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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从农村丫头到富霸天下

共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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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脱困

海水裹着咸腥气涌进鼻腔时,蒋玉反而松了口气。

这是她第三次从绝境里扎进水里。第一次是在海市的护城河,顾明轩落水时她想都没想就跳了下去;第二次是铁皮箱沉海,她砸穿箱盖时呛的第一口海水带着铁锈味;这一次,唐昊的枪声在崖顶炸响,她跃入的海水裹挟着夜的寒意,却让她想起父亲教她凫水时的话——“水是活的,你顺着它,它就托着你”。

身体像条鱼一样展开,右臂划水的力道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稳。被唐昊的人打伤的左肩在水里隐隐作痛,却不影响动作的流畅。蒋玉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水流划过皮肤的轨迹,像有双无形的手在指引方向。

“这丫头会水!快追!”

崖顶传来唐昊气急败坏的吼声,接着是子弹落水的噗通声。蒋玉猛地一个侧翻,避开弹道,同时往深海潜游。耳膜被水压挤得发疼,她却笑了——唐昊不知道,她是在老家的水库里泡大的,闭气的功夫能赢过村里所有半大孩子。

潜游了约莫百十米,估摸着远离了射击范围,蒋玉才探出头换气。夜空中没有月亮,只有几颗疏星在云层里躲躲闪闪,远处的海岛像头沉默的巨兽,山顶的火光还在跳动,映得海面一片暗红。

她又朝着与海岛另一边的方向游,右臂划水,左臂护着伤口,节奏均匀得像钟摆。这具身体里的力量还在发酵,不仅修复着创伤,更在重塑她的本能——比如现在,她能凭水流的触感判断潮汐方向,能靠星光的角度调整路线,甚至能隐约听到百米外鱼群摆尾的声音。

“浪里白条!”蒋玉自嘲地笑了笑,想起第一次在护城河救顾明轩的情景。

那天她刚转学来海市,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站在桥上看车流,就听到有人喊“孩子掉下去了”。顾明轩在水里扑腾的样子像只受惊的小兽,她想都没想就跳了下去。

河水比老家的水库凉,还带着股机油味。她抓住顾明轩时,那孩子还在乱踢,差点把她踹回水里。但当她把人托上岸,看到顾衍跑过来时眼里的震惊,心里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原来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她也能成为别人的依靠。

那次救人让顾家欠了她人情,也让她得以在海市安稳上学。父亲不用再打两份工,她能坐在窗明几净的教室里做题,甚至能偶尔和陈瑶去吃五块钱的冰棍。那段日子像偷来的阳光,暖得让她忘了重生的秘密,忘了三叔一家的阴狠。

直到被塞进麻布袋的那一刻,她才明白,安稳从来都是易碎品。

“哗啦——”

身下突然传来异动,蒋玉猛地抬头,只见一艘摩托艇正朝着她的方向驶来,探照灯的光柱像把刀,劈开了夜色。

“在那!”驾驶摩托艇的是唐昊的保镖,黄毛在副驾上举着枪,“抓住她!”

蒋玉的心一沉,转身往深海游。摩托艇的引擎声越来越近,浪花溅在她脸上,带着柴油的味道。她知道自己游不过马达,必须想办法。

眼角的余光瞥见一块露出水面的礁石,蒋玉突然改变方向,朝着礁石游去。黄毛的枪声再次响起,子弹在她身边的水里炸开,惊起一串气泡。

靠近礁石时,蒋玉猛地潜入水下,顺着礁石的阴影绕到背面。摩托艇在礁石前停下,黄毛骂骂咧咧地跳下水,手里还举着枪。

“出来!我看到你了!”

蒋玉屏住呼吸,看着黄毛的脚在水里移动。他离礁石越来越近,几乎就在她头顶。

就是现在!

