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荒诞三镖客 其三
人头拔出星仲,一边用手电照射一边向前:“你这个猥琐至极的畜生,有本事正面和爷爷过过招啊!看我不把刀插到你的喉咙里去!”
这种粗俗的挑衅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了,这也说明他现在确实很火大。就像要解开缠成一团的耳机线,却一直找不到头绪一样。
把肥伦安置在墙角的子直道:“人头,你躲开!”
人头回头看向他,发现子直正抓起地上的干草,向前投掷着。
而因为直捣黄龙能力的存在,使得这些干草都以直线向前飞去。
明白了!子直是想以此找出敌人的位置。于是人头也退回他身边,用手电照射这些飞出去的干草。
这个敌人不知道子直的能力,很可能会被这招找出来!
子直的动作很快,几下就往前面几个方位都扔出了飞草,可是人头看到它们基本上都消失在黑暗中了。
可能是感觉到了异常,草地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看来这个敌人确实就在附近!
可是这声音一会儿在左边,一会儿又出现在右边,人头拿着手电来回照,却就是照不到人。
人体在草地上移动的声音越来越响,看来他并不会轻易收手,这个人正在迅速接近!
“可恶!你未免太小瞧人了!你的刀出现的一瞬间,我就能斩断你的刀和脖子!”人头左手照明,右手执刀,注意力也完全集中了起来。
这时,一直在后方观察的子直叫道:“人头!看右边!”
飞向右边的干草似乎遇到了障碍,但因为干草十分轻,所以仍悬停在空中。
人头用手电照了一下,果然!就在那里,他看到一个黑影!
“一式·速斩!”就像是在迷宫里绕了半天终于找到突破口一样,人头将所有的怒气都集中到这一刀上,狠狠地斩向那个影子。
虽然这招只是入门式,但速度还是很快,几乎是黑影被照出的同时,星仲的刀锋就已经到了。
“刺啦!”砍中了!但这并非是砍到人体的声音,而是衣物碎裂的声音。
人头连忙用手电进行确认,发现那只是一件扔出来的衣服,一件服务生的衣服。
“不好!”人头感受到背后传来冰冷的寒意,紧接着的,是一阵剧痛。
刚才子直的动作已经被这刺客看出了端倪,所以脱下衣服混淆了他们的视听,并趁此机会攻击了人头!
子直看到他遭到攻击,担心道:“人头,你没事儿吧?”
人头摸了摸后背,有一道长长的口子,但是不深,看来用切蛋糕的刀切人还是不太好使。
人头咬了咬牙:“没事儿,你继续扔!”
“我来帮你!”子直正准备拖着伤腿向前,脚腕却被肥伦抓住了。
子直一惊,发现肥伦嘴里还嘟囔着什么:“人头!肥伦好像有话要说!”
人头把星仲横执胸前做防御状:“啊?他能说话吗?”
子直趴在肥伦脑袋旁边,听了一阵道:“他说!放火!”
放火?人头一拍脑门,对啊!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火光一亮起来,不就什么都看得到了吗?
人头马上掏出打火机,这草地全都是干草,一点就着,不一会儿火光就冒起来了。
人头再次后撤,准备在这个混蛋刺客暴露的一瞬间将他击杀。
可是这混蛋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四面火光也没有照出人影来,难道他看到人头放火,就已经离开了草地?
火势逐渐变大,墙上的爬山虎也烧了起来,蔓延十分迅速,连府邸二楼窗户的窗帘都烧着了。
子直道:“不行!这样下去不仅府邸会被烧掉,我们自己也要遭殃!”
大火点燃了绿墙,人头拔刀将墙砍倒,跳了出去,而他也看到了墙外的景色。
在晚宴上撞倒子直的那个服务生,正倚靠在路灯下看着他,眼神十分冷峻。
他的外套已经不见了,左肩处还有一个伤口,已经简单处理过了。而他的手上,则拿着那把切蛋糕的刀,上面还滴着鲜血。
他看到人头,也不惊讶,而是朝着往外边去的安保人员们大喊:“来人呐!刺客放火啦!快来抓人啦!”
之后,他嘴角一动,对着人头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又消失在黑暗里。
人头大骂一声,刚想追,背后的伤却一下疼了起来,可能是刚才的动作让伤口裂开了。
子直直言道:“我们都受伤了,会被逮到的。”
“不要轻易放弃!既然做了,就要有承担后果的勇气!”人头纳刀入鞘:“你应该也是做好了心理准备,才会来这里的吧?子直。”
子直陷入了沉默。
人头指着前方蜿蜒的小径:“别看前方的路蜿蜒崎岖,一点也不‘直’,但对你我来说,这就是我们该走的道路。”
“这都是没有办法的事啊。无论之前发生过什么,也不管付出过什么代价,走好眼下的道路才是我们最应该做的事情啊!我们从来都只有一条路可走。”
子直波澜不惊地点点头:“没错。我是无所谓啦,可是肥伦好像快不行…”
子直的话还没说完,肥伦居然自己爬起来了。他捂着自己的喉咙,不断咳嗽,然后指着通往外面的路。
人头问道:“怎么了肥伦,你现在能走吗?”
