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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从农村丫头到富霸天下

共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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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雨夜裁决

周一清晨的阳光斜斜地切进教室,粉笔灰在光柱里浮沉。蒋玉站在后门,背着父亲买的新式书包,指尖攥得发白——明明前一秒还在楼下深吸了三口气,可当熟悉的早读声撞进耳朵,眼眶还是猛地一热。

“蒋玉?你回来了!”陈瑶从座位上弹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你没事吧?我们都快担心死了!”

周围的同学纷纷转头,眼神里有好奇,有担忧,还有几分被老师瞪过的拘谨。蒋玉扯了扯嘴角,想笑,眼泪却先一步涌了上来。她赶紧低头,用袖子蹭了蹭脸,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没事,让大家担心了。”

走到座位时,发现桌肚里塞满了纸条。“蒋玉早日康复”“笔记给你抄好了”“你三叔一定会被警方抓起来的,别怕”……字迹歪歪扭扭的,却像小太阳,烤得她心口发暖。顾明宇坐在斜前方,没回头,却悄悄把一本错题集推到她桌沿,封面上贴了张便利贴:“重点标红了,不懂问我。”

早读课读的是屈子的《离骚》,“帝高阳之苗裔兮,朕皇考曰伯庸!……”。蒋玉跟着念,声音混在五十多人的声浪里,突然觉得鼻子发酸。

上一世在蒋家村,她最大的愿望是能上完大学;这一世在海市,她以为安稳读书是触手可及的平常,直到被塞进铁皮箱沉进水里,才知道能坐在窗明几净的教室里念课文,是多大的福气。那些在孤岛上咬着野果计算逃生路线的夜晚,支撑她活下去的,除了父亲的脸,就是此刻耳边翻书的沙沙声。

数学课上,老师在黑板上推导高等函数,蒋玉听得格外认真。笔尖在笔记本上移动,留下工整的演算步骤,仿佛要把这几天落下的时光,都用墨水补回来。手臂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提醒她孤岛上的厮杀不是梦,但此刻握着笔的手,稳得不像话。

放学时,陈瑶非要拉她去吃冰棍。两人走在夕阳里,影子被拉得老长。

“你三叔早晚会被抓到的,你好好读书,咱们还是学生,学校会保护我们的,你也不要太担心了,一心放学习上。”陈瑶咬着绿豆冰棍,含糊不清地说,“警察说你三叔可能藏在郊区,你要注意安全。”

蒋玉点点头,没说话。三叔蒋建军,这个名字像根毒刺,扎在她两世的记忆里。上一世是他默许三婶投毒,这一世是他把她捆进铁皮箱——这个人不除,她和父亲永远不得安宁。

“放心吧,以后上下学我都陪着你,不用太担心!”陈瑶拍了拍她的肩膀。

蒋玉笑了笑,心里却沉甸甸的。顾衍的保护是围栏,可围栏拦不住饿狼。她要的不是被动防守,是彻底拔了这根毒刺。

接下来的一个月,蒋玉活得像个标准的好学生。早上六点半起床,背英语单词;晚上晚自习到九点,和陈瑶一起回家;周末要么去图书馆,要么帮父亲整理工地带回的图纸。

顾衍派来的保镖远远跟着,像两株沉默的树。蒋建国每天晚上都要检查门窗,反复叮嘱她“别单独出门”。只有蒋玉自己知道,平静的水面下,暗流从未停过。

每天深夜,她都会坐在书桌前,借着台灯的光复盘孤岛上的每一个细节。唐昊的枪膛反光角度,德国人的战术走位,汉斯特说的“锁龙玉”……这些碎片在她脑海里拼凑,渐渐清晰。更重要的是,她在练习控制那股力量——从最初捏碎玻璃杯,到后来能精准地折断一根头发丝,界能像匹被驯服的马,开始听她的指挥。

她知道三叔在等。这个被仇恨和戾气裹挟的男人,绝不会甘心失败。他在暗处盯着,像毒蛇等待出击的时机。

蒋玉决定给他一个时机。

从第三个星期开始,她故意绕远路回家,专挑没有路灯的小巷;周末去图书馆,会提前半小时离开,独自一人穿过废弃的铁路桥;甚至有两次,她慢慢腾腾到凌晨才回家,在郊区的菜市场逛了整整一小时。

顾衍像发现了什么,电话打来时,她正在挑番茄。“蒋玉,你还小,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再被你三叔在捉住,估计谁也救不了你了!”男人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蒋建军是亡命徒,你对付不了他。”

“顾叔叔,放心,我知道自己做什么,我答应你好好读书!”蒋玉掂量着手里的番茄,心里思量:他一天不落网,我和我爸就一天不得安宁。

她把番茄放进篮子,转身往巷外走。眼角的余光瞥见墙角有个模糊的影子,在她转身时迅速缩回了电线杆后。

鱼儿,上钩了。

一个月后的周五,下晚自习时突然下起了雨。陈瑶被她妈妈接走了,蒋玉撑着伞,故意走进了那条没有监控的后巷。

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掩盖了身后刻意放轻的脚步声。蒋玉数着步数,在第三个垃圾桶旁停下,转身。

蒋建军就站在巷口,穿着件不合身的黑夹克,头发油腻打结,眼睛里布满血丝,像只饿疯了的野狗。他手里攥着根生锈的钢管,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小贱人,果然是你。”蒋建军的声音嘶哑,带着病态的兴奋,“我就知道你没死,你命贱,跟你那个死爹一样!”

