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涅槃
人头的表现已经超出了老崔的认知,他完全不敢相信。
据他所知,因为与人类自身的性格有关,所以每个人只能拥有一种人类精华。
而在三百会获得的情报中,这个代号为“人头”的人精,拥有名叫迎刃而解的能力,只要手持锋利之刃,就无不断之物。
“他刚刚所做的,分明就是在操纵火焰啊!这到底是为什么?”老崔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我并没有操纵火焰,而是斩断了火焰。”人头拖着受伤的身躯,离开了火堆:“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斩断?火焰?你绝对在逗我!”老崔打死都不相信,火焰这种抽象的东西,根本没有实体,只是一堆光和热罢了,它也能被斩断?
“真是不得了的男人啊。”过看着人头手上发红的利刃,老崔也不得不相信它:“人头,你到底为何而战?刚才你只要趴着老老实实地接受这一切,就可以轻松地结束了。但究竟是什么东西在支撑着你,让你奋起抵抗它?让你在这条充满痛苦的道路上走下去?老夫很是好奇。”
“人类,真的是很难鼓起勇气的生物。面对生活中的磨难与挫折,他们大多只会忍气吞声,默默接受。”人头的语气十分平静。
老崔继续问:“那要怎么做,才能让这种人变成与敌人殊死相搏的战士?”
“我的代号人头,可不仅仅是拿下了金不焕的人头,还包括我的导师、我的挚友!他们都是因我而死的啊。”
“因为这些所谓的羁绊,才让你产生了前进的动力?”
“不,并不是。因为这些都是没有办法的事。”人头似乎也挺想聊聊。
“对我来说,这只是生活的一部分,我只是在过我的生活罢了。你们也是一样,我并不是在跟你战斗,我是在与生活战斗。你、三百会、甚至是赶时间时遇到红灯这种小事,我都认为是生活对我的挑战。而我要做的,就是不停地与它抗争下去,要是连这些困难都克服不了,被轻易击垮、选择逃避,就真的连活着的资格都没有了。”
老崔仔细听着:“你是说,你这样拼命地战斗,只是为了自己能够活下去吗?”
“不只是活着,是幸福地活着。你们不也是一样吗?为了自己能够变得更加幸福,才会铤而走险。”
“说得对啊,老夫也一把年纪了,明明是该享福的时候啊。”谈及生活,老崔也颇有感慨。
“我的话说完了,你的心中应该也没有疑惑了吧,我们继续。”人头用刀尖直指老崔的脑袋。
因为人头出乎意料的操作,老崔有点怂了,他已经没有后手了:“算了,人头,老夫改主意了!你身上的伤这么严重,再打下去谁都占不了便宜,要不我们各自回去休整,改日再战如何?”
人头不答话,只是向前踏了一步。
“再这样下去,不接受治疗的话,你可是会死的!你到底明不明白?”看着逐渐逼近的人头,老崔继续劝说着:“你现在只要安安静静躺下,好好地休息,老夫是不会对你出手的!而你要是再靠近,你所珍视的幸福和生命,可都会流失掉哦!”
“确实,小问题多了,后果是很严重。”人头答非所问:“但是,如果拥有绝对强大的实力,那些事情根本就无所谓!”
老崔一看劝不动人头,马上跑到了马路中间,捡起了刚才矬烂人头车胎的玻璃渣。
“你这个铁憨憨,既然一味寻死,那老夫就成全你!”说着将手里的玻璃渣扔向人头。
“你的细节确实很到位。”人头留下一句话,身形却早就动了起来:“可惜的是你找错人了!你这自以为是的臭老头!”
人头踩着一地灰烬,身上没有了任何负担,这让他跑得飞快,眨眼间就到了老崔的跟前。
而刚才飞过来的玻璃渣,居然被星仲滚烫又急速的刀刃蒸发掉了。
“秘技·浴火炼狱。”
星仲烧红的刀刃在快速移动下,冒出了丝丝白气,同时出现的,还有刺眼的红光。
老崔在扔出玻璃渣之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头一刀封喉了。
“你的能力被摸清之后,一点都不可怕。这下你应该能彻底理解,我的代号了吧。”
老崔脖子上的切口,竟因为这招的作用,也燃烧了起来,而且瞬间引燃了他的全身。
“啊啊啊啊啊!着火了!”老崔惨叫起来,声音完全嘶哑。
他双手抠着喉咙,躺在地上不停滚动,可身上的火就是无法熄灭。
“额!”人头遍体鳞伤的身体也坚持不住了,用星仲的刀尖杵在地面上,单膝跪地。
看着并没有被刀刺穿的地面,人头喃喃道:“看来,我的能力并没有到达上限嘛。”
“所谓成长,就是学会控制自己的过程。”人头现在对迎刃而解的能力收放自如:“看来经过这一战,我也算是有所成长了呢。”
一旁的老崔已经成了火男,他嘶吼着站起身,发疯般往前跑着。墨镜、假金链子全都被烧焦了。
此时的马路中间,刚开来一辆大货车,车头上还残留着血迹。
这里本来就是下坡路段,而司机也根本没想到会跑出一个全身着火的人。
“喀嚓!”不幸的老崔没有被撞飞,他被卷进了货车底下,也算是提前结束了他的痛苦。
看到这一幕,人头终于安心了,他缓缓闭上眼睛,向后方倒去…
泥池某大学附属医院。此时的老德正安逸地躺在外科病床上,输着营养液。
今天早上急救车的声音在外面响个不停,老德放下手机,觉得有点烦躁:“怎么回事啊?今天诸事不宜吗”
不一会儿外面的走廊也热闹起来,看来是有人需要急救。
老德一瘸一拐地下床,来到走廊上,发现有两辆车被几个护士快速推过来。
虽然只看到一眼,但老德还是认出了躺在车上的人,是肥伦。
肥伦还保持着意识,他也看到了走廊边的老德,笑着挥了挥手。
一旁的护士叫道:“你失血太多了!别瞎动!”
后面一辆车上躺的人,脸上全是血,老德并不认得。
“啧啧啧,打这么惨啊,鼻梁骨全都干碎了。”
医生护士们进了急救室,急救灯亮着。
老德有点幸灾乐祸:“嘿嘿,没想到肥伦这臭小子也有被弄进医院的一天,也好,有人作伴了。”
老德去厕所放了泡尿,刚回到走廊,看到又有辆车被推了过来。
“难道说?”老德来了兴致,倚在门框边看着。
子直被推了过来,他大声嚷嚷着:“我不要什么附属!让我去直属医院!”
老德笑了:“这个白痴,哪有什么直属医院!”
子直没看见老德,被推到了另一间科室。
“哈哈哈!够热闹啊。”老德掰着指头数着:“一、二…既然有一有二,那肯定有三啦!”
果不其然,又有辆车出现在走廊尽头,与刚才几位不同的是,这次后面跟着个年轻的小姑娘,好像是病人家属。
老德看到小老妹,便回了病房:“看来不是人头那小子啊,说好的一起来,这家伙不会放鸽子了吧?”
他回到病床躺下,坏笑着在高矮胖瘦群里,发起嘲弄三人的信息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