蒋玉猛地从水里窜出,左手抓住黄毛持枪的手腕,右手狠狠砸向他的肘关节。枪掉进海里的同时,她借着反作用力翻身跃上礁石,一脚将还在水里发愣的黄毛踹得更远。

驾驶摩托艇的保镖见状,调转方向冲过来。蒋玉捡起礁石上的贝壳,用尽全身力气砸向摩托艇的油箱。

“砰!”

贝壳没砸穿油箱,却惊得保镖猛打方向盘,摩托艇撞上礁石,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保镖惨叫着被甩进海里,很快就没了动静——礁石边缘锋利得像刀。

蒋玉站在礁石上,看着漂浮在水面的摩托艇残骸,大口喘着气。左肩的伤口裂开了,血混着海水往下淌,滴在礁石上,像开出了朵暗红的花。

海风吹过来,带着清晨的凉意。蒋玉抬头望向东方,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她知道,唐昊的人不会善罢甘休,那伙德国人、山顶的黑衣人,,都在暗处盯着这片海。

但她不怕了。

第一次跳河救人,是出于本能;第二次从铁皮箱里破笼而出,是为了活命;这一次跃入深海,她知道自己要什么——不是逃避,是反击。

她沿着礁石往浅滩游,动作依旧稳健。阳光刺破云层时。她也脱离了海岛众人的追逐!找到一个隐蔽的山凹休息了!

手臂上的伤口还在疼,身体里的力量却像苏醒的河流,静静流淌。她知道,游泳救了她三次,但真正让她活下来的,从来都不是水。

是那份不想认命的倔强,是两世为人的珍惜,是哪怕身陷绝境,也敢纵身一跃的勇气。

山坳里的风带着草木腐烂的气息,蒋玉蜷缩在山洞深处,后背抵住冰凉的岩壁。洞外的鸟鸣声渐稀,只剩下海浪拍打礁石的闷响,像大地的脉搏,规律而沉稳。她把自己裹在捡来的帆布碎片里,断腿处的隐痛还在,却抵不过汹涌的倦意——和唐昊的人周旋了两天,又在红树林里躲避德国小队的搜捕,这具刚刚觉醒力量的身体,终于到了极限。

意识沉入黑暗前,她想起烬的声音。那个自称守界人的光影在意识空间里说:“你的身体会记住创伤,也会储存力量。睡吧,让它自己修复。”

山洞顶部有处裂缝,月光从那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银斑。蒋玉的呼吸渐渐均匀,眉头却依然微蹙,像是在梦里还在计算逃生路线。她的右手无意识地攥着块尖锐的石块,指腹磨出的血痂和石块的棱角嵌在一起,成了最坚硬的铠甲。

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在绝境里安然入睡。没有三叔的狞笑,没有铁皮箱的压迫,没有唐昊的枪口——只有山风、月光,和体内缓缓流淌的界能,像母亲的手,轻轻抚平她紧绷的神经。

几十海里外的“海鹭号”渔船上,唐纳德秦站在驾驶舱里,指尖划过雷达屏幕。绿色的光点在孤岛上空闪烁,其中一个格外明亮,像颗倔强的星——那是蒋玉的位置,他通过星链精确定位蒋玉,正源源不断地传输着生命体征数据。

“心率72,呼吸18次/分,体温36.8℃。”他对着空气低语,声音像大提琴的最低音,混着法语的慵懒和中文的清冽,“终于肯睡了。”

驾驶舱的灯光调得很暗,只留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混血的五官深刻得像雕塑,左眼是浅褐色,右眼却泛着琉璃般的蓝,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他穿着件黑色高领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处一串银色的古老符文——那是他重生了第一百二十七次时,在耶路撒冷的废墟里找到的护身符,据说能锁住轮回的记忆。

