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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从农村丫头到富霸天下

共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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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逆光而行

三叔没有来送他们。听说他家屋子锁的严严实实的,一整天都没出来。

车子开出村口时,蒋玉回头看了一眼。老宅的屋顶在阳光下泛着灰瓦的光,院墙上的牵牛花正开得热闹,一切都和以前一样,可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

她想起上一世的自己,在病痛中挣扎,到死都不知道是谁害了自己。这一世,她虽然经历了恐惧和危险,却终于摆脱了命运的枷锁。

或许,重生不仅仅是为了复仇,更是为了珍惜。珍惜那些真正爱自己的人,珍惜来之不易的新生。

“想啥呢?”母亲递过来一个苹果,“快吃点东西,到了海市,妈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蒋玉接过苹果,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她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心里忽然变得平静。

过去的已经过去,未来还在等着他。不管前方有多少困难,她都会好好活下去,为了自己,也为了那些爱他的人。

车子一路向前,朝着陌生的城市驶去。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暖洋洋的,像一个崭新的开始。

蒋玉和父母刚到出站台,对面三叔也提着行李朝她们一家走来……

火车驶进海市站台时,蒋玉攥着书包带的手沁出了汗。窗外的高楼像雨后的春笋,密密麻麻地戳在天上,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晃得她睁不开眼。这是她第一次来海市,也是第一次离那个浸着毒药味的村子这么远。

“发啥愣?走了。”父亲蒋建国扛着两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粗粝的手掌在她后背推了一把,“你三叔也跟着来了……”

蒋玉的后背猛地一僵。她差点忘了,三叔也跟着来了。

走出出站口,蒋玉一眼就看见了三叔。他穿着件不合身的蓝衬衫,袖口卷到胳膊肘,露出变形的小腿——那道当年在矿上留下的疤,在人群里格外扎眼。看见他们,他咧开嘴笑,露出两排黄牙,眼神却像黏在蒋玉身上似的,又沉又冷。

“大哥,可算到了。”三叔接过蒋建国手里的蛇皮袋,掂量了一下,“这都装的啥?沉得跟石头似的。”

“小玉的书本衣裳。”蒋建国瓮声瓮气地应着,往旁边挪了半步,正好挡住三叔看向蒋玉的视线,“工地那边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张老板说让我先跟你干几天杂活。”三叔说着,眼睛又往蒋玉身上瞟,“这丫头片子,有福气的很啊,来海市上学,还正是个享福的啊!”

蒋玉往父亲身后缩了缩,指甲掐进掌心。上一世三婶往她粥里撒老鼠药时,三叔就坐在旁边抽烟,眼皮都没抬一下。她不信这个男人会安什么好心。

“少说两句。”蒋建国皱了皱眉,“先去工地宿舍安顿,下午我带小玉去学校。”

蒋玉妈刚到海市就被蒋玉哥打电话叫回去了,她无奈当场买票头也不回的回哥哥的学校。

工地宿舍是板房搭的,一间屋挤着四张上下铺。蒋建国把蛇皮袋往靠门的下铺一扔,扬手抹了把汗:“委屈你了小玉,先在这儿凑合一晚,明天我跟张老板说说,看能不能找间空房。”

“我没事爸。”蒋玉看着墙上斑驳的霉斑,还有空气中弥漫的汗味和机油味,突然觉得老家的土炕也没那么糟。

三叔把行李往对面床铺一扔,一屁股坐下,床板发出“吱呀”的呻吟。“大哥,这学校不好进吧?听说城里的学费老贵了。”他掏出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里,“要不让小玉跟我在工地打零工?张老板的媳妇正好缺个做饭的,一个月也能挣两千多。”

蒋玉的心猛地一沉,刚想开口,就被父亲打断了:“你闭嘴!小玉是来读书的,不是来打工的。她哥马上高考,她也得考大学,咱老蒋家不能一辈子刨土。”

三叔撇了撇嘴,没再说话,只是点燃烟,烟雾慢悠悠地飘到蒋玉面前,呛得她直咳嗽。

下午,蒋建国领着蒋玉去了附近的育才中学。校门是朱红色的,上面爬满了爬山虎,门口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蒋玉看着来来往往穿着校服的学生,心里突然有点发慌——他们看起来都那么干净整齐,而她的校服袖口磨破了边,鞋子上还沾着老家的泥土。

“王老师,这是我闺女蒋玉。”蒋建国把她领到一个戴眼镜的女老师面前,语气带着点讨好,“麻烦您多照看。”

王老师是教务处的,笑着打量蒋玉:“我知道,张老板跟我打过招呼了。你的成绩不错,就是基础差点,先去高一(3)班旁听,跟不上的话随时来找我。”

“谢谢老师。”蒋玉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王老师把她领到教室门口,敲了敲门:“李老师,这是新来的转学生蒋玉。”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她。蒋玉的脸一下子红了,攥着书包带的手更紧了。

“大家欢迎蒋玉同学。”班主任李老师是个圆脸的中年男人,指了指后排的空位,“你就坐那儿吧。”

蒋玉低着头走到座位上,刚放下书包,就听见旁边传来一个女生的声音:“你是从农村来的?”

