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恶魔护士 其二
“这可是我的最新杰作啊。”姬娥纤细的手指在老德如有身孕的肚皮上划动:“数十名胀气病人的血清精华与催孕药物的结合,居然会产生这么奇妙的效果!”
看到这一幕,躲在被子底下的人头都开始头皮发麻,这个女护士,居然从病人身上提取致病因子,自行研制药物?真是太疯狂了。
老德已经失去了他身体的控制权,他的肚皮还在慢慢胀大,简直就像怀着一个小鬼,正努力挣扎着爬出来一样。
“喂喂,这才刚刚开始呢,可别这样就昏过去了啊。”姬娥厌恶地看着老德扭曲的五官,从车上拿出一把小型切割刀。
“这女人,究竟想干嘛?!”人头不禁屏住了呼吸,难道她要杀了老德吗?
姬娥戴起手套,拿起小刀,竟对准了老德已胀得薄薄的肚皮。
老德自然是没有晕过去,他拼尽全身的力气,但只能歪了下脑袋。
人头也因此看到了老德的眼神,发现他并没有绝望或恐惧,而是在向他呼救。
看到姬娥的刀已经触碰到老德的皮肤,人头再也无法袖手旁观,他鼓起勇气,大吼了一声:“给我住手!嘶~”
这一声怒吼甚至扯动了人头腹部的肌肉,他也疼得叫唤了出来。
姬娥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回头看向人头的病床:“你,还挺有耐心的嘛。”
人头暗暗一惊,难道她早就知道自己是清醒的吗?
“43号床,我看过你的诊断书,你的全身都有针刺引起的外伤,除此之外,还有部分面积的烧伤,你的脑袋根本就完好无损!”
人头咬了咬牙,忍痛道:“你为什么要做这种残酷的事情?!”
“残酷?噫嘻嘻嘻嘻嘻!”听人头这样形容自己的所作所为,姬娥笑了起来:“这确实有点惨无人道,这可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因为赐予人类痛苦,是神才能做到的事。”
“神?”
姬娥从老德床边站了起来,舔舐着手中的小刀:“我本来想等享用完这个老家伙,再来好好处理你。不过现在,我改主意了。”
人头紧张了起来,自己可是仍处于重伤状态,要动手的话,胜算可是很低的。
“你可知道,暗中窥探神明,是什么罪名?”姬娥把玩着手里的小刀,缓缓向人头走来,高跟鞋与地板发出清脆的声响。
人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周身也跟着疼痛起来,可他这样做并不是没有目的。
在刚醒来时,他的身体都可以做一个仰卧起坐,说明他的身体仍是可以活动的,只不过会伴随着剧烈的疼痛。
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让自己习惯这份痛楚。做好觉悟,然后暴起制伏这个可怕的女人!
“治疗时间到了哦~”姬娥已经走到了人头触手可及的距离,她准备掀开人头的被子。
“就是现在!”人头一脚蹬开了被子,同时按向姬娥手持小刀的右手。
姬娥没想到人头受了如此重伤还能反抗,右手一下就被抓住了。
“你这无知的家伙,胆敢反抗我?让你吃点苦头!”
姬娥的力量现在大于人头,她竟压制住了人头。
“可恶!只要拿掉你手里的东西,你就毫无威胁了!”人头豁了出去,忍着剧痛双手同时出击,去掰姬娥手持小刀的手。
这一下确实管用了,姬娥被迫松手,小刀也落入了人头的手中。
“太好了!我赢了!”
“噫嘻嘻嘻嘻嘻!”姬娥非但没有慌张,反而坏笑起来。
她后退一步,亮出了一直藏在身后的左手。
原来早在之前,她就把那支针管偷偷拿在左手里了!人头大惊失色,而姬娥现在已经退出他的攻击范围了。
“没办法了,去死吧!”人头心一横,对着姬娥的脑袋扔出了手里的刀。
狡猾的姬娥早有防备,低头躲了过去。然后她瞬间接近,狠狠把针头扎进了人头的大腿。
“啊!”人头惨叫一声,躺倒在病床上。
“挺有拼劲儿嘛,43号床。”姬娥坐在他的床边,摩挲着他缠满纱布的脸:“你已经干得很不错了,作为卑微的受刑者来说。噫嘻嘻嘻嘻嘻!”
“该死!”就像被灌了迷魂汤一样,人头已经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隔壁的老德此时已经翻了白眼,指望他是不可能了。
“不知道你比起刚才来串门的那个小胖子,谁更有耐力呢?他可是全程都没哼哼一声呢。”
“小胖子?难道是?”人头回想起了肥伦手臂上的那排针眼:“你这个魔鬼,到底对多少病人下了毒手?!”