“有意思。”唐纳德秦又说了一遍,指尖在屏幕上轻点。画面切换到蒋玉所在的山洞,红外成像显示她的身体正在快速修复,骨骼密度的数值跳得惊人,远超普通人类的极限。

他见过太多“异常个体”。十五世纪在罗马尼亚遇到过能化形的狼人,十八世纪在波士顿见过靠吸食情绪存活的影妖,二十世纪在东京见过操控电流的少年——但没有一个像蒋玉这样,带着两世的记忆重生,还能在短短几天内觉醒界能,甚至能在几方势力的围猎中活下来。

“第七个印记持有者。”唐纳德秦从抽屉里翻出本皮质笔记本,封面已经磨损,里面用十几种文字记录着零碎的笔记。他翻到其中一页,用钢笔在“蒋玉”这个名字旁画了个星号,字迹凌厉,带着跨越世纪的沉稳。

唐纳德秦站在私人游艇的顶层甲板上,指尖夹着支未点燃的雪茄。南太平洋的阳光炽烈得像熔化的金,却晒不暖他眼底的寒意。全息屏幕悬浮在面前,上面循环播放着蒋玉在孤岛上的影像——她蜷缩在红树林里观察动静时的专注,击倒唐浩保镖时的狠厉,还有在山洞里沉眠时,眉头微蹙的脆弱。

“重生者的灵魂,总是带着两世的重量。”他低声自语,混血的眸子里闪过复杂的光。左手边的银质托盘里,放着份加密文件,标题栏写着“印记持有者观察报告——第7号,蒋玉”,下面附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居然瞬间就查到蒋玉三年前“死而复生”那天开始记录,精确到每一次心跳的异常波动。

身后传来脚步声,贴身保镖里昂躬身递上杯威士忌:“先生,海市警方的加密线路已经接通。”

唐纳德秦接过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细密的弧线。“告诉他们,北纬21度13分,东经113度55分,有艘失联的渔船,船上可能有位叫蒋玉的失踪少女。”他顿了顿,补充道,“别提唐昊,别提德国人,更别提‘净化者’。”

里昂愣了一下:“只说渔船?”

“不然呢?”唐纳德秦转过身,浅褐色的左眼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让他们以为这只是场普通的海上救援。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不该被卷进这些腌臜事里。”

他想起三百年前的莲。那个同样带着印记的女子,十六岁就被卷进抗倭的战火,最终死在火枪下时,手里还攥着没来得及送出的平安符。轮回一百二十七次,他看过太多太早觉醒的灵魂,要么被力量吞噬,要么被世界碾碎。

蒋玉不能重蹈覆辙。她该坐在教室里解三角函数,该和同学争论明星的八卦,该在放学路上偷偷买冰棍——这些平凡的日子,是淬炼灵魂最好的熔炉。

“顾衍那边有动静吗?”唐纳德秦呷了口威士忌,酒液的辛辣压不住喉咙里的涩。

“顾家的直升机半小时前已经升空,正朝着南市方向飞。”里昂调出监控画面,“顾衍本人在海市警局,据说正在协调跨市搜救。”

唐纳德秦笑了笑:“他倒是比我想象的沉得住气。”

顾衍的“蜂巢”组织,他早有耳闻。这个表面上研究生物科技的机构,暗地里一直在追踪异常个体,手段激进,野心不小。但这次,他们的目标出奇地一致——让蒋玉平安回到海市。

“或许他也明白,拔苗助长的道理。”唐纳德秦关掉全息屏幕,“通知下去,让‘潮汐’小队清理掉岛上的痕迹,尤其是德国人的实验室和唐昊的武器。把唐昊赶回公海,给他老子找点麻烦,让他们这几年都腾不出脑袋想别的事!别留下任何能威胁蒋玉的东西。”

里昂应声退下,甲板上只剩下唐纳德秦一人。海风掀起他的衬衫,露出胸口那道陈旧的伤疤——那是第一百零三次轮回时,为了保护一个类似蒋玉的女孩,被火铳打中的。

“这次,得护得久一点。”他对着海风轻声说,仿佛在对三百年前的自己忏悔。

海市警局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得像口桑拿房。局长王建军攥着电话,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确定是蒋玉?就是那个被绑架的中学生?”

