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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从农村丫头到富霸天下

共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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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绑架

十月的风卷着桂花香扑进窗户时,蒋玉正在演算一道三角函数题。草稿纸上画满了辅助线,像一张纠缠的网。她咬着笔尖抬头,看见窗外的梧桐叶又落了一层,金黄地铺在草坪上——来海市已经两个月了,日子像这落叶,不声不响地滑过。

“小玉,顾家刚才打电话来,说十一想请你吃饭。”父亲推门进来,手里还攥着那个磨得发亮的搪瓷缸,“我说你要复习,推了。”

蒋玉笔尖一顿,辅助线画歪了。“嗯,谢谢爸。”

她知道父亲和她一样,对着顾家那过分的热情总觉得不安。那套两居室的钥匙还挂在玄关的挂钩上,闪着冷光——顾衍说“就当借住”,她却在枕头下藏了个账本,一笔一笔记着水电煤气费,想着以后打工慢慢还。

“顾明宇今天又给你带笔记了?”父亲看着桌上的笔记本,封面是烫金的校徽,“那孩子倒是实诚。”

“嗯,班长嘛。”

蒋玉低下头,假装翻书。顾明宇最近很少跟她说话,偶尔递笔记时也只是点点头,像刻意保持着距离。这样正好,她想,本来就该这样。

十一假期过得像杯白开水。蒋建国工地不放假,蒋玉就在家做题,偶尔去附近的书店买练习册。陈瑶约她去公园,她也推了——心里那根弦总绷着,三叔像个幽灵,虽然顾衍说“盯着呢”,可她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盯着她。

假期最后一天,蒋玉去书店买物理卷子。路过天桥时,她习惯性地往桥洞瞥了一眼。阳光斜斜地照进去,空无一人,只有几个空酒瓶倒在地上。

她松了口气,转身往书店走。刚走没两步,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像被什么东西砸中了。眼前瞬间黑了下去,倒下时,她好像看见一个瘸着腿的身影从桥洞后闪出来,手里还攥着根铁棍。

麻袋粗糙的纤维蹭着脸颊,像砂纸在磨。蒋玉在颠簸中睁开眼,浑身骨头像散了架,后颈还在突突地疼。四周一片漆黑,能闻到一股铁锈和霉味,还有……烟草燃烧的呛人气味。

“醒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像生锈的铁片在刮木头。蒋玉的心脏猛地一缩——是三叔!

她想喊,嘴却被破布堵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身体被绳子捆得很紧,手腕勒得生疼,挣扎间,麻袋窸窸窣窣地响。

“别乱动!”三叔踹了麻袋一脚,力道不轻,“再动我打死你!”

蒋玉被踹得蜷缩起来,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恐惧——那股上一世临死前的寒意,又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你以为跑回海市就没事了?”三叔蹲下来,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你三婶在牢里受苦,你倒好,住大房子,读好书,还跟有钱人勾搭上了!你咋就那么贱?”

麻袋被拉开一个小口,三叔的脸探了进来。他瘦了很多,眼窝深陷,胡子拉碴的,眼神像疯狗一样,冒着绿光。

“要不是你,你三婶能进去?”他猛地拽住蒋玉的头发,往麻袋外扯,“我们老蒋家就该绝后?就你爸妈能生?你哥马上考大学,你也想考?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三叔边说边踹,老男人,即使残了,力气也大的吓人。

蒋玉的头皮被扯得生疼,嘴里的破布硌着牙床。她看着三叔扭曲的脸,突然明白过来——他恨的从来不是她,是命运。恨自己瘸了腿,恨三婶不能生,恨大哥一家“圆满”,恨这世上所有他得不到的东西。

“当年要不是你爷爷偏心,家产能全给你爸?”三叔唾沫横飞地骂着,“我就该去矿上?就该被砸断腿?凭啥?!”

又跟着踹了几脚,把所有的不公都发泄在蒋玉身上……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哭腔,像个撒泼的孩子。蒋玉被他又打又拽,头晕眼花,后颈的伤口又开始疼,血顺着衣领往下流,黏糊糊的。

“我跟你三婶,这辈子就盼个孩子。”三叔突然松开手,瘫坐在地上,吧嗒吧嗒地抽烟,“她年轻时怀过一个,被你奶奶骂了几句,气流产了……后来就再也怀不上了。我们招谁惹谁了?”

蒋玉闭上眼,心里一片冰凉。这些事她小时候听过,奶奶确实重男轻女,也确实不喜欢三婶。可这不是他们害她的理由。

“你三婶给你下毒,我知道。”三叔的声音低了下去,像在说给自己听,“她跟我说,只要你死了,你家就剩一个儿子了,老天爷说不定能可怜可怜我们……我没拦着,我想着,试试就试试……”

他突然又激动起来,一脚踹在麻袋上:“可你命咋那么硬?死了一次还能活过来!还敢报警!你把我们最后一点念想都断了!”

