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约会亦是任务
天还没亮,人头已醒。看了眼时间,才五点多,回过头还想睡,可他的脑袋告诉他:不!你不想。
又在床上磨了一会儿才起床,他打了辆快车,风风火火地来到南门车站,才6点半。
人头在车站门口来回踱步等待,看着乘客们陆续通过安检,猛然想起一件事情,一个可能比较严重的事情。
他这次是背了背包出来的,所以星仲也被他背在背上,可是该怎么过安检呢?
再怎么说这也是管制刀具吧。这次也不可能像上次那样,偷偷藏在别人家后院,这可怎么办呢?
正当人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时,澜到了。
她穿着一件碎花连衣裙,挎着一个单肩包,戴着一顶太阳帽,就像是上个世纪浪漫主义电影里走出来的女主角一样。
她取下墨镜,笑盈盈道:“头哥!你来得真早啊!”
人头尬笑起来:“嘿嘿,早…早啊,澜…部长。”
“叫什么部长嘛,多老气啊。就叫我澜好了,我可比你还小两三岁呢!”
“哦,是嘛。”人头抠着脑壳,还在傻笑:“那个,澜,车票在你那儿吗?”
澜拍了拍包包,踮起脚尖手作喇叭状在他耳畔道:“在这儿呢。”
如果可爱能当饭吃,那么人头已经饱了。
澜吐气如兰,弄得人头的耳根子痒痒的,这大热天的,他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对了!我现在有点小麻烦,真是没办法。”
“什么麻烦?”
他指了指背后的星仲:“我的刀…要怎么带上车啊?”
澜稍加思索:“这个嘛,我有办法。”她取出一把小刀,朝人头凑了过来。
“澜,你想干嘛?嗯?你别这样!你不要过来啊!不要靠近我啊!”
泥池时间早上6点59分,人头与澜准时坐进了开往龙南市的客车。
人头担心道:“澜,把我们的包都放在客车下面没问题吗?”
澜低下墨镜,露出动人的大眼睛:“你还怕有人偷啊?”
“怕倒是不怕,只不过万一车上出什么事的话,我…”
“你个笨蛋。咱们现在还没把货拿到手呢!谁会来找我们的麻烦?”
人头恍然大悟:“说的也是哦。”
澜掏出一副耳机:“好,本姑娘现在要睡回笼觉了,你可要保护我的安全呀,头哥。”
“嗯,没问题。”
此次旅程的预计时间是两个半小时,客车中途也不会停靠,这对他们来说要安全不少。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虽然澜刚才都那样说了,但人头还是没有放松警惕,毕竟他可是拿自己的人头跟老大担保的啊。
开了大概有一个小时,客车竟下了高速,驶进水泥路。
这路不太平坦,在客车开过一个小坑时,靠窗睡觉的澜一下就撞在了窗户上。
澜揉着脑袋,一脸怨毒地盯着旁边的人头:“你打我?”
人头连忙摆手:“不不不!我怎么敢打你嘛!是你撞到窗户啦!”
“我不是叫你保护我吗?你看,害我鼓这么大一个包。”
人头看了看她的额头,不禁笑出了声:“噗哈哈,还真起了个包。”
澜气鼓鼓道:“你还敢笑?看我把你也打得满头包。”说着就抄起自己的挎包要揍他。
这谁顶得住啊,人头连忙认错:“行了行了,别打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澜似乎并没有消气,转过脸去,继续戴起耳机听歌。人头不知道她的脾气居然这么怪,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尴尬的气氛渐渐弥漫在空气中,这时,澜取下了右边的耳机,递给人头:“要听吗?”
“啊?”人头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戴在右耳上。
这是一首暗黑风格的TRAP,诡异的节奏带着强烈的压抑感却又不失一丝俏皮,感觉就像是,将王子杀死的白雪公主哼唱出来的。
“好听吗?”
“嗯,蛮不错的。”人头没想到,她这样外表的女孩子,耳机里听的却是这么沉重又诡异的音乐。
澜歪着脑袋看着人头:“真的吗?说谎的人可是要吞一千根针的哦。”
听到这话人头不由咽了口唾沫。
之后他们又聊起了工作上的事情,原来老大怕走漏消息,所以不派车,让他们混在旅客中行动。
“我跟你讲哦,就算是镜子碎成几百上千块,只要碎片足够,我都可以瞬间复原。”
“厉害!”
“因为玻璃的断面是很平整的嘛,就像你用迎刃而解砍出来的一样,两个破碎的物体契合度越高,能复原的程度就越高。哎呀,还真是挺配的呢!”
人头认同道:“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我俩的能力。”
澜打开了自己的话匣子,甚至聊起了自己的理想和自己所中意的异性。
只是不知道是默契还是因为别的,他们都没提到自己的过去,只是聊着眼下和未来的事。
刚才尴尬的气氛烟消云散,时间也过得飞快,不知不觉他们也到站了。
澜戴上墨镜,提起挎包:“头哥,剩下的行李就交给你了。”说完潇洒地走下了客车。
“诶?这两个箱子是我们的吗?”
“哎呀,你问这么多干嘛?拿了快走。”
“真是没办法!”
