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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从农村丫头到富霸天下

共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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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故事开始

宾馆的暖气坏了,周慧裹着貂和宾馆的破旧棉被,还在骂骂咧咧。蒋伟趴在床头柜上打游戏,耳机里传来“杀啊”“上啊”的嘶吼,把女人的抱怨衬得像蚊子哼哼。

“蒋建国那个老东西,真是越活越窝囊!十万块都拿不出来,还敢跟我横!”周慧往地上啐了一口,“要不是看在他还有点用,我早跟他离了!”

蒋伟头也没抬:“妈,别骂了,吵得我没法打游戏。”

“我不骂?我不骂咱们母子都得喝西北风!”周慧掀开被子坐起来,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算计的光,“你说,蒋玉是不是真藏了钱?我看她那羽绒服,最少得两千块,还有她手腕上的表……”

“不知道。”蒋伟不耐烦地摁掉游戏里的“Game Over”,“反正明天再去闹一场,她不给钱就去她学校堵她。”

周慧点点头,又开始盘算怎么才能榨出更多的钱。她才不稀罕在海市打工,这里的冬天比老家冷,菜比老家贵,连打麻将都凑不齐搭子。她要拿到钱,回老家买个小门面,每天打打麻将跳跳舞,让街坊邻居都看看,她周慧的儿子就算没出息,也照样有钱花。

就在这时,敲门声突然响起,笃笃笃,节奏慢悠悠的。

周慧吓了一跳:“谁啊?”

“您好,有位先生给您送了个东西。”是宾馆前台的声音,带着点怯生生的客气。

周慧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蒋建国良心发现,把钱送来了?她趿拉着拖鞋跑去开门,接过前台递来的黑色塑料袋,沉甸甸的,触手冰凉。

“谁送的?男的女的?”

“是个先生,戴着帽子和口罩,没说名字,就说您收下就知道了。”前台说完就匆匆下楼了,好像多待一秒都会惹麻烦。

周慧关上门,把塑料袋往床上一倒。一沓沓红色的钞票滚了出来,用橡皮筋捆得整整齐齐,在灯光下闪着晃眼的光。蒋伟也凑了过来,眼睛瞪得像铜铃。

“妈……这是……”

周慧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十二沓。她抽出一张对着灯光照了照,水印清晰,边角挺括,是真钱。

“十二万……”周慧的声音都在发抖,不是吓的,是激动的。她翻了翻塑料袋,发现里面还有张纸条,字迹龙飞凤舞,只有一行字:“拿了钱,立刻离开海市市,不要去学校找蒋玉的麻烦了。”

周慧的眉头皱了起来。这钱是谁送的?蒋建国肯定没这么大方,蒋玉更不可能。难道是……顾家?

她想起蒋伟说过,顾明宇的爸爸是大人物,随手就能拿出几十万。肯定是他们!怕她去学校闹,影响蒋玉和顾家少爷的关系,所以才用钱打发她!

“妈,这钱……”蒋伟搓着手,眼里全是贪婪。

“拿着!”周慧把钱塞进自己的行李箱,动作快得像抢,“这是他们欠我们的!收拾东西,现在就去火车站,买最早一班回老家的票!”

“现在?这么晚了……”

“晚什么晚!”周慧瞪了儿子一眼,“万一他们反悔了怎么办?拿到钱就赶紧走,别夜长梦多!”

蒋伟不敢再顶嘴,赶紧开始收拾东西。他的行李不多,几件换洗衣服,一个充电器,还有从老家带来的半包烟。周慧则把钱藏在棉袄内袋里,贴肉放着,感觉那温度烫得人心慌。

两人锁好房门,像做贼似的溜出宾馆。三九天的海市凌晨格外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割。周慧裹紧她那件价值不匪的貂,拉着蒋伟往地铁站跑,嘴里还在念叨:“回去就给你买个新手机,再给你找个补习班……不对,找什么补习班,直接给你找个媳妇……”