蒋玉被踹得差点背过气去,嘴里的破布湿了一片。她知道跟这个疯子讲道理没用,只能拼命想办法——麻袋系死,绳子虽然紧,但好像能摸到结。

“别想着跑。”三叔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冷笑一声,“这地方荒得很,喊破喉咙也没人来。等下,我就把你拖去河里,让你跟你三婶的念想一起沉底!”

他站起身,脚步声渐渐远了。蒋玉能听到他在哼一首跑调的老歌,哼两句就骂一句脏话,在这死寂的黑暗里,显得格外瘆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蒋玉的手腕终于摸到了绳结。粗糙的麻绳勒得皮肤生疼,她用尽力气,一点一点地磨着结头。后颈的血干了,结成硬痂,一动就扯得疼。

黑暗中,她好像又回到了老家的土炕。三婶端着碗黑乎乎的药进来,笑得眼睛都没了:“小玉,喝了这个就不难受了。”三叔坐在门槛上抽烟,烟雾飘进屋里,呛得她直咳嗽。

“别睡……”她咬着牙,往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不能睡……”

蒋玉折腾了一会,就奄奄一息的晕死过去。梦里她感觉绳结终于松了点。蒋玉屏住呼吸,手指颤抖着,继续往外挣。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三叔回来了。

“臭丫头,还挺精神。”他踢了踢麻袋,“我去买了点吃的,咱爷俩……最后吃顿好的。”

麻袋被拉开,一个塑料袋扔了进来,里面是两个干硬的馒头和一瓶矿泉水。三叔蹲在旁边,一边啃馒头,一边盯着她。

“你说你爸也是,”他含糊不清地说,“当年我腿断了,让他借点钱给我治,他说要给你哥交学费……现在倒好,为了你,能跟顾家搭上线。”

蒋玉闭上眼,不搭理他。

“你爸妈其实也不疼你吧?”三叔笑了,蒋玉脑子嗡鸣。“你哥才是宝贝。不然为啥把你放老家,带着你哥在市里?”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蒋玉心里。她确实怨过——为什么哥哥能在市里上学,她要留在乡下?为什么妈妈打电话总先问哥哥?可现在,她只想再见父亲一面,哪怕就看一眼。

“别瞪我。”三叔摸了摸她的脸,手粗糙得像树皮,“等你死了,我就去告诉你爸,说你跟人跑了……让他也尝尝心疼的滋味。”

蒋玉猛地偏头躲开,狠狠瞪着他。如果眼神能杀人,三叔已经死了千百遍。

“还敢瞪我?”三叔被激怒了,抬手就想打,打完又骂了句“孽障”,转身又走了。

等脚步声远了,蒋玉赶紧继续解绳子。这次快多了,手腕终于挣脱出来,带着一片淤青。她迅速解开脚上的绳子,推开麻袋爬了出来。

四周是废弃的仓库,墙角堆着生锈的铁桶,窗户被木板钉死了,只有几缕月光从缝隙里钻进来。三叔躺在远处的草堆上,打着呼噜,身边还放着那根铁棍。

蒋玉的心脏狂跳起来。她屏住呼吸,一步一步地往仓库门口挪。脚下的碎石子发出“咔嚓”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快到门口时,草堆上的三叔突然翻了个身。蒋玉吓得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

等了半天,没动静。他又睡着了。

她赶紧拉开虚掩的门,冲了出去。

外面是一片树林,月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像撒了一地碎银。蒋玉光着脚,踩在冰冷的泥土上,疼得龇牙咧嘴。她不敢回头,只顾着往前跑,树枝划破了胳膊,也浑然不觉。

跑了不知道多久,她看到远处有一点灯光。像是看到了救星,她拼尽全力冲过去——是一间守林人的小屋,门口挂着盏昏黄的灯。

她“砰砰”地敲门,手都拍红了。“有人吗?开门!救命!”

门开了,一个穿着军大衣的老头探出头,看到蒋玉狼狈的样子,吓了一跳。“你咋了?”

“大爷,我被人绑架了!”蒋玉的声音带着哭腔,“求您借我个电话,我要报警!”

老头赶紧让她进屋,递了杯热水。蒋玉哆嗦着接过,刚想拨号,突然想起自己不知道这里是哪儿。“大爷,这是啥地方?”

“黑松林啊。”老头叹了口气,“这地方偏得很,手机信号都不好。我这有个座机,你试试能不能打通。”

电话拨了三遍才接通。蒋玉听到警察声音的那一刻,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喂……警察吗?我被绑架了……我在黑松林……”

挂了电话,蒋玉瘫坐在椅子上,浑身都在发抖。老头给她找了件干净的外套,又煮了碗姜汤。“别怕,孩子,警察快来了。”

喝着姜汤,蒋玉才觉得暖和了点。她看着窗外漆黑的树林,总觉得三叔会突然冲进来。

“大爷,您见过一个瘸腿的男人吗?”她忍不住问,“大概四十多岁,爱抽烟。”

老头想了想:“见过,前几天在林子里转悠,鬼鬼祟祟的。我问他干啥,他说找东西。”

蒋玉的心沉了沉。原来他早就踩好点了。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警笛声。蒋玉猛地站起来,跑到门口。警车的灯光刺破黑暗,停在小屋前。

“是你报的警吗?”一个警察走过来,亮出证件。

蒋玉点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是我……我叫蒋玉……”

坐在警车里,蒋玉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警察给她做笔录,她一边说一边哭,说到三叔的咒骂,说到麻袋里的黑暗,说到逃跑时的恐惧,浑身还在止不住地抖。

“你父亲联系上了,正在赶来的路上。”警察递给她一张纸巾,“还有顾家,也联系了,他们说马上到。”

蒋玉愣了一下:“顾家?”