电话那头传来唐纳德秦安排的“线人”的声音,语气带着刻意的急促:“千真万确!渔民在南市外海的无人岛发现了艘失联渔船,船上有本学生证,照片就是蒋玉!人可能已经上岛了,你们快去!”

王建军挂断电话,猛地一拍桌子:“都愣着干什么?备船!调直升机!联系南市警方,让他们配合搜救!”

旁边的年轻警员小声提醒:“局长,顾家的顾总还在外面等着呢……”

“让他等着!”王建军瞪了一眼,“人命关天,他顾家的事再大,有失踪少女的命大?”话虽如此,他还是放缓了语气,“派个人去跟顾总说一声,就说有线索了,我们正全力搜救。”

他心里清楚,蒋玉能让顾家的人亲自来警局蹲守,绝不仅仅是因为救过顾明轩。但现在不是琢磨这些的时候——这姑娘失踪三天,舆论已经快炸锅了,再找不到人,他这个局长也别想当了。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顾衍走了进来,定制西装一丝不苟,手里却捏着张皱巴巴的地图,正是孤岛上的地形分布图。“王局,我申请参与搜救。”

“顾总,这不合规矩……”

“我儿子和蒋玉是同学,”顾衍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我比你们更熟悉那孩子的习惯。而且,我的直升机比警局的快,装备也更齐全。”

王建军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这几天顾衍几乎没合过眼,守在警局的监控室里,比蒋建国还上心。他叹了口气:“行,但必须听指挥,不许擅自行动。”

“没问题。”顾衍转身就走,步伐快得像一阵风。

坐进直升机时,顾衍调出“蜂巢”传来的最新数据:唐昊的人已经被唐纳德秦的“潮汐”小队“意外”困在红树林,德国人的实验室被伪装成走私窝点,正被南市警方“顺藤摸瓜”地搜查,至于山顶的黑衣人……据说已经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山体滑坡埋了。

“唐纳德秦……”顾衍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指尖在平板上滑动,调出这个男人的资料。混血,背景神秘,名下有十几家跨国公司,却没人知道他真正的底细。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似乎总在异常个体出现的地方“恰巧”出现。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顾衍笑了笑,眼底却没什么温度。这个唐纳德秦,比他想象的更懂得隐藏锋芒。但没关系,只要目的一致——让蒋玉平安回来,暂时合作也无妨。

直升机轰鸣着升空,朝着南市外海飞去。顾衍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云层,想起顾明宇昨天说的话:“爸,蒋玉肯定没事,她很厉害的。”

是啊,厉害得不像个十五岁的姑娘。厉害到让他既期待,又担忧。

蒋玉是被直升机的轰鸣吵醒的。

她猛地从沙滩上坐起来,帆布包掉在地上,抬头望去,三架直升机正在低空盘旋,机身印着“POLICE”的字样,红蓝相间的警灯在海面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是警察!”她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想躲进红树林,却又停住了脚步。

警察怎么会找到这里?

直升机上抛下绳索,穿着救生衣的警员顺着绳索滑下来,动作麻利得像猴子。为首的警官举着扩音器喊:“岛上的人听着!我们是海市警方,正在执行搜救任务!请表明身份!”

蒋玉深吸一口气,从帆布包里翻出学生证,举过头顶:“我是蒋玉!我在这里!”