蒋伟没接话,他满脑子都是那十二万,想着回去怎么跟朋友炫耀,怎么买最新的游戏机。至于蒋玉和蒋建国,早被他抛到了脑后。

第二天中午,蒋玉拿着刚领到的国家奖学金证书,和三万块现金,拉着父亲往宾馆走。阳光照在雪地上,晃得人睁不开眼,蒋建国的修鞋铺上午没开门,街坊邻居问起,他只说“家里有点事”,脸上却藏不住笑意。

“小玉,这钱真给他们?”蒋建国手里攥着个布包,里面是他攒了半年的私房钱,有五千块,“昨天他们那样……”

“给吧。”蒋玉踢着路边的雪块,声音淡淡的,“毕竟是我妈和我哥。这三万块是奖学金,您别担心,我还有兼职的钱。”

她其实不抱希望。昨天周慧的样子,根本不是三万块能打发的。但她还是想试试,想给父亲一个台阶,也给自己一个了断。或许拿到钱,他们就会安分点,至少不会再来学校闹。

走到宾馆门口,蒋建国突然停下脚步,搓着手说:“小玉,要不……你先进去?我在楼下等你。”

他还是怕,怕再听到那些刻薄的话,怕看到周慧撒泼的样子。

蒋玉点点头:“好,我很快下来。”

她走进宾馆,前台认出了她,笑着打招呼:“同学,找302的客人啊?他们早上就退房走了。”

蒋玉愣住了:“走了?什么时候走的?”

“凌晨四点多吧,急急忙忙的,说是买了回老家的车票。”前台回忆着,“还提了个大行李箱,看着挺沉的。”

蒋玉的心沉了下去。走了?连招呼都不打就走了?是因为昨天没拿到钱,灰溜溜地回去了?还是……

她掏出手机,给周慧发微信:【妈,你和哥回去了吗?我给你们带了点钱。】

消息发出去,显示“已送达”,却没被读取。

她又给蒋伟打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挂断了。

蒋玉站在前台旁边,手里的布包沉甸甸的,三万块现金硌得手心发疼。她突然想起昨天父亲背上的伤口,想起周慧手里的锥子,想起蒋伟理所当然的样子,鼻子突然有点酸。

原来他们要的从来不是钱,是个可以无限索取的借口。一旦知道榨不出更多,就会立刻转身,连句再见都吝啬说。

“谢谢。”蒋玉对前台笑了笑,转身往楼下走。

蒋建国看到她空着手下来,就明白了。男人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个烤红薯,塞到女儿手里:“刚买的,热乎着呢。”

烤红薯的温度透过塑料袋传过来,烫得人心里发暖。蒋玉剥开皮,咬了一口,甜得有点齁。

“爸,他们走了。”

“嗯,走了好。”蒋建国的声音很轻,“海市冬天冷,老家暖和。”

父女俩并肩往回走,谁都没再说话。雪开始化了,路面湿漉漉的,倒映着灰蒙蒙的天。蒋玉看着父亲佝偻的背影,突然觉得,有些告别,就算不体面,也是解脱。

晚上回到出租屋,蒋玉又给周慧发了条微信,把三万块钱转了过去。转账备注写着“生活费”,系统提示“转账成功”的瞬间,她看到对方的头像亮了一下,紧接着,钱被秒收了。

还是没回信息。

蒋玉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路灯。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墙上投下圈模糊的光晕,像个没画完的句号。

“爸,你说……他们是不是拿到钱了?”蒋玉突然问。

蒋建国正在擦修鞋工具,闻言动作顿了顿:“谁给的?”

