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风雨欲来，柳暗花明
林晚正对着画布落笔，笔尖沾着江南烟雨般的淡青，陈屿端着一杯温水走进画室，轻放在她手边：“歇会儿吧，都画一下午了，这组‘烟柳旧梦，沪上烟火’，比之前的每一幅都有灵气。”
林晚放下画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眼底带着笑意：“多亏去了趟江南，还有你一直帮我打理画室杂事，不然我哪能静下心来创作。”
“跟我还客气这个？”陈屿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我托朋友引荐的策展人，过两天就来看画，说不定能帮你对接上合作，彻底摆脱困境。”
正说着，苏冉的微信电话打了进来，语气轻快：“晚晚、陈屿，跟你们说个好消息，我帮晚晚联系了个意向合作方，对方看了晚晚的画作小样，特别感兴趣，等她忙完这阵就约面谈！”
林晚瞬间坐直身子，声音里满是惊喜：“真的吗冉冉？太谢谢你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一边忙项目，还一边惦记我的事。”
“咱们仨谁跟谁，客气啥！”苏冉笑着说，“你们好好准备，我这边先忙项目，有消息再跟你们说。”
挂了电话，林晚眼里的憧憬藏都藏不住，陈屿握住她的手：“你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可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就打破了画室的静谧。
林晚开门，见是之前违约的合作方张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张总？您怎么来了？”
张总径直走进画室，扫了眼画布，语气刻薄：“林晚，你倒是过得清闲！我今天来，就问你要违约金的，二十万，三天之内结清！”
林晚浑身一僵，手中的门把手攥得发白：“违约金？张总，当初是您单方面取消合作，还拖欠我预付款，怎么反倒要我赔违约金？”
“少跟我扯这些！”张总冷笑一声，抬手将催款通知书拍在画架上，“协议上白纸黑字写着，你需按时交付画作，不管我这边是否继续合作，你都得履行义务！现在你没交画，就是你的错！”
“可您当初说，合作取消，画作就不用交了！”林晚的声音微微发颤，眼底满是慌乱与委屈。
“我说的不算，协议算！”张总语气蛮横，“要么三天之内凑齐二十万，要么我就走法律程序，查封你的画室，拿走你的画作抵债！你自己选！”说完，他带着身后的工作人员，头也不回地走了。
画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林晚看着那份催款通知书，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画笔“啪嗒”掉在画布上，墨色晕开，像一道刺眼的伤痕。
“晚晚！”陈屿快步上前，将她揽进怀里，语气急切，“怎么了？他对你做什么了？”
林晚靠在他肩头，哽咽着说：“他要我赔二十万违约金，三天之内，不然就查封画室……我没有钱，陈屿，我拿不出来……”
“别慌，别慌！”陈屿紧紧抱着她，语气坚定，“有我在，二十万我来想办法，三天之内，我一定凑齐，不会让他动你的画室，不会让他动你的画。”
林晚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着他：“可你哪来那么多钱？你的设计尾款还没到账，茶馆也还在筹备，你不能为了我，抵押你的工作室啊！”
“不管用什么办法，我都能凑齐。”陈屿擦去她的眼泪，“你守护你的热爱，我守护你，这就够了。你在这等我，我现在就去想办法借钱。”
陈屿转身要走，林晚却拉住他的手，声音带着哀求：“别去了，陈屿，朋友们手头也都不宽裕，别为难自己了……要不，我把画卖了吧，卖掉这组画，应该就能凑够钱了。”
“不行！”陈屿当即拒绝，“这组画是你的心血，是你好不容易找回的灵感，怎么能说卖就卖？我不准你卖！”
“可除此之外，我们还有别的办法吗？”林晚的声音里满是绝望，“我不能拖累你，不能因为我的画室，毁了你的心血。”
“我说了，你不是拖累。”陈屿握紧她的手，“相信我，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能凑齐钱。你乖乖待在画室，别胡思乱想，也别想着卖画，听见没有？”
林晚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终究还是点了点头，泪水却掉得更凶了。
当天晚上，陈屿跑遍了所有朋友家，却屡屡碰壁。他坐在画室楼下的台阶上，拨通了苏冉的电话，语气疲惫：“冉冉，你能帮我想想办法吗？张总逼晚晚赔二十万违约金，三天之内，我借了一圈，一分钱都没借到。”
电话那头的苏冉，语气瞬间紧张起来：“什么？二十万？他怎么能这么过分！我这边也在凑钱，可我问了几个合作方，他们要么手头拮据，要么就是觉得数额太大，不肯借。”
“那怎么办？”陈屿的声音里满是无力，“我不能看着晚晚的画室被查封，不能看着她的心血付诸东流。”