“嗯,我们查你的身份信息,发现你住在他们提供的住址。”警察解释道,“顾先生很着急,说马上过来。”

警车开到警局时,天已经蒙蒙亮了。蒋玉刚下车,就看见父亲疯了一样冲过来,一把抱住她。“小玉!你没事吧?爸对不起你!爸没看好你!”

父亲的肩膀在发抖,工装外套上全是灰尘,眼睛红得像兔子。蒋玉抱着他,哭得说不出话。“爸……我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蒋建国摸着她的头,手粗糙得像砂纸,“谁敢欺负我闺女,我跟他拼命!”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门口。顾衍和顾明宇从车上下来。顾衍还是穿着西装,可领带歪了,头发也乱了,眼里布满血丝。顾明宇跟在后面,脸色苍白,看到蒋玉,快步走了过来。

“你没事吧?”他的声音有点抖,平时总是清清冷冷的眼神,此刻写满了担忧。

蒋玉摇摇头,刚想说话,就被顾衍打断了。“警察同志,人贩子抓到了吗?”

“正在搜捕,”警察说,“我们已经封锁了黑松林,他跑不了。”

顾衍点点头,看向蒋玉,眼神复杂。“吓坏了吧?先跟我回去换身衣服,吃点东西。”

“不用了,顾先生。”蒋建国把蒋玉护在身后,“我们自己回去就行,谢谢你了。”

顾衍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也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打电话。”他看向顾明宇,“你跟老师请个假,陪陪蒋玉。”

顾明宇点点头,没说话,只是站在旁边,看着蒋玉。

回到家,蒋玉才发现自己浑身是伤。胳膊被树枝划破了,脚踝肿了,后颈的伤口发炎了,一碰就疼。父亲给她抹药时,手一直在抖,眼泪滴在她的胳膊上,烫得她心里发酸。

“都怪爸,”他哽咽着,“爸不该让你一个人出去的。”

“不怪你,爸。”蒋玉握住他的手,“是他早就盯上我了。”

三叔很快就被抓到了,在黑松林的一个山洞里,缩成一团,像只受惊的老鼠。据说他看到警察时,还在骂骂咧咧,说要拉蒋玉陪葬。

蒋玉没再见过他们。顾衍说“会处理好”,她不知道他怎么处理的,也不想知道。那些人,那些事,像噩梦一样,她只想快点忘掉。

回到学校那天,陈瑶抱着她哭了半天。“你吓死我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蒋玉拍着她的背,笑着说:“我命大。”

顾明宇也来了,递给她一摞笔记。“这是你落下的课。”

“谢谢。”蒋玉接过笔记,指尖碰到他的手,两人都愣了一下,赶紧躲开。

“那天……”顾明宇犹豫了一下,“我爸说,其实早就发现你三叔不对劲了,想提醒你,又怕你害怕……对不起。”

蒋玉摇摇头:“不怪你。”

顾明宇还是像以前一样,安安静静地坐在后排。只是偶尔,蒋玉会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再是之前的探究,而是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关切。

她没再提还房子的事。顾衍说“等你考上大学再说”,她点点头,把账本收进了抽屉最深处。或许,有些恩情,不是用钱能还清的。

日子像又回到了正轨,上课,做题,偶尔和陈瑶去买冰棍。只是蒋玉的梦里,还是会出现黑松林的黑暗,和三叔嘶哑的咒骂。每次惊醒,她都会摸摸枕头下的小刀——那是父亲硬塞给她的,说“防着点”。

这天晚自习,蒋玉又做了噩梦,猛地抬起头,撞到了桌角。顾明宇第一时间递过来一张纸巾,低声说:“别怕,我在。”

蒋玉看着他,突然笑了。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睫毛很长,像把小扇子。

她低下头,继续演算那道三角函数题。这次,辅助线画得笔直,像一条通往光明的路。突然睫毛颤抖几下,像黑夜里撞到了什么尖锐的东西,刚刚这些零零碎碎的梦的片段?

蒋玉眼角有浑浊的泪顺鼻测留下,她多么希望此刻是坐在窗明几净的教室里,眼前无边的黑暗和安静,提醒她,她此刻应该在一个罐装的箱体里,刚刚的逃离不过是一场梦境!

她现在感觉呼吸的空气都越来越稀薄了,谁来救救自己,难道终究逃不出宿命,还是和前世一样死在三婶三叔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