“不知道。”蒋玉摇摇头,“可能是顾叔叔吧。”

她想不出别人。除了顾家,谁会平白无故给周慧那么多钱?顾衍一直说“别让琐事影响你”,大概是他知道了昨天的事,悄悄做了安排。

蒋建国叹了口气:“这怎么好意思……又欠人家的情。”

“以后好好读书,好好做事,总能还上的。”蒋玉安慰道,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她不喜欢欠人情,尤其是这种被人默默安排的感觉。

但她没说出来。父亲已经够累了,不能再让他担心。

接下来的日子,海市渐渐回暖了,露出光秃秃的树枝和湿漉漉的街道。蒋玉照常去学校上课、做实验,蒋建国的修鞋铺生意越来越好,父女俩偶尔会提起周慧和蒋伟,但都只是寥寥几句。

蒋建国一边给顾客钉鞋跟,一边说,“你妈在朋友圈发照片,天天打麻将。”

蒋玉正在帮父亲记账,闻言笔顿了顿:“哦,知道了。”

她早就把周慧的朋友圈屏蔽了,眼不见为净。

“他们没再要钱吧?”

“没有。”蒋玉摇摇头,“那三万块估计够他们花一阵子了。”

蒋建国点点头,没再问。他心里清楚,那三万块根本不够周慧挥霍,他们肯定是拿到了别的钱。他隐约猜到是顾家,但没说破。有些事,糊涂点好。

春暖花开的时候,蒋玉在实验室收到一个国际快递,是顾明宇寄来的。里面是本最新的量子物理期刊,还有张字条:“我爸说,上次给你添麻烦了。”

蒋玉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顾衍大概是怕她觉得欠了人情,特意让顾明宇带话。她笑了笑,在字条背面写了句“谢谢,一切安好”,打算下次顾衍来学校时还给他。

阳光透过实验室的窗户照进来,落在期刊的封面上,烫金的标题闪着光。蒋玉翻开期刊,看到顾明宇用红笔圈出的几篇论文,旁边写着密密麻麻的批注,像他高中时给她讲题的样子。

她突然觉得,那些关于周慧和十二万的疑惑,好像没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和父亲终于过上了安稳的日子,她可以安安心心做实验,父亲可以踏踏实实修鞋,那些来自过去的阴影,正在被春天的阳光一点点驱散。

至于那笔钱到底是谁给的,或许有一天会知道,或许永远不会。但这已经不影响什么了。

就像海市的冬天总会过去,雪总会融化,有些离开,终究是为了让留下的人,更好地活。

海市的初夏总带着黏腻的热,梧桐树叶绿得发亮,在物理实验楼的墙面上投下晃动的光斑。蒋玉刚结束粒子对撞模拟实验,系主任就把她叫到了办公室,手里捏着份烫金的文件。

“蒋玉,看看这个。”老教授推了推眼镜,眼里带着笑意,“学校和巴黎高等物理学院有个联合研学项目,为期一年,下个月出发。系里讨论了很久,觉得你最合适。”

蒋玉接过文件,指尖触到“巴黎高等物理学院”几个法语单词,心跳莫名快了半拍。这所学校是欧洲物理研究的重镇,她在文献里见过无数次,却从没想过能有机会去实地学习。

“为什么是我?”她抬头问,语气里带着不确定。同专业的尖子生不少,论资历,她并不是最突出的。

“你的能量共振模型做得很有想法。”系主任翻开文件,指着其中一页,“对方的教授看过你的论文,特别提到想和你聊聊关于‘非线性波动’的构想。这是个好机会,既能开阔眼界,也能接触到更前沿的研究。”

蒋玉的手指在文件上轻轻摩挲。她想起顾明宇,那个远在美国的少年,总在视频里说“物理是没有国界的”。如果她去了法国,是不是离他又近了些?

“我需要考虑一下。”她轻声说。不是犹豫,是想和父亲商量。

走出办公室时,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顾明宇发来的消息:“看到你们学校的研学项目了,巴黎高等物理学院,是不是很心动?”

蒋玉失笑,打字问:“你怎么知道?”

“我爸说的。”他秒回,后面跟着个得意的表情,“他还说,麻省理工和他们有合作,我已经申请了交换名额,下个月去巴黎!”

