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钟声响起归家的讯号
肥伦用力一脚蹬在水鬼的背上,将星仲抽了出来。被扎得透心凉的水鬼便咕嘟咕嘟地向井底沉去了。
来不及想水鬼有没有死透的肥伦将自己断掉的右臂拿在左手,用嘴咬住星仲,双腿瞪着井壁与竹子,向上将失去意识的人头拱出水面。
好在人头的体重较轻,肥伦先将自己的断手扔出古井,然后单手托起人头的腰,把他顶出了出去。
原本以肥伦的短腿是不可能蹬住井壁的,但幸好中间插了一根竹子,这才让二人成功脱身。
肥伦抓住井口,费力地爬了出来,仰躺着不停喘气。即使是有逆来顺受的加持,他的肺活量也已经到极限了。
星仲的刀刃划破了肥伦的嘴角,他轻轻擦了擦,看着自己光秃秃的右臂。
“这样一来,我也算是减肥成功了吧。”
不过断臂似乎并没有影响到他,为了保险起见,他准备找块石头,扔到古井底下去。
“咳咳!”出水之后,人头似乎是感觉到了气管中的水分,剧烈地咳嗽起来。
“哟?你醒啦?”肥伦单手举起一块巨石走向井边:“我还在考虑要不要做人工呼吸呢。”
“呸!”人头吐出一口井水,想起今天上午似乎是泽城救的自己,那岂不是?
想到这里,他马上跑到路边,弯腰干呕起来。
肥伦将这直径一米多的巨石直接扔了下去,只听“布咚!”一声闷响,水面都上升了不少,这下水鬼应该是再也上不来了。
搬完石头,肥伦也是精疲力竭了,他慢悠悠地走两步,将右臂拾了起来:“喂!人头狗,赶紧回去吧,别忘了我们的正事。”
人头用手指抠抠自己的舌根,有吐出不少白水来,也是一副快要虚脱的样子。
“真…真是没办法啊,你扶我一下。”
肥伦苦笑了一下,还是将肩膀借给了人头。
“你不怕我在捅你一刀了吗?”
人头讥讽道:“你留了一手,但我可是有两手准备。”
“嘁。”肥伦很是不屑,二人相互扶持着往旅馆走去。
此时的竹林里,泽城与猛塔对峙着。
“我猛塔是最看重的,就是充满勇气之人,不知你小子够不够格啊?”
猛塔从竹子上突然下落,将长刀搭在肩上:“肥伦那家伙,还真是你们的卧底啊。我和他还挺处得来的。”
面对人高马大的猛塔,泽城并不畏惧,他将刚才刻记号用的刀反手执在手中:“如果是万无一失的情况,当然就不用害怕了。”
“万无一失?”听了这话,猛塔豪迈的笑声在竹林里回荡:“像你这样把无知当勇气的人,我已经杀了不下十个了。什么无法击败的、没有弱点的、胜券在握的,连我一刀都接不下来!”
泽城挑眉道:“你们所谓的‘十三太保’,应该都是社会的边缘人物吧,因为根本找不到你们之前的犯罪记录和档案资料。”
对于这个话题,猛塔似乎并不是很想聊:“想从我嘴里套话?省省吧,你大可以问我手里这把刀。”
猛塔将长刀亮于胸前,自豪道:“这可是泥古天际流派的名刀,地叔。”
“地鼠?”
猛塔恼火地矫正道:“是地叔!失~屋~叔,第一声!”
泽城面露微笑:“道理我懂,但你干嘛要喊我叔叔呢?”
“你这混蛋!”猛塔气不打一处来,不再跟泽城多废话,直接挥刀砍来。
密集的竹林中能给泽城躲闪的空间不多,面对猛塔的凶猛攻势,他准备正面迎击!
名刀地叔在黑暗中也能展露寒芒。猛塔挥刀所经之处,竹子全都折为两段。
看到这一幕,泽城才发觉这厮似乎并没有说谎,这把刀确实名不虚传。
可是现在悬崖勒马已经不可能了,他手里的军刀已经要和对方交锋了!
