出微弱的金光。远处的居民楼里,家家户户都紧闭门窗,连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显然是对这里的邪祟避之不及。
小张走到大门前,伸手推了推,大门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破旧的锁芯瞬间断裂。他示意老周和小韩小心,三人握紧手中的法器,缓缓走进了纺织厂。
厂区内寂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杂草的“沙沙”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女子哭声,哭声凄厉婉转,带着浓浓的怨念,让人听了心头一颤。阳光透过破旧的厂房屋顶,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厚重的灰尘,每走一步,都能扬起一阵尘土。
“小心点,这里的阴气很重,而且怨念很浓,恐怕不止一只怨魂。”老周掏出罗盘,指针在盘面上疯狂旋转,发出“嗡嗡”的声响,显然这里的阴气已经浓郁到了极致。
小张掏出镇魂玉,玉身的金光渐渐变得明亮起来,驱散了周围的部分阴气。他侧耳倾听,女子的哭声似乎是从最里面的厂房传来的,而且哭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仿佛下一秒,那道白衣身影就会出现在他们眼前。
就在这时,小张的手机突然再次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的,依旧是那个陌生的加密号码!
三人同时停下脚步,小张的心脏猛地一沉。这个神秘人,竟然还在跟着他们!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听筒里再次传来那道沙哑、冰冷的声音,只是这一次,声音比之前更加清晰,也更加诡异:
“小张……小心……赵晓雅……她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