她抬头一看,女生留着齐耳短发,眼睛圆圆的,正好奇地看着她。“嗯。”蒋玉点点头。

“我叫陈瑶,”女生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以后有啥不懂的问我。”

蒋玉心里暖了一下,刚想说话,上课铃响了。数学老师抱着卷子走进来,黑板上的函数图像像天书一样,她看得头晕眼花——老家的课本和这里差了一大截,老师讲的知识点,她有一半都没听过。

下课铃响时,蒋玉的笔记本还是空白的。陈瑶凑过来看了一眼,惊讶地说:“你咋没记笔记?”

“我……我听不懂。”蒋玉的脸又红了。

“没事,我借你抄。”陈瑶把笔记本推过来,“晚上我给你讲讲,其实不难。”

蒋玉看着陈瑶清秀的字迹,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委屈。要是上一世没被三婶害死,她是不是也能像这样,安安稳稳地坐在教室里读书?

晚上回到工地宿舍,蒋建国正和三叔在门口抽烟。看见她回来,父亲赶紧掐灭烟:“咋样?能跟上不?”

“嗯。”蒋玉点点头,不敢说自己听不懂。

“那就好。”蒋建国松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个塑料袋,“给,张老板媳妇给的面包,你当夜宵。”

三叔在旁边阴阳怪气地说:“还是读书好啊,不像我们,累死累活还吃不饱。”

蒋建国瞪了他一眼:“明天你跟我去搬钢筋,别在这儿说闲话。”

夜里,蒋玉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板房的隔音不好,隔壁的呼噜声和远处的机器声搅在一起,像无数只虫子在耳边爬。她想起三婶往她粥里撒药时的眼神,想起三叔坐在旁边抽烟的样子,后背突然沁出一层冷汗。

“砰!”

拳头砸在墙上的声音吓了她一跳。蒋玉低头一看,自己的右手正贴在墙上,墙皮被砸掉了一小块。她愣住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力气?

隔壁间的三叔翻了个身,含糊地骂了句:“疯了?”

蒋玉赶紧缩回手,心脏“砰砰”直跳。她摸着自己的拳头,指节有点发红,却一点都不疼。这是怎么回事?

接下来的几天,蒋玉过得像踩在棉花上。上课听不懂,下课不敢说话,只能抱着陈瑶的笔记本拼命啃。三叔每天跟着父亲去工地,回来就躺在铺上抽烟,眼睛时不时往她身上瞟,看得她浑身发毛。

周五下午,蒋建国兴冲冲地回来:“小玉,张老板帮你找了间房,在学校附近的家属院,一楼,安全得很。”

“真的?”蒋玉的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我已经把行李搬过去了。”蒋建国拍了拍她的肩膀,“下午我就不上班了,带你过去收拾收拾。”

三叔在旁边阴阳怪气地说:“还是闺女金贵,我来了这么多天,还在板房里挤着。”

“你废话咋这么多?”蒋建国皱了皱眉,“张老板说让你去郊区的仓库看货,那边包吃包住,工资还比这儿高两百。”

三叔的脸一下子沉了:“郊区?那么远?我不去!”

“不去也得去!”蒋建国的声音硬了起来,“明天就过去,我已经跟张老板说好了。”

三叔盯着蒋建国看了半天,突然笑了:“行,大哥发话了,我能不去吗?正好我也想清静清静。”他说着,又往蒋玉身上瞟了一眼,那眼神像淬了毒的针。

蒋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总觉得他这话里有话。

家属院是老式的红砖楼,墙面上爬满了牵牛花。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个书桌和一个衣柜,但是窗明几净,比板房好多了。

“咋样?满意不?”蒋建国把书包放在书桌上,语气里带着点自豪,“这是张老板托他亲戚找的,一个月三百块租金,不贵。”

“满意,谢谢爸。”蒋玉摸了摸书桌,木头的纹理很光滑。

“我跟你李老师说好了,晚自习结束他送你回来。”蒋建国打开衣柜,把衣服一件一件挂好,“门口有保安,楼道里有监控,你别怕。”

蒋玉点点头,鼻子突然有点酸。上一世她总觉得父亲不疼她,眼里只有哥哥,可现在才发现,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正用他自己的方式护着她。

“爸,三叔会不会……”

“别担心。”蒋建国打断她,眼神沉了沉,“郊区那仓库离这儿几十里地,他想折腾也够不着。再说张老板跟那边的工头打过招呼,让他好好干活,别瞎跑。”

话虽如此,蒋玉心里还是有点打鼓。她总觉得,三叔不会就这么算了。

晚上,蒋玉躺在床上,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可刚闭上眼,就看见三婶举着缝衣针朝她扑过来,针尖闪着寒光。

“啊!”

