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社花的贴身高手
疗完伤,三镖客视死如归地走向拣货部。却发现老德在群里发了这么一条消息。
“老弥和老大都不在社里!只有等明天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一听还得等一晚,人头倍感煎熬,但也没有办法,只能乖乖回家。
背上的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复,人头只好趴在床上睡觉。回想今天自己的作为,他不禁开始怀疑人生。
“干这行,自己真的是这块料吗?”
这次的任务简直比第一次的任务还要失败。不仅弄巧成拙,还被人玩弄于鼓掌,这到底是因为什么呢?自己有所欠缺的地方又在哪里呢?
可惜这夜深人静的夜晚并没有人来指引他,人头也在胡思乱想中睡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人头便赶到了搬运社,昨晚他梦见了罗队长,脸上的黑眼圈也更严重了。
子直也是一样,除了肥伦,他还是那么嘻嘻哈哈,似乎天塌下来都不会害怕。
三人走进拣货部的大门,发现正中的集合地站着个人,是老德。
他一副恭候多时的样子,表情严肃道:“回去吧,你们都被开了。”
三人异口同声道:“神马?!”
老德轻蔑地笑了:“哼!瞧你们这点出息,开个玩笑而已。老弥在楼上呢,我是在等你们几个一起上去!”
“你个糟老头子!”
四人来到二楼的部长办公室,老德敲敲门,带头走了进去。
弥坚正坐在转椅上,不温不火地看着报纸。老德开口叫道:“弥部长!”
弥坚抬手打断了他,并递过来一份报纸:“你们先别说话,都来看看今天的头条新闻。”
老德接过报纸,双手打开,另外三个脑袋也凑了过去一起看。
报纸的头条新闻就是昨天晚上裘不贪的事,几个人又仔细看了看,发现有点不对劲。
《震惊!因拒绝敲诈,富豪在生日宴上竟吃到这东西》—《头闻自泥》
报道称裘不贪昨晚于自家府邸遭到了不明势力的暗杀袭击,经调查原因是裘不贪拒绝交纳某组织的保护费。
所以出于报复,该组织派出三名杀手混入宴会,不仅当众枪击裘不贪,事后还放火烧毁了他的府邸。
其余的,就是描述影响多么多么恶劣,裘不贪多么多么刚正不阿,完全是一派胡言。
子直道:“我看不下去了。这报道的都是些什么?胡说八道啊!”
人头道:“我们反而成了刺客?这是什么操作?”
肥伦眼珠子滴溜一转:“我看啊,这事还得怪人头。谁让你帮子直把枪搞进来嘛,他还只是个新手。”
人头一脸委屈:“呦呵,这还成我的错啦?我哪知道这小子瞄都不瞄,直接就开枪了。”
子直也是一脸无奈:“我可是打中刺客了啊,要是把他抓住一切都可以解释。可肥伦出那么个馊主意,把人家房子都给烧了,解释得了个屁。”
肥伦又不服气了,还想还嘴,弥坚吼道:“够了!都给老子闭嘴!从你们互相推卸责任的话里面,我已经大概了解了,你们还真是求生欲旺盛。”
老德也开始假意揽责:“部长,这事吧,也不能全怪他们,毕竟是我带的队嘛。只怪我身体不适,没盯紧他们,才闹了这么一出。”
弥坚的头发无端抖动起来:“行了行了!都别说了,今天早上客户那边已经跟我沟通过了,人家已经不打算追究了!”
“真的假的啊?”听到消息,四个人喜出望外,就像出轨了仍被原谅的已婚男人。
弥坚继续道:“今天早上裘不贪的秘书打电话告诉我,裘不贪已经脱离生命危险。还好我们碰上个小心眼的家伙,他受的是贯通伤,子弹没有停留在体内,也没有伤及心脏。”
子直听到这里,不禁挺起了胸膛,一副自豪的样子。
弥坚瞪了他一眼:“之后他的团队便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糊弄媒体。不仅可以自圆此次事故,而且还恬不知耻地为裘不贪和他被毁的府邸募集善款,又能在别人裤兜里捞一笔。”
人头感叹道:“哇!这些人,真的是鬼精鬼精的,随便几句颠倒是非的话,就可以把媒体和大众耍得团团转。”
子直道:“社会真的险恶。”
“你们别高兴太早。”弥坚露出坏笑:“虽然他们不打算追究了,但他们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
弥坚的嘴角疯狂上扬,透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既然要众筹善款,为了表达歉意,我们搬运社自然也得给。虽然社里会承担一部分,但毕竟是你们出的问题,所以你们看是扫码支付还是在工资里扣?”
事后,四个人低着头离开了办公室。虽然说在工资里扣,但是知道了这个月可能白干的时候,心里还是拔凉拔凉滴呀。
老德眼泪都要掉出来了:“老子这是造了什么孽,遇上你们几个小王八蛋。我还得养家糊口哇。”
人头暗道你造的孽你自己没点逼数吗,不过嘴上还是安慰他道:“没办法嘛德哥,一点工资嘛,让他扣!咱们多跑几笔业务不就挣回来了!”