蒋玉站在梧桐树下,看着屏幕上的字,突然觉得阳光都变得温柔起来。原来有些相遇,是早就写好的伏笔。

告诉父亲这个消息时,蒋建国正在给一双皮鞋钉掌。听到“去法国”三个字,他手里的锤子顿了顿,铁砧上的钉子硌得手心发红。

“法国?是不是很远?”他抬头问,眼里藏着担忧。女儿长这么大,从没离开过亚洲,这次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他怎么能放心。

“坐飞机十几个小时。”蒋玉帮父亲擦掉额头的汗,“学校会安排住宿,还有带队老师,您别担心。”

“学费贵吗?”蒋建国最关心的还是钱。修鞋铺的生意刚稳定,他不想再给女儿增加负担。

“项目有奖学金,足够覆盖学费和生活费了。”蒋玉笑着说,“而且我还能打工挣钱,说不定回来还能给您买块好表。”

蒋建国被逗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爸不要表,你照顾好自己就行。去了那边要好好吃饭,别总熬夜,天冷了记得加衣服……”

絮絮叨叨的叮嘱里,藏着藏不住的骄傲。女儿能去国外读书,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出发前一周,蒋玉收到一个包裹,是顾明宇寄来的。打开一看,是本法语词典,扉页上写着:“见面地点我已经查好了,巴黎圣母院门口的鸽子广场,我请你吃马卡龙。”

字迹还是那么潦草,却透着股雀跃的期待。蒋玉把词典放进行李箱,旁边是父亲连夜给她缝的布包,里面装着常用的感冒药和胃药。

登机那天,蒋建国非要去机场送她。看着女儿走进安检口的背影,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背着旧书包走山路的小姑娘,如今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了。

“小玉!”他忍不住喊了一声。

蒋玉回头,对着父亲用力挥手,阳光落在她脸上,亮得像从未受过委屈的模样。

巴黎的秋天来得猝不及防,早晚已有了凉意。蒋玉拖着行李箱走进巴黎高等物理学院的校门,哥特式的教学楼爬满常春藤,尖顶在云层里若隐若现,像从油画里走出来的场景。

报到处的老师递给她一份名单,上面是参与项目的学生信息。蒋玉的目光扫过一行字,突然顿住了——“Donald Qin,巴黎高等物理学院,粒子物理专业”。

Donald Qin。

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却想不起在哪里听过。她摇摇头,把这点疑虑抛开,跟着引导员去了宿舍。

宿舍在学校附近的一栋老楼里,窗外就是塞纳河。蒋玉放下行李,刚打开电脑,就收到顾明宇的消息:“我到巴黎了!明天上午十点,鸽子广场见?”

“好。”她回了个笑脸,心里的期待像泡在水里的海绵,一点点膨胀起来。

第二天上午,蒋玉特意换了条浅蓝色的裙子,是顾明宇说过好看的那件。走到鸽子广场时,远远就看到个熟悉的身影,穿着件米色风衣,正笨拙地喂鸽子,鸽子落在他肩膀上,吓得他差点跳起来。

“顾明宇!”蒋玉喊了一声。

少年猛地回头,看到她时,眼睛亮得像塞纳河上的阳光。“蒋玉!你终于来了!”

他跑过来,手里还攥着半包鸽食,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像个没睡醒的大男孩。“这里的鸽子一点都不怕人,刚才有只差点啄我手。”

蒋玉笑着接过他手里的鸽食,撒在地上:“它们知道你是好人。”

两人沿着塞纳河慢慢走,聊着各自的行程。顾明宇说麻省理工的实验室有多严格,蒋玉讲海市夏天的梧桐有多绿,好像要把这两年隔着太平洋的时光,都在这河边补回来。

“对了,”顾明宇突然说,“这次项目里有个叫Donald Qin的学生,你认识吗?我看资料,他也是研究能量波动的。”

蒋玉愣了一下:“见过名单,还没碰到。怎么了?”

“没什么,”顾明宇摇摇头,“就是觉得他的研究方向和你有点像,或许你们能聊得来。”

正说着,身后传来个温和的声音,带着点法语口音的中文:“请问,是蒋玉同学吗?”

蒋玉回头,看到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生,金发碧眼,鼻梁很高,笑容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我是Donald Q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