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刻意的疏远

林晚匆匆逃离苏式小馆，晚风裹着秋凉吹得她眼眶发红，眼泪砸在青石板路上，晕开点点湿痕。她忘了拿包，一路跌跌撞撞跑回画室，反手锁上门，顺着门板滑坐下来，无声哽咽。

“苏冉那么勇敢，那么喜欢他，我怎么能这么自私……”她喃喃自语，声音带着浓重的哽咽，“陈屿已经够为难了，我不能再给他添麻烦，更不能再伤害苏冉。”

她抬手擦干眼泪，眼底满是决绝：“以后，不能再和他单独见面了，画室也不能让他来了，这样，对谁都好。”

另一边，苏式小馆里，沉默压得人喘不过气。陈屿看着苏冉哭红的眼眶，语气满是愧疚：“苏冉，对不起，我……”

“别说了。”苏冉猛地抬手打断他，抬手擦了擦眼泪，强装爽朗，可声音还是发哑，“是我自己闹笑话，跟你没关系，我就是喝多了，乱说话。”

陈屿看着她强装坚强的模样，心底更不是滋味：“我知道你是认真的，苏冉，对不起，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答案，可我们永远是朋友。”

“朋友就朋友。”苏冉吸了吸鼻子，站起身，语气带着刻意的疏离，“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吧，别多想。”

“我送你回去吧，这么晚了，你一个人不安全。”陈屿连忙起身，想跟上去。

“不用！”苏冉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眼底满是落寞，“我自己能回去，就不麻烦你了。你还是……想想林晚吧，她刚才跑得多急。”

说完，苏冉不再停留，脚步匆匆走出小馆，没有回头。陈屿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又想起林晚慌乱逃离的模样，满心纠结，最终还是拿起林晚落下的包，往画室方向走去。

他走到画室门口，巷口的老梧桐叶被晚风卷得轻轻晃动，落在墙角，昏黄的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孤长。他抬手轻轻敲门，语气放得柔和：“林晚，开门，是我，陈屿。你把包落在小馆了，我给你送过来。”

画室里只留着一盏暖黄的小灯，光影落在散落的画纸上，映得颜料痕迹愈发清晰。林晚听到他的声音，身体一僵，咬了咬下唇，指尖无意识地蹭过画布上未干的颜料，没有开门，隔着门板轻声道：“不用了陈屿，你把包放在门口就好，我等会儿自己拿。”门外的晚风卷着梧桐香飘进来，衬得她的声音愈发轻柔，也愈发疏离。

陈屿愣了愣，晚风裹着秋夜的凉意吹过他的衣领，他拢了拢袖口，语气里裹着藏不住的担忧：“林晚，你是不是生气了？还是不舒服？我进去看看你，顺便跟你说几句话，不打扰你太久。”

“不用了。”林晚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窗外的路灯光影在她脸上忽明忽暗，她闭了闭眼，强压下心底翻涌的不舍与愧疚，声音刻意放得平淡，却还是藏不住一丝哽咽，比平时疏离了许多，“我没事，也不想说话。以后，你别再来画室了，我要忙着筹备画展和联合画展的作品，没时间招待你，也怕分心。”

陈屿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什么堵住似的，语气满是不解与失落，还有几分不肯相信：“林晚，我们昨天明明说好了，一起打磨作品，我帮你整理画具、分析思路，你怎么突然这么说？是不是因为刚才苏冉的话？是不是她为难你了？”

“跟苏冉没关系，是我自己的意思。”林晚目光落在画架上那幅蒙着防尘布的画，背靠着门板，肩膀微微发颤，强忍着眼泪，声音依旧维持着冷淡，却多了几分无奈，“我习惯一个人创作，有人在，会打乱我的节奏。而且，你也很忙，专心忙你的设计项目就好，不用再来管我，真的。”画室里的风很轻，吹得画纸边角微微翻动，像她此刻乱了的心绪。

，只有巷子里传来梧桐叶落地的轻响，格外寂寥晚风卷着凉意吹得他鼻尖发僵，小心翼翼放在门口的台阶上，别被晚风刮走陈屿还想再说什么，门板后却再没了声音，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他站在门口，握着包的手越收越紧，指节泛白，眼底的失落与困惑几乎要溢出来，眉头紧紧蹙着，终究还是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几分不甘与牵挂：“那我把包放这了，你记得拿，别忘在门口受潮。照顾好自己，不管什么时候，有困难，一定要找我，别一个人扛着。”

等陈屿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混着晚风消失在巷尾，林晚才缓缓起身，走到门口，指尖轻轻抚过冰凉的门板，窗外的路灯映得她眼底泛红，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门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对不起，陈屿，只能这样了。”

次日下午，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在青石板路上洒下斑驳的光影，风里带着淡淡的桂花香。苏冉特意绕到画室附近，刚好碰到陈屿从画室方向走来，神色落寞，脚下踢着一颗小石子。她犹豫了一下，主动上前：“陈屿，你怎么在这？”

目光落在画室紧闭的木门上，木门上还沾着一片飘落的梧桐叶，陈屿抬头看到她，眼底的失落还未散去，语气带着几分疲惫与茫然，声音也低了几分：“我来给林晚送包，敲了很久的门，她都没开，还说……以后不让我来画室了，也不用我再管她。”

苏冉的心猛地一沉，眼底的疑惑瞬间变成了确认，她轻声道：“她不是讨厌你，是在刻意避开你。”

陈屿愣了愣：“避开我？为什么？”

苏冉看着他茫然的模样，心底掠过一丝酸涩，却还是直白说道：“因为我昨天的告白啊。她心思软，怕伤害我，也怕让你为难，所以才故意疏远你。”

“我从来没想过要让她为难。”陈屿的语气满是无奈，“我只是想帮她，想陪着她。”

“可你对她的好，太特别了。”苏冉苦笑一声，语气里满是释然，“以前我还自欺欺人，觉得你只是照顾她，现在我才确认，她在你心里，本来就和我不一样。”

陈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能说出口。苏冉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恢复了几分爽朗：“没事，我已经想通了。你们不用因为我这样，她愿意避开，就让她避开吧，至少，这样大家都能清静一点。”

陈屿看着苏冉释然又落寞的模样，心底满是愧疚，风卷着桂花香掠过两人身旁，带着几分萧瑟；苏冉望着画室紧闭的门，门板上的梧桐叶被风吹得轻轻晃动，眼底的确认，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酸涩——她终究，还是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