“毒手?这可是来自神的恩赐!”面对人头的质问,姬娥的情绪也激动起来。
“感受过刻骨铭心的痛苦,才会变得更加坚强!我这是在帮你们!你们这群贪生怕死的杂碎!”
“帮?”人头也反问道:“老德人都快死了!你管这叫帮忙?”
“你放心好了。”姬娥又平静了下来:“治疗时间一过,他们就会完完全全地忘记这件事,身体也会恢复。这也是我能在这里坚持治疗你们的原因。”
人头咬牙切齿道:“那你可真是个带善人啊。”
“啪!”姬娥打了人头一耳光:“再说一遍,我是神!是上帝!只有上帝,才能引导人类渡过苦难,也只有上帝,才能改变人类的命运!”
听到命运这个字眼,人头下意识问道:“你,能改变命运?”
“你确实有点特别,43号床。”姬娥眨动妩媚的双眼:“这些事我从没说起过。”
“人来到这个世上以后,什么事都可以自己做出选择,唯一无法选择的,就是自己的出身。很多人都会发出这样的感慨:无法选择自己的父母,但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
人头吸了口凉气,他知道,匪夷所思的话要来了。
“但是在我这里,我能够帮他们做出选择!噫嘻嘻嘻嘻嘻!”姬娥以手掩面,瘆人地笑了起来:“在妇产科,无论富贵贫贱,不管是达官显贵,还是凡夫俗子,到了产房都是平等的。”
“喂喂喂!你不会是…”接下来的话,连人头都不忍心说下去。
“没错!这些孩子无法选择,但我可以!富贵人家的孩子,我偏偏要抱到穷人家去!而贫苦家庭的孩子,我则会把金钥匙塞到他的嘴里去!”
长久以来,这是第一个令人头迫切感受到恐惧的人。她的所作所为,不仅将道德底线践踏于脚下,简直可以称得上毫无人性。
而当事人自己,居然对此毫无愧疚,还引以为荣,真是太可怕了。
“你可知道,这样做会导致多少家庭,在以后可能会支离破碎吗?”人头全身传来一阵寒意,声音也开始颤抖。
“血缘只不过是多余的束缚和枷锁,十多二十年的养育之情,难道还比不上一纸书面关系?真是可笑!”
“你…你这个女魔头!”
“啊。以前也确实有人这样评价过我呢。天使的脸蛋,魔鬼的身材。”姬娥自信地摆了个婀娜的姿势:“还有恶魔的心肠。”
人头盯着眼前这个女恶魔,心脏剧烈地跳动着。接下来就算她对自己做出任何离谱的事,他应该都不会觉得奇怪了。
“好了!话疗结束,该药物治疗了。噫嘻嘻嘻嘻嘻!”吐露了这么多,姬娥似乎也放下了压力,又全身心投入到自己对人头的“治疗”中去。
此时的老德早已两眼翻白,不省人事,虽然他的肚皮已经消了下去,但指望他打破困境是真的不可能了。
看着手持针筒,邪笑着的姬娥,人头感觉自己从头到脚底板都在发抖。
“连这点痛苦都承受不了的人,没有资格活着!”
正当她要扎下针头时,人头大喊道:“等一下!”
姬娥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干嘛?”
“我想问一下!”人头堆起笑容,只不过比哭都难看:“你有男朋友吗?”
“什么?”姬娥放下手臂,有点迷惑:“男朋友?”
“对啊!你这么酷的女孩,一定没有男朋友吧!”人头开始胡言乱语。
姬娥打量了人头一眼:“你对即将到来的痛苦,感到畏惧了。”
“没…没有!我怎会怕嘛!”人头表现得十分慌乱:“你可以去搬运社打听打听!我的觉悟可是最高的!”
“你是在设法拖延什么吧?你的眼神里虽然充满恐惧,但还有一丝光亮。”
“嘿嘿,你别多想,我就只是问问!”
“我好想缝上你的嘴,再从缝隙里倒进汽油,最后把你推进焚烧炉,连同你的屁话一起崩到地狱里去。”
“既然你都对我敞开心扉了,该不会是…对我有意思吧?”说出这句话时,人头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姬娥惊讶地看着床上无法动弹的男人,觉得不可思议。
“你是被吓糊涂了吗?”姬娥以近乎错愕的语气,用针管戳着人头的脑门:“如果你不是在装糊涂的话,我可要扎进你的脑袋了。你的脑浆是隔夜的早餐铺豆渣吗?神怎么可能会对凡人感兴趣?!而又有哪个没品的女人,会对你这种白痴软蛋男有意思啊!”
就在姬娥准备用力扎进去的时候,病房的门突然打开了!
与此同时,还响起了一个人头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头哥!我来看你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