她猛地坐起来,拳头下意识地往前砸去,“砰”的一声撞在墙上。墙上的日历被震得掉了下来,在地上发出哗啦的响声。

蒋玉喘着粗气,看着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墙上的坑——比上次砸的还深。她这力气,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一早上,蒋玉刚走进教室,陈瑶就凑过来:“你周末咋没来上自习?李老师说你基础差,得补课。”

“我……我搬家了。”蒋玉有点不好意思。

“搬家?搬哪儿了?”陈瑶眼睛一亮,“是不是育才家属院?我家也在那儿!”

蒋玉愣了一下:“真的?”

“真的,3号楼!你呢?”

“1号楼。”

“那离得不远啊!”陈瑶拍了下手,“晚上我跟你一起走,正好给你补课。”

蒋玉心里暖烘烘的,点了点头。

有了陈瑶帮忙,蒋玉的功课进步很快。李老师看她努力,把她从旁听生转成了正式生。日子好像渐渐步入正轨,可蒋玉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少了点什么。

这天晚自习结束,蒋玉和陈瑶一起往家属院走。路过一条小巷时,突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谁?”陈瑶警惕地回头。

巷口的路灯下,站着个熟悉的身影,瘸着腿,手里夹着烟——是三叔。

蒋玉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拉着陈瑶就跑:“快跑!”

“哎?那不是你三叔吗?”陈瑶被她拽得踉跄,“跑啥?”

“别问了!快跑!”蒋玉的声音发颤,上一世的恐惧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三叔在后面喊:“小玉!跑啥?三叔给你带了好吃的!”

他的声音像毒蛇的信子,黏糊糊的,听得蒋玉头皮发麻。她跑得更快了,书包在背上颠得生疼。

快到家属院门口时,蒋玉脚下一绊,差点摔倒。三叔追了上来,伸手就要抓她的头发:“跑啊!我看你往哪儿跑!”

蒋玉急了,想也没想,抬手就朝他推过去。

“砰!”

三叔像个破麻袋似的,被她推得后退了好几步,“咚”地撞在墙上,疼得龇牙咧嘴:“你……你这丫头片子!”

蒋玉自己也愣住了。她啥时候有这么大的力气了?

陈瑶也吓傻了,反应过来后,拉着蒋玉就往家属院跑:“快跑!告诉保安!”

保安把三叔赶走后,蒋玉还在发抖。陈瑶给她倒了杯热水:“你三叔咋回事啊?看着怪怪的。”

蒋玉咬着嘴唇,犹豫了半天,终于把老家的事和盘托出——三婶下毒,三叔旁观,逃离老家……

陈瑶听得目瞪口呆:“我的天……这也太吓人了!你咋不早说?”

“我怕你不信。”蒋玉的眼圈红了。

“我信!”陈瑶握住她的手,“难怪你总怪怪的,原来是这么回事。不行,这事得告诉你爸,还有老师!”

“别!”蒋玉赶紧拉住她,“我爸已经够累了,我不想让他担心。再说……没有证据,谁会信啊?”

陈瑶皱了皱眉:“也是。那你以后咋办?总不能一直躲着吧?”

蒋玉看着自己的手,刚才推三叔的力道还残留在掌心。“我不知道,”她低声说,“但我感觉,我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

那天晚上,蒋玉做了个梦。梦里她又回到了老家的土炕,三婶举着缝衣针朝她扑过来,三叔在旁边冷笑。她吓得挥起拳头,一拳砸在三婶脸上,把她打飞了出去。三叔冲上来,她又一拳砸在他的胸口,他像个破布娃娃似的滚到了炕下。

醒来时,天已经亮了。蒋玉摸了摸自己的拳头,心里忽然有点踏实。或许,这突如其来的力气,就是老天爷给她的武器,让她能保护自己。

三叔没再来找过她。蒋建国说,他在郊区仓库打架,被工头赶回来了,现在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蒋玉松了口气,却不敢掉以轻心。

期中考试,蒋玉考了全班第十五名。李老师在班会上表扬了她,说她进步最大。陈瑶比她还高兴,拉着她去吃冰棍:“我就说你能行!”

阳光下,冰棍冒着白汽,甜丝丝的。蒋玉看着陈瑶的笑脸,突然觉得,或许生活真的在慢慢变好。

这天放学,蒋玉刚走出校门,就看见父亲在门口等她。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脸上带着伤,颧骨青了一块。

“爸!你咋了?”蒋玉跑过去。

“没事,跟人撞了一下。”蒋建国摸了摸她的头,从口袋里掏出个信封,“这是你哥的信,他说考得不错,让你也好好学。”

蒋玉接过信封,心里酸酸的。她知道父亲的伤肯定不是撞的,八成是跟人打架了——为了她。

“爸,我一定好好学。”她攥紧信封,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好,好。”蒋建国笑得眼角堆起皱纹,“走,爸带你去吃牛肉面,加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