警员们显然愣了一下,大概没料到真能这么顺利找到人。为首的警官挥了挥手,两个人立刻朝她跑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讶。

“你就是蒋玉?”年轻警员上下打量着她,“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蒋玉摇摇头,指了指远处礁石旁的快艇:“我还好,那艘船能开,我是靠它漂到这里的。”她没提唐昊,没提德国人,直觉告诉她,现在少说为妙。

就在这时,另一架直升机降落,顾衍从上面跳下来,快步朝她走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蒋玉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跟我来。”顾衍抓住她的胳膊,力道却很轻,“我送你回家。”

“顾叔叔……”

“有什么话回去再说。”顾衍打断她,眼神示意她看周围——警员们正对着那艘快艇指指点点,显然在好奇她一个小姑娘怎么会开这种专业级别的快艇。

蒋玉立刻闭上嘴,任由顾衍把她带上直升机。机舱里弥漫着航空煤油的味道,顾衍递给她条毛毯,又拧开一瓶水:“先喝点水,我们很快就到海市。”

她接过水瓶,指尖碰到顾衍的手,冰凉的,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我爸……”

“他在警局等着,很安全。”顾衍看着她,“你三叔还没有找到!”

蒋玉心里又像被什么堵住了!她能怎么样找到三叔!把三叔结果了!是!她蒋玉重生回来确实有这个能力?但是现在现实是天大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她蒋玉还是一个高中生?不是杀人机器!杀了三叔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吗?不能!蒋玉这样想着,对面的顾衍仿佛看穿了这个小姑娘的想法。

蒋玉低下头,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孤岛。阳光洒在海面上,那座承载了她三天惊魂的小岛,渐渐变成一个模糊的绿点。她不知道警察“恰巧”在这个时候出现;但她明白,自己暂时安全了。回到海市,或许不是结束,而是另一种开始。

海市警局的门口,蒋建国像尊石像,已经站了整整三天。当直升机降落在停机坪,看到顾衍牵着蒋玉走下来时,这个四十多岁的汉子突然捂住脸,哭得像个孩子。

“小玉……我的小玉……”他冲过去抱住女儿,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蒋玉拍着父亲的背,眼眶也热了。这几天的厮杀、算计、生死一线,在看到父亲佝偻的背影时,突然都化作了委屈的泪水。

“爸,我回来了。”

旁边的记者们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立刻围了上来,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成一片。

“蒋同学,你这几天在哪里?”

“是不是被绑架了?绑匪是谁?”

“顾家是不是对你进行了特殊保护?”

顾衍上前一步,挡在蒋玉父女身前,语气冰冷:“孩子刚回来,需要休息。有什么问题,问警方。”他示意保镖拦住记者,带着蒋家父女上了车。

车里,蒋建国还在不停地念叨,说要去庙里烧香,说要给女儿炖鸡汤,说再也不让她一个人出门。蒋玉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点头,目光却透过车窗,看向远处的天空。

云层很薄,阳光很暖,像极了她刚到海市那天。

“顾叔叔,”蒋玉突然开口,“谢谢你。”

顾衍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不是我,是警方的功劳。”

蒋玉没再追问。有些事,不必说破。

车在小区门口停下,蒋建国非要留顾衍吃饭,被婉拒了。看着黑色的轿车驶远,蒋玉突然说:“爸,我想去趟学校。”

“现在去学校干什么?”蒋建国不解,“你得好好休息。”

“我想看看陈瑶,还有……落下的功课。”蒋玉笑了笑,眼里的疲惫散去,多了些坚定的光。

她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

但她不怕了。

回到家,蒋玉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窗外的蝉鸣聒噪,阳光透过树叶洒在笔记本上,落下斑驳的光影。蒋玉拿起笔,在空白处写下:“函数f(x)的定义域为……”

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孤岛上的厮杀还在记忆里发烫,手腕上的印记还在隐隐作痛,但此刻,她只是个想赶功课的普通学生。

唐纳德秦站在游艇的甲板上,看着监控里蒋玉写字的背影,终于点燃了那支雪茄。烟雾缭绕中,他拿起卫星电话:“里昂,通知‘潮汐’小队,撤回。”

“不再观察了?”

“不必了。”唐纳德秦望着海市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让她好好长大。该来的,总会来。”

海风拂过,带着远处城市的喧嚣。轮回了一百二十七次,唐纳德秦第一次觉得,等待,或许是值得的。而那座孤岛上的秘密,终将在某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以最温柔的方式,走到蒋玉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