肥伦点了点头。
子直也拖着伤腿站了起来:“你们先走,我随后就到。”
人头这才想起子直的腿受了伤:“不行,要走一起走,但是让我背你是不可能的。”他的背也挨了一刀。
三人相互搀扶着,正慢吞吞地往前,前方花园的路上,远远地出现了一个人影。
人头深呼吸道:“准备好了吗?”
此时火势已经相当猛烈,已经烧到府邸里面去了,这下他们可真是掉到北冰洋也洗不清了。
跑来这人穿着安保人员的衣服,身材却十分矮小。
子直拿出手枪进行瞄准:“直捣黄龙。”
就在他要开枪的时候,人头按下了他的手:“等一下!”
这个人跑进他们的视野,竟然是一副再熟悉不过的脸庞,是老德。
人头也惊道:“老德,怎么是你?”
老德喘着粗气,黑着脸道:“一刻没盯着你们,居然给我捅这么大的娄子!呼呼,其他的安保已经被我支到外面去了,你们现在赶紧跟我走!”
说完他便背起子直,人头搀着肥伦,往围墙边上走去。
人头故技重施,又将围墙劈开了。老德从宾客那里借了辆车,四人钻进轿车,就往搬运社去了。
回到搬运社后,高矮胖瘦连忙赶到质检部,此时的夜已深了。
质检部的灯还亮着,老德直接把门撞开,把肥伦放在沙发上,就和那天人头躺的地方一样。
人头与子直也进门坐了下来,老德扯着嗓子喊:“澜部长!你在吗?这里有伤员!”
原来澜不仅要在白天负责货物的质检工作,还要救助受工伤的夜班弟兄,只有一个人干确实有点辛苦。
人头直接撕开了上衣背对着子直:“子直,我的伤口怎么样了?”
“怎么样?什么怎么样?”子直用手指敲着下巴:“深倒是不深,就是挺难看的,一点都不直。”
说罢他也卷起了裤腿,在他的小腿上有一条十几厘米的刀伤:“这个比你好看多了。”
老德也查看了下肥伦的伤,照理说他应该是最危险的,可是他现在居然像没事人一样,已经睡着了,发出公猪似的鼾声。
老德松了口气:“还好,看来你们都伤得不重。那你们待在这里不要走动,我去找老弥汇报一下。”
人头心头一紧,完了,该来的还是要来的。子直似乎有点过意不去,起身道:“德哥,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毕竟是我出的差错。”
这时候老德似乎讲起道义来了:“哎呀,这点小问题,我跟他说一声就是了,又不咋子!你就在这疗伤,毕竟我是你们的带头人,责任在我身上。你们德哥什么时候整过你们嘛,我走了!”
说完他便大步流星地走了。人头和子直面面相觑,这时里屋传来了澜的声音:“来了来了!是谁受伤了?”
门一推开,澜裹着一条浴巾,看样子是刚洗完澡。她一甩长发,甚至还有几滴新鲜的洗澡水飞到他们脸上。
澜的身段极好,人头和子直就这么看着她,红着脸一声不吭。
澜朝二人一笑:“哟,这不是人头哥吗?你后背伤着了吧?让我看看。”
人头回过神来,咳嗽了一声:“咳!没想到质检部里面还可以洗澡。我们的伤不要紧,你先去看看肥伦吧!”
“那当然了,这里可是我的家呢。”澜走到沙发旁边,弯腰查看,没想到这时肥伦却突然醒了。
澜叫道:“你先别动哦,我帮你看看。哎呀!你怎么流鼻血了?看来伤得很重!人头,快去帮我拿纸巾!”
不得不说澜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没过一会儿,三人的伤口都已经愈合了。
子直摸着腿上直线的痂,高兴道:“澜部长,你还真厉害!刚才都还在冒血,现在都凝成疤了!”
澜又一甩秀发:“哎呀,小事一桩。要不是你们的伤口不平整,我直接就能给你们复原。”
肥伦鼻子里塞着两团纸巾:“以后咱争取多负伤,多到质检部来耍耍。”
澜清脆地笑了起来:“你这说的什么话呀,哪有希望自己受伤的。”
说完她盯着上衣破裂的人头:“头哥,你们执行的什么任务?怎么三人都负伤了?”
人头苦道:“你不说我都快忘了,我们这回就像进了孙大圣守的蟠桃园,没有好果子吃了。老德已经去汇报工作去了,还不知道怎么发落我们呢。既然我们都已无大碍,那我们还是先走吧,澜部长也该休息了。”
人头向子直肥伦招了招手,这俩混球才从位置上起来。澜一边提着浴巾一边挥手道别:“祝你们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