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游刃有余与迎刃而解
“你以为你这样喊我就会停下来吗？”人头转过身去，寻找着声音的主人。
从后面的集装箱顶上跳下来一个人，站在一片狼藉的集装箱过道中间：“你是迎刃而解的人头，对吧？好一条人头狗。”
人头的心情坏到了极点：“给老子把嘴放干净了！死老头子！”
对面这人年纪确实大，看起来比老德年长。
他留着细细的八字胡，背负一把同样细长的宝剑，倒真有几分像武侠小说里行走江湖的老派剑客。只是他身上的蓝色马甲太违和。
老者小心翼翼地躲避着地上的污秽物：“听说这世上没有你斩不断的东西？”
“没错，看来你已经得到了我的情报。”
“这么说，在以刀剑为武器的领域里，应该没人比你更强了吧？”他取下背上背负着的宝剑。
“你找死吗？”人头没好气道：“不想让自己的宝剑和脖子折断的话，就滚到一边去！”
老剑男并没有退却，而是跃跃欲试。
“这家伙在明知我能力的情况下，还要用剑战斗吗？他应该也有自己能胜的把握。”人头没有放松警惕。
老剑男直接亮出了家伙，这是一把细若鱼肠的双刃长剑，剑柄处还有龙头雕饰，十分考究。
“我管你是迎刃而解还是削铁如泥。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对手，我可都是游刃有余！”
就像在拍八十年代的古装武打电影一般，老剑男原地耍了个把式，直接朝人头冲了过来。
“你算是白混这么多年江湖了！人头鼻孔喷出一团怒气，迎了上去：“五十式·疾电！”
嘴上不在乎，但经过了几场殊死战斗，人头已不敢小瞧任何人。
他双脚猛一蹬地，快速启动，使出了拔刀速度极快的一招。星仲的刀背与刀鞘发生剧烈的摩擦，隐隐约约之间，似有“哔哩哔哩”的电流声传出。
仅一瞬间，二者的身形便重叠起来，看老者拿剑的样子，是想与人头交锋。可就在这时，老者的手微微抖动，他的宝剑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原本就要和星仲对砍上的宝剑突然变化了形状，剑的上半身诡异地弯折成九十度，避开了星仲的刀刃。
而老者本人也顺势侧身，同时抖动手腕。
他那弯成直角的宝剑则再次变化，扭得就像一根油锅里的麻花，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捅到了人头的腹部。
宝剑的连续变化实在是太快了，几乎就发生在两道身影交错的同时。
要不是人头优秀的动态视力，肯定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人头捂住伤口，有点不服气：“你这哪算是剑？分明是逗小孩子的玩具！”
老者手里的剑又变回了原先的样子：“不管是什么剑，砍到人的就是好剑。”
“好贱！”
老者不以为意：“你所谓的拔刀术，在我潜心钻研多年的技术面前，也不过如此。下一招便取你的性命吧。”
腹部的伤口传来阵痛，人头暗暗叫苦，昨天遇到砍不动的老德，今天又遇到砍不到的宝剑。这些人的能力真是层出不穷，令人难以预料。
人头将星仲放回刀鞘：“刚才只是被你的玩具吸引了而已，这次我可不管那么多。就算你的剑能开出花来，斩下你的脑袋就完事了。”
“你怎么知道它能开花？”老者让他的剑连弯了五下，竟然形成了一朵五瓣花的模样。
人头目瞪口呆，称赞道：“好活儿！”
老者再次摆好架势：“我是工作室的干部，余志升！游刃有余，是我的人类精华！明白了就上路吧！”
“好个游刃有余！”人头暂时放下了心中的烦心事，开始认真投入到战斗当中：“说到底，就是花里胡哨与一击必杀之间的较量！来吧！”
余志升舞出一朵剑花，突袭过来：“看好了嗷！年轻人！”
细长的宝剑在他的手腕抖动之下不停地变化，一会儿像是攻左，一会儿像是攻右，就连人头也看不出其真正的势头。
可是经过观察，他发现，无论怎么变化，都只是剑的外形在变，剑的长度始终都没有变过。与其说是一把剑，倒不如说是一条有意识的毒蛇更为贴切。
“没办法了！”
剑尖已经快戳到人头的鼻子上了，他只好拔刀相迎。
余志升手一抖，剑身再次扭曲，它巧妙地避开了星仲的刀刃，像一条毒蛇般，紧紧纠缠在星仲之上。
“什么？”人头的进攻节奏和方向一下被打乱，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老余抬起一脚，蹬在人头肚子的伤患处，同时双手用力一拽。
“虎断龙牙！”