肥伦也是一如既往地乐观:“就是啊,只要命还没丢,就不要丧失希望啊!”
迫于生计,子直也只好灰溜溜地干起白班来,他跟弥坚商量了一下,还是进了拣货部。
人头见他走路的时候,背还是打得笔直,笑道:“果然是人都无法逃离真香定律啊。”
子直站直了,推着拣货车,画面实在讥讽:“我是不会放弃我的‘直’之道的,就像你说的,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
“是是是,你是搬运社第一直男。”
“过奖了,晚上有活儿记得叫上我。”
一晃恍恍惚惚的时间,夜晚终于来临了。人头和子直一扫白天的疲惫,变得饥渴起来。
要是想多挣点钱,就只能多上夜班,这也是老德告诉他们的。
夜班的同事们在拣货部集合了,肥伦却没有来,好像是随装卸部去港口办事了。
今天晚上来的人不少,不过据老德说,他们大多是后勤部的,主要负责收集情报和处理现场。
不一会儿老弥出来了,不过不是在二楼,他站在集合点前方,开始分配任务,而人头却注意到,二楼上有一双眼睛正盯着自己。
是老大。他发现人头也看到了自己,便笑着对人头勾了勾手指。
这是什么意思?人头不禁忐忑起来,难道老大要亲自安排任务给我吗?还是因为裘不贪的事想教育我?
老大看他有点犹豫,直接对他招了招手,走进了楼上的办公室。
人头看弥坚还在滔滔不绝地给后勤部的同事讲着什么行为规范,便脱离人群,上了二楼。
走进办公室,他的两个跟班也在,名为费舍尔的话痨叫道:“热烈欢迎我们搬运社的最佳新人!”这让人头相当尴尬。
“费舍尔闭嘴!”老大看向人头:“人头,我问问你,你认为一个员工具有怎样的品质,才会赢得老板的信任呢?”
费舍尔道:“当然是既会拍Boss的马屁,又能给Boss挡子弹的人啦!就像我一样,对吧老莫?”
一旁的黑衣大汉似乎并不认同,冷哼了一声。
人头想了一会儿道:“我认为,是对命令的绝对执行。”
老大拍了拍手:“没错!对于命令坚决执行的下属,才是能够委以信任的。你至今参加的两次任务,虽然总是有意外发生,但是你确切地执行了任务的指令,这一点我不会否定。”
人头有点惭愧:“对不起,老大,我下次绝不会搞砸了!”
老大摇了摇手指:“否定!别这么沮丧,你已经很努力了,只不过努力的方向得找准才行。而且不要说下次,要说这次。”
“这次?什么意思?”
老大掏出一张照片:“我在国外淘到了一块以前的铜镜,这星期就要运到这边来。可是圈子里对这玩意儿有兴趣的人也有不少,我担心消息泄露出去的话,可能会有人来硬吃。”
“那么我该做些什么呢?”
“我安排了搬运社的专业人员去取,在龙南市。而你的任务就是要保证货物的完好并保护专员的安全,很简单吧?”
“明白!那么我和谁一起去呢?”
老大用手指着人头:“你自己。”
人头有点惊讶:“我?就我一个人吗?”
“还有澜,她就是那个专员。你还是稍微有点自信嘛,哪有每次任务都得找人组队啊?我可养不起那么多人。”
“是…澜吗?”
“她拥有破镜重圆的能力,而且对于古玩也有一定的了解,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了。这次我希望看到不一样的结果,至于过程嘛,那就得看你自己了。要是再出岔子,你就提着自己的人头来见我吧。”
人头吓了一哆嗦:“保证完成任务!”
出了办公室,人头感觉肩上的担子十分沉重。确实,在惹下了这么多乱子之后,还能信任你的老板实在是难得,要是这次还不能圆满地完成任务的话,自己真的该负荆请罪了。
手持终端的任务日志已经更新:往返龙南市的护卫工作。出发时间是明天早上。人头偷偷摸摸地绕过人群,准备溜回去休息,却撞见了子直。
子直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有活儿?”
“没,没有,我家里有点事,要回去一趟。”
“哦。”
哼,和美人单独旅游…呸!老板给我的单独锻炼机会怎么可能有你的份呢?人头暗爽道。
回到家后,人头通过手持联系到了澜:“澜,是明天早上出发吗?”
澜秒回了他:“没错,明天早上7点钟,南门车站,不见不散。”
洗漱完毕之后,人头就早早睡下了。可是就像是知道第二天要去春游的小学生一样,他辗转反侧,总是无法入睡。
想起明天就要和澜一起搭上去往南方的客车,总有一股莫名的兴奋感,可能是心中起了波澜。
人头不是一个以外貌为优先择偶条件的男人,也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
可是每次看到她的时候,他都无法保持平静。当他和澜在一起的时候,总感觉那不是平常时候的自己,这太奇怪了。
可能这趟旅行会让他找到答案吧,人头睡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