“汀!”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响起,而泽城手里的刀就像纸糊的一般。被猛塔的地叔轻松切开。
猛塔的脸上浮现出狞笑:“这把刀没有斩不断的东西!”
虽然没了武器,但泽城早有准备,见识过地叔的威力后,他马上丢掉刀柄,侧身躲到了两根竹子中间。
一击未果,猛塔马上又是一记横扫,对准泽城的腰部,准备将他连竹子带人砍成两段。
泽城连忙继续后退,可不慎撞到了一根粗壮的竹子上,身形略微被延误了一下。
敏锐的猛塔马上抓到了这次机会,地叔迅猛地斩断泽城身前的两根竹子,刀尖划到了泽城的右侧小腹,几滴鲜血飞溅出来,落在断竹表面。
尽管挂了彩,但泽城利用之后猛塔的挥刀后摇,成功拉开了距离。
猛塔停了下来,用指尖轻捻刀刃上残留的血液:“怎么样?你现在应该对我有一点恐惧了吧?”
泽城停下脚步,面无表情道:“截然相反,从你这两招我已经看出一点,你根本就不会刀法。你只不过是仗着自己的力量与速度无脑挥刀而已,要是跟迎刃而解的人头比起来,他就是天上的星辰,你就是地上的老鼠。”
“什么?!”被戳中要害的猛塔恼羞成怒:“你会后悔惹恼我的!我要立马干掉你,再去追回我的女孩!”
说完,猛塔发疯似的胡乱挥砍起来,旁边的几棵竹子不幸遭殃,纷纷摧枯拉朽般倒下。
“什么迎刃而解?就没有我这把刀砍不了的东西!”
猛塔使出一招剑刃风暴,伸长刀身开始旋转,只求增加自己的攻击范围。
周围的竹叶被他的风暴卷起,泽城被沙尘眯了眼睛,逐渐看不清陀螺一样的猛塔了。
“受死吧!”
大概走了十五分钟,人头与肥伦来到落日旅馆的门口。
肥伦右臂的伤口已经被人头的卫衣帽子包起来了,这让人头老不乐意了。
“我可是很喜欢穿这件的!”
肥伦在路边的花坛边坐下:“行了!别吵了,赶紧去把人找出来。”
“切。”虽然还是很不爽肥伦,但看在他丢了条手的份上,人头还是走进了旅馆。
肥伦从裤兜里摸出一盒湿透的烟,正琢磨着怎么把它点燃,从旅馆旁边跑出来一个长发女孩。
肥伦丢下打火机定睛一看,这不是罗晓是谁?
罗晓像只受惊的兔子,不停左顾右盼,看到断臂的肥伦,不禁吓出了声。
“呀!你是…那个小胖子吗?我在这儿等你半天了。”
肥伦皱了皱眉:“别这样叫好吗,我已经减肥成功了。”
罗晓有点害怕地走过来:“你的手,没事吧?”
“怎么可能没事?”肥伦从身后将地上的右手拿起:“喏,帮我拿一下,我们得赶紧走。”
“呀!”看到这只断手,罗晓直接吓得躲到了花坛后面。
这时,人头从楼上的窗户探出头来:“什么嘛,原来在下面啊。”
他直接从窗户上翻下,无比轻盈地落地了。
见到人头腰上的刀,罗晓似乎想起了重要的事:“对了!那个警察一样的哥哥,他还在竹林里!”
“警察?”
听她这么描述,二人都有点懵逼。
“咚!咚!咚!”落日旅馆里,忽然响起钟声,响转悠扬,连敲了八下。
肥伦下意识回头:“怎么回事?”
只见从旅馆墙边又走出一个人影,罗晓躲到了肥伦身后,人头则将手按在刀上。
“八点的钟声响了,船老大估计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吧。”
泽城忽然从墙壁的阴影里走出来,看到几人都在,安心了不少:“走吧!是时候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