瞬间，一股极大的力量自星仲的刀身传递到人头的右手。他已无法再握住星仲，被拉脱了手。
老余趁势一甩，将宝剑的形状复原，星仲则被甩飞出去，掉向了其他的集装箱通道。
又一招得手，老余露出了自信的微笑：“年轻人，基本功不扎实呀。对付你我还真不敢掉以轻心，刚才的招式不过是佯攻罢了，夺走你的刀才是我的真正目的。”
“可恶，这家伙是个老江湖啊。”人头暗自骂道。
老余是故意亮出假话，让人头不敢进攻。人头虽然天赋异禀，刀术精湛，但平时的确没怎么练过握刀，果真被老余给得逞了！
老余轻松地耸了耸肩，似乎一切尽在掌握：“没有刀，你就是一只被封在罐头里的鱼。”
这句耳熟的话人头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了，难道他真的就只能依靠星仲吗？
“这次是真的要送你上路了！”老余挥舞宝剑，冲向手无寸铁的人头。
可人头是绝不会束手待毙的！就像当时面对白告天的罗生一样，他已经通过观察和分析，发现了老余宝剑变化的奥秘！
宝剑像水蛇般蜿蜒游动，但是人头全然不顾它有什么样的变化，始终紧盯着自己的目标。
“噗呲！”锐利的剑尖插进人头左肩的同时，它那诡异的变化也停止了。
老余有点惊讶：“你这家伙，疯了不成！”
人头的双手紧握着老余拿剑的右手，让他无法继续刺入。
“怎么了？”露出微笑的反而变成了人头：“让你的玩具再动起来呀！”
“额！你这混小子，快撒手！”
“哼，你以为我没看出来吗？太明显了！你每次让剑身变化的时候，手都会抖动一下，对吧？”此时人头正紧紧抓住老余的手，让他做不出任何动作。
老余有点恼怒：“你这个毛头小子，那我就刺死你！”他双脚发力，把人头往前面推，人头被推得不停地后退，直到撞上集装箱才停下。
这老头力气还挺大！剑尖又被他推进去了三分。不过这一切也在人头的预料之中。
他仍紧握着老余的手，低声道：“你有我的情报，应该对我的能力非常清楚。”
老余还在拼命往里插：“你这愣头青，还能干嘛？你没有任何反击的余地！”
“只要我愿意，当我手里拿着锋利的东西时，不论什么东西都能斩断！这就是…”
要是比握力，疏于练习的人头可能不如老余，但要是比臂力，年轻气盛的人头可是要强过他的！
而人头握住老余的手，只要人头的力量占上风，就相当于拿到老余的剑了！
老余盯着他的手，感觉到一丝异常：“难道说，你是想用我的剑？”
“迎刃而解！”人头大吼一声，宝剑瞬间刺穿了他的肩膀，并且刺入了他身后的金属集装箱壁。
老余本来就在用力，这一下瞬间就让他失去了重心，扑向人头。
人头顾不上疼痛，松开老余的手，一记老拳狠狠打在他的脸上。老余被打得鼻血横流，但还是没有松开拿剑的手。
“这一脚是我还给你的！死老头！”人头抬起一脚，踹在老余的肚子上。
老余终于松开了手，捂着肚子往后退了几步，摔在地上。
人头忍痛扯出肩膀里的那柄细剑，扔到集装箱后面：“接下来，让我看看，你的基本功，又如何吧。”
老余毕竟上了年纪，他捂着肚子缓慢站起来，不停地大口喘气：“你这家伙，还真会做些异于常人的举动。”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但是，你不过是自作聪明。”老余走到一边的集装箱旁，握住一根嵌在外部的钢管，轻轻抖动手腕。
这根钢管竟和刚才那把宝剑一样，开始扭曲变形，老余把它从集装箱的嵌口里取了出来。
“游刃有余，可比你那无比单纯的能力好用多了。”
人头暗叫不好，没想到他还可以利用其它的武器，而自己已经流失了大量的血液，也没有武器。
正当负伤的两人对峙时，码头里面又吵闹了起来，不管是三百会、工作室还是搬运社，人都开始往外跑。
人头正纳闷，天上忽然飞过来，不，应该是掉下来一个人。
他先是砸在集装箱上，然后又掉在地面上。人头仔细一看，这不是肥伦吗！
肥伦这小子浑身是血，但似乎没有大碍，拍拍屁股就爬了起来，站在人头与老余中间。
“从那次之后，小部长就越来越喜欢用这招了啊。”肥伦嘟囔着：“哟？这不是人头嘛！还不走等着去度假？”
老余一听：“原来是又有人来搅局了。抱歉，人头，你我之间的胜负日后再定，老夫先走一步！”
“喂！你个老匹夫，别走！”
人头正想追，却被肥伦抱住了：“别追了人头，你打不过他的！”
“哼！不就是几个条子吗？把你们吓成这样。”
“这次来的可不是普通条子，是都市游击队啊！”
人头倒吸一口凉气，勾起了某些不好的回忆：“原来你也知道，那就没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