“你别慌，我再想想办法。”苏冉的语气带着急切，“我再联系几个业内的朋友，还有之前对接的收藏家，说不定有人愿意帮忙。你也别太着急，咱们一起想办法，总能熬过去的。”
“好，谢谢你，冉冉。”陈屿的声音里满是感激。
挂了电话，夜色越来越浓，晚风带着凉意，吹得陈屿浑身发冷。他看着画室窗口亮着的那盏灯，心里暗暗发誓，就算砸锅卖铁，也要凑齐二十万，守住林晚的热爱。
第二天一早，林晚醒来，发现陈屿趴在画室的沙发上睡着了，眼底满是红血丝，手里还攥着一张写满电话号码的纸条，上面画满了叉号，显然是借遍了所有能借的人。
林晚看着他疲惫的模样，心里满是愧疚。她轻轻拿起毯子，盖在他身上，心里已经做了决定——就算陈屿不同意，她也要卖掉自己的画作，凑齐违约金，不能再让他为自己奔波受累。
她悄悄收拾好那组“烟柳旧梦，沪上烟火”，放进画筒里，转身就要出门。
“你要去哪？”陈屿突然醒了过来，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连忙起身拉住她。
林晚眼神躲闪，不敢看他：“我……我出去走走，呼吸点新鲜空气。”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陈屿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画筒上，语气瞬间沉了下来，“晚晚，你是不是要去卖画？我跟你说过，不准卖画，你忘了吗？”
被戳穿心思，林晚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我不想拖累你，陈屿，你已经为我做了太多了，我不能再让你为难。卖掉画，就能凑齐违约金，就能保住画室，这样不好吗？”
“不好！一点都不好！”陈屿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宁愿抵押我的工作室，宁愿推迟茶馆的筹备，也不愿意你卖掉自己的心血！晚晚，再相信我一次，就一天，就一天时间，我一定能凑齐钱。”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的时候，苏冉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语气里满是惊喜：“晚晚！陈屿！有办法了！我联系到一位收藏家，他特别欣赏晚晚的画作，愿意预付二十万收藏那组‘烟柳旧梦，沪上烟火’，还愿意帮晚晚举办个人画展！”
林晚和陈屿同时愣住，林晚颤抖着拿起电话：“冉冉，你……你说的是真的？他真的愿意预付二十万？”
“是真的！千真万确！”苏冉笑着说，“我已经和他约好了，就在附近的咖啡馆，咱们现在过去面谈，签协议！这样一来，违约金能结清，画作也能保住，晚晚还能有个人画展，一举三得！”
陈屿看着林晚，眼底的疲惫瞬间被惊喜取代，他紧紧握住她的手：“你看，我说过，会有办法的。”
林晚的眼泪再次掉了下来，这一次，却是喜悦的泪水。她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嗯，有办法了，我们有办法了……”
三人匆匆赶往咖啡馆，推门进去，就看到一位气质儒雅的老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林晚的画作小样。
“是林晚小姐、陈屿先生和苏冉小姐吧？”老人站起身，笑着打招呼，“我是周收藏，早就看过林小姐的画作，十分欣赏你的才华。”
林晚连忙走上前，语气恭敬：“周先生，谢谢您愿意帮我。”
“不用客气，”周收藏笑着说，“你的画作，值得被更多人看到。这是收藏协议，我已经签好字了，二十万预付款，我今天就可以转给你。另外，你的个人画展，我会全力帮你筹备，对接最好的展厅和资源。”
林晚接过协议，指尖微微颤抖，看着上面的字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不停地点头。
陈屿拍了拍她的肩膀，对着周收藏拱手：“周先生，太感谢您了，您真是帮了我们大忙。”
“举手之劳而已。”周收藏笑着说，“我也是惜才之人，能帮到林小姐，我也很开心。”
苏冉笑着插话：“周先生，以后晚晚的插画，说不定还能和我的策划项目合作，到时候，还要请您多提提意见。”
周收藏笑着点头：“好啊，乐见其成。”
签完协议，走出咖啡馆，夕阳正缓缓落下，金色的余晖洒在三人身上。苏冉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回头喊道：“先去银行转钱，结清违约金，再去吃顿好的庆祝！”
林晚握着陈屿的手，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嘴角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陈屿轻轻捏了捏她的手，低声说：“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这样的委屈了。”
林晚用力点头，眼底满是光亮。晚风掠过耳畔，带着淡淡的暖意，远处的街灯次第亮起，前路漫漫，却满是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