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风遇旧人

共 60 章

正在阅读 · 第四十八章 真相大白,决裂之时

第四十八章 真相大白,决裂之时

次日清晨,阳光刚透过木格窗洒进茶馆,陈屿和苏冉就早早赶来。林晚的创作笔记和几张关键草图,还放在展厅的桌角——那是她昨晚匆忙落下的,陈屿和苏冉没动,只是相视一眼,心里都有了默契,默默守在隔壁教室,没再多说什么。

林晚随后赶到,眼底还有未消的红血丝,显然一夜未眠。她手里攥着修改好的草图,神色复杂,坐下时指尖轻轻碰了碰桌角的笔记,又很快收回,没再多言。

苏冉:“晚晚,要不先喝口热茶缓一缓?周先生那边,不急着过去。”

陈屿:“是啊,你要是还没准备好,我陪你一起去。这边我和苏冉盯着,不会出什么事。”

林晚:“不用,我自己去就好。笔记和草图放在这儿,你们帮我照看一下,别弄丢了。”她顿了顿,又轻声补了一句,“要是知言来了,让她再等我一会儿。”

陈屿:“放心去吧,我们会的。”

林晚点了点头,攥紧草图,转身离开了茶馆。风从门口吹进来,掀动了桌角笔记的一页,陈屿走过去轻轻按住,眼底满是凝重——他总觉得,今天会有什么事发生。

林晚刚走没多久,许知言就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个帆布包,脸上依旧挂着温婉的笑容,只是目光扫过展厅时,比往日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

许知言:“陈屿,苏冉,早上好。晚晚呢?我看她的笔记还在这儿,应该没走远吧?”

苏冉:“她去周先生家了,说让你在这儿等她一会儿。”

陈屿:“我们要去整理体验课的物料,就在隔壁,你要是觉得闷,就随便坐会儿。”

许知言:“好,不麻烦你们。我就在这儿等她,顺便帮她看看草图,别让风吹乱了。”

陈屿和苏冉没再多说,转身走进了隔壁教室,只是没把门关严,留了一道细细的缝。展厅里的动静,能隐约传过来。

起初只有翻纸的轻响,很轻,断断续续。过了一会儿,声音渐渐变了,多了铅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不算急促,却带着几分慌乱。

苏冉攥了攥陈屿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急切,压低声音:“你听,她果然在……”

陈屿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出声,自己则悄悄凑到门缝边看了一眼——许知言正低着头,手里握着铅笔,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快速写着什么,面前摊着的,正是林晚的创作笔记,她的目光时不时在两张纸上来回切换,神色专注又紧张。

沙沙声停了,许知言小心翼翼地把林晚的笔记合好,放回原位,又轻轻抚平了页面的褶皱,像是从来没人动过一样。她靠在椅子上,抬手揉了揉眉心,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说不清是得意还是不安的笑意。

就在这时,茶馆的门被推开,林晚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周先生。两人刚进门,就看到许知言坐在桌旁,手里紧紧攥着自己的笔记本,神色有一瞬间的慌乱,快得让人几乎抓不住。

许知言很快定了定神,站起身笑了笑:“林晚,你回来了?周先生,您也来了。”

林晚没说话,只是走到桌旁,拿起自己的创作笔记,指尖轻轻碰了碰封面——她记得,自己昨晚合笔记时,页脚是露在外面的,此刻却整整齐齐地收在了里面。她抬眼看向许知言,眼神里多了几分疏离。

周先生的目光在许知言的笔记本上顿了顿,又落在林晚手里的笔记上,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深意:“小姑娘,你也喜欢水彩?我看你刚才,好像在看晚晚的笔记?”

许知言:“是啊周先生,我也是学水彩的,晚晚的思路很特别,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想着多学学。”

林晚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只是多看两眼吗?知言,我记得我跟你说过,页脚那页的上色细节,我还没来得及整理,怎么你笔记本上,好像也有类似的标注?”

许知言的脸色微微发白,攥着笔记本的手紧了紧:“林晚,你误会了,那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可能……可能刚好和你想到一起去了,毕竟都是画烟火气,思路难免相近。”

陈屿走了过来,站在林晚身边,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坚定:“碰巧一次是缘分,碰巧两次是巧合,可从站位、人物特写,到刚才的上色细节,每一处都碰巧,是不是太巧了点?”

苏冉也跟着走过来,看着许知言,眼神里满是失望:“知言,我们本来不想说的,可你不该这样。晚晚那么信任你,什么都跟你说,你怎么能……”

“我没有!”许知言打断她的话,声音带着几分急切,还有几分破罐破摔的怨恨,“我不是故意要抄她的,我只是……我只是太想得到一次认可了。赵哥说我的作品没有心意,没有烟火气,可她的思路,刚好是赵哥想要的,我只是想借鉴一下,只是想有一次参展的机会,有错吗?”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眶也红了,却不是因为愧疚,而是因为不甘:“凭什么她就能得到你的指导,凭什么她就能有参展的机会?我比她努力,比她更想证明自己,可从来都没有人看到我。”

周先生轻轻叹了口气:“小姑娘,努力从来都不是走捷径的借口。晚晚的作品有烟火气,不是因为她的思路多特别,是因为她把自己的日子、自己的心意,都画进了画里。你就算把她的思路都抄过去,也抄不来她对茶馆、对身边人的那份真诚,更抄不来属于她的认可。”

林晚看着许知言,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擦了擦眼泪,眼神渐渐变得坚定:“我从来没有觉得,参展的机会是我一个人的。知言,你要是真的想参展,我可以陪你一起琢磨思路,一起修改作品,可你不该骗我,不该偷偷拿我的心血当成你自己的。”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许知言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不甘,“我要是靠你同情才能参展,还有什么意义?”她说着,攥紧自己的笔记本,转身就往门口走,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很快就消失在了门口,只留下一道狼狈的背影。

看着许知言离开的方向,林晚再也忍不住,靠在苏冉怀里,无声地哭了起来。没有歇斯底里的爆发,只有真心错付的委屈,一点点漫过心头。

苏冉轻轻抱着她,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慰:“晚晚,别哭了,都过去了,她再也不会打扰你了。你的心血,从来都没有被辜负。”

陈屿递过来一张纸巾,语气柔和:“是啊晚晚,不值得为这样的人伤心。有我和苏冉陪着你,有周先生指导你,你的作品,一定会被更多人看到的。”

周先生拍了拍林晚的肩膀,语气温和:“晚晚,成长路上,难免会遇到错的人,看清了,也就放下了。你的初心很好,只要一直用心画,就一定能实现自己的梦想。草图修改得很好,咱们慢慢上色,不急。”

林晚靠在苏冉怀里,慢慢停止了哭泣,点了点头,把脸埋在她的肩膀上,轻声说道:“谢谢你们,谢谢周先生。要是没有你们,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