于是澜轻盈地在前面走着猫步,人头背一个包,手提两个包,跟在后面。
“咱们现在去哪儿?”人头开始被男人的专属重担压得抬不起头。澜站在大街上,摆着妩媚的姿势,可是他根本没心思去看。
“现在也才十点,找个酒店住下吧!”
“赞成!”
澜似乎对龙南很熟,穿过几个街区,就找到了酒店。她走在前面,直接进了大门。
人头跟了进去,只见她站在门口,面色赧然:“头哥,只有一间房了怎么办……”
“你少来这套,大白天的怎么可能没房。”人头亲自去问了下,前台说空房有的是。
澜的脸更红了,人头带着包来到了她的房间,把行李丢下:“你别害怕,我就在隔壁呢,有什么事大声叫我就行。”
她一声不吭,用手使劲捶了人头一下就把门关上了。
还真有点疼,真是个怪脾气大小姐。人头暗道。
等人头走后,澜不禁骂道:“真是个大笨蛋!比那个子直还直!”
她打开刚才在车站拿回的两个箱子,里面装的全是衣服。澜把它们全都翻了出来,从里面掉出一张小纸条。
“找到了,是交易信息。”澜把纸条揣好,正忙着换衣服,手机却响了起来。
是人头给她发的信息:“接下来该怎么做?”
澜气呼呼地按下两个字发给他:“逛街!”
龙南市中心的步行街,人头和澜坐在一家小餐馆里,吃着料理。澜在酒店里换了身行头,穿着短裤和大号的T恤,活像一个小太妹。
“嗯?澜,你不吃吗?牛肉。”人头夹着一块牛肉问道。
“我不喜欢!”
“那正好,我最喜欢吃肉了。”人头一口啃在牛皮上。
澜冷冷道:“那你就多吃点吧!最好胖成个走不动道的死肥猪!”说着便不停地把肉夹到他碗里来。
“那你,多吃点西兰花!有利于减肥!”人头也给她的碗里夹西兰花。
人头原以为她又会生气,结果澜居然笑了起来:“我不喜欢吃的你吃掉,而你不吃的我会吃掉。呵呵呵,有意思。”
这笑说不上是开心的笑,倒有几股邪魅的气息在里面。联想起今天早上听到的那曲“暗黑童话”,人头也不敢再跟她皮了,只是低头吃着碗里的肉。
吃完饭,澜的心情似乎又好了起来,拉着人头就去逛步行街。看着澜不停地在服装店里换装,在自己面前摆POSE,人头才意识到,澜也只是个二十来岁的天真少女啊。
但是她所背负的东西可比自己沉重,毕竟她是部长,自己只不过是个小小的拣货员。
自己每天晚上都会压抑到失眠,那么她又会怎样去面对这样的生活和工作呢?
想到最初与她相遇的那一幕,割断自己的手腕来减轻压力,人头不禁心疼起眼前这个女孩来。
“头哥,好看吗?”澜换了一身蕾丝裙,提着裙摆在人头面前转了一圈。
“好看,世界第一好看。”
“那这件也给我打包!”
残酷的现实再次把人头从臆想中打醒,她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啊!他再次沦为苦力,大大小小的包堆积在身上。
“喂!澜!你走慢点啊!”人头终于体会到男人陪女人逛街时的感受了,即使她没有用你的钱,仍痛苦不堪。
正当人头叫苦不迭时,他注意到,走在前面的澜被人拦住了去路,难道是?
他赶紧跑了过去,把澜护在身后,前面的男人身穿西装:“什么嘛,原来在跟男朋友逛街哦。”
人头低沉道:“你是什么人?”
西装男笑了笑,把手伸向自己的上衣口袋,人头瞬间丢下手里的包包,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你别乱动!”
看到人头的举动,澜在一旁笑了起来:“哎呀,头哥,你这么激动干嘛,他是个推销的!”
“啊?推销?”人头松开了他的手。
西装男似乎被捏痛了,他抖抖手腕,掏出一张名片。
人头接过那张名片:“还真是销售,抱歉啊。”
西装男尴尬地笑了笑,似乎被人头吓到了:“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说完灰溜溜地跑了。
澜踩了人头一脚:“头哥!你这么凶干嘛,看把人家吓得。还有,你居然敢把我刚买的衣服丢在地上!”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澜俏皮地问:“你真的担心我呀。”
人头正色道:“那当然了,你可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那好吧,我们回去!”澜的嘴角微微上扬,两手一背,蹦蹦跳跳地走了。
人头把地上的东西都捡起来跟了上去:“澜,你不会忘了那个吧。”
澜扯住他的耳朵:“我看忘掉的那个人是你吧,货我已经拿到手了。”
“啊?什么时候?”
“哼!亏我还穿给你看过,不过咱们得赶紧扯呼,老大那边传来消息,已经有人盯上我们了。”
回到酒店,澜把刚买的衣服都倒了出来,拿出一件复古风格的裙子,没想到那块铜镜居然作为装饰品挂在裙子的上面。
人头惊叹道:“哇!这种方法你们也想的出来,太危险了吧。”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嘛。你也赶紧收拾收拾,我们连夜回泥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