蒋玉握紧了伞柄,伞骨是不锈钢的,足够硬。“三叔,收手吧。你跑不掉的。”

“跑?”蒋建军狂笑起来,笑声在雨巷里回荡,显得格外诡异,“我为什么要跑?只要抓住你,你这次没有命再活了?你以为你是九命猫啊!”

他猛地冲过来,钢管带着风声砸向蒋玉的头。

蒋玉侧身躲过,同时将伞柄狠狠捅向他的肋骨。蒋建军疼得闷哼一声,钢管脱手落在地上,溅起一片水花。他显然没料到,这个被他打断过腿、拧断过胳膊的侄女,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你……你的力气……”

“拜你所赐。”蒋玉的声音很冷,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眼神像结了冰的湖面,“上一世你欠我的,这一世你加给我的,今天该一起算了。”

蒋建军被“上一世”三个字刺激到了,眼睛更红:“你果然是个怪物!三婶没说错,你根本不是人!”他像疯了一样扑上来,用牙齿咬,用指甲抓,完全不顾章法。

蒋玉没躲。她抓住蒋建军的手腕,界能在掌心流转,轻轻一拧。只听“咔嚓”一声,骨头错位的脆响在雨巷里格外清晰。蒋建军惨叫着跪下,额头撞在积水的石板上,溅起混着血的水花。

“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任你欺负的蒋玉?”蒋玉蹲下身,看着他痛苦扭曲的脸,“在黑松林的废弃工厂,你拧断我胳膊的时候,想过有今天吗?把我塞进铁皮箱的时候,你想过我能活着回来吗?”

蒋建军疼得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我不会杀你。”蒋玉站起身,踢开他手边的钢管,“杀你脏了我的手。”

她转身走出巷口,伞面挡住了身后蒋建军绝望的嘶吼。雨还在下,但蒋玉觉得心里那块压了两世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秋雨裹着寒意钻进衣领,蒋玉拖着麻袋在泥地里走,脚步声被雨声揉得细碎。麻袋里的人还在挣扎,发出“呜呜”的闷响,像条离水的鱼。她停下来,踢了踢麻袋角,声音冷得像雨丝:“再动,就把你扔进护城河喂鱼。”

麻袋里的挣扎瞬间停了。蒋建军大概是怕了,从昨晚被拧断手腕,到现在被塞进自己曾经用来装蒋玉的破麻袋,这个男人的嚣张早就被碾碎成泥。

蒋玉拽着麻袋绳,拐进码头的阴影里。远处的灯塔忽明忽暗,照得停在浅滩的快艇泛着冷光——这是她半个月前在崖底发现的,船身有弹孔,油箱里还剩小半箱油,显然是被遗弃的。当时她就觉得或许有用,没想到真派上了用场。

她解开麻袋口,把蒋建军拖出来。男人的嘴被破布堵着,眼里满是惊恐,手腕和脚踝被铁链捆得死死的——这铁链是她从废弃工地捡的,特意磨尖了接口,稍微一动就会勒进肉里。

“还记得这个麻袋吗?”蒋玉蹲下身,扯掉他嘴里的布,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你把我塞进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今天?”

蒋建军咳了两声,唾沫混着血沫喷出来:“蒋玉……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三叔!你奶奶要是知道了……”

“奶奶?现在你提奶奶!?”蒋玉笑了,笑意却没到眼底,“她知道你往我碗里下毒的时候,怎么没拦着?知道你把我沉进海里的时候,怎么不替我求情?”

她站起身,雨水顺着发梢滴在蒋建军脸上,像冰冷的耳光。“别跟我提奶奶,你不配。”

蒋建军开始咒骂,:“你这个死丫头片子!兔崽子!丧门星!小娼蹄子……”污言秽语像脏水一样泼出来,从蒋玉的父亲骂到她的母亲和哥哥,最后甚至诅咒她不得好死。蒋玉没再听,转身去检查快艇的引擎。拉绳拽了三下,马达“突突”地响起来,震得船板发颤。

“吵死了。”她回头,捡起块抹布重新堵住蒋建军的嘴,然后像拖牲口一样把他拽上船。

快艇驶离码头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蒋玉站在船头,任凭冷雨打在脸上。身后的麻袋被固定在船尾,偶尔传来几下微弱的挣扎,很快又没了声息。

她昨晚给父亲打电话,说今天要去陈瑶家复习,顾衍那边也只说周末在家做题。这两个最担心她的人,大概永远想不到,这个平时连杀鸡都不敢看的小姑娘,此刻正载着仇人,驶向公海。

海面上起了雾,能见度越来越低。蒋玉盯着指南针,手指在膝盖上敲出规律的节奏——这是她在孤岛上学会的办法,用重复的动作保持清醒。引擎的轰鸣单调得让人犯困,她却不敢松懈,眼睛死死盯着雷达屏幕上的光点——那是她标记的海岛位置,距离这里还有整整一夜的航程。

麻袋里的蒋建军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开始用头撞船板,发出“咚咚”的闷响。蒋玉回头看了一眼,从储物格里翻出根钢管握在手里。

“三叔,你要学着规矩点哦!再闹,就把你扔下去喂鲨鱼。”她的声音透过雨幕传过去,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

撞船板的声音停了。或许是钢管的威慑,或许是意识到求饶无用,蒋建军彻底安静下来,只有船尾偶尔传来的呼吸声,证明他还活着。

蒋玉重新望向海面。雾气里隐约能看到飞鱼掠过浪尖,像银色的箭。她想起上一世,三叔带她去河里摸鱼,也曾这样教她辨认鱼群的踪迹。那时候的他还没那么坏,会把最大的鱼塞进她手里,笑着说“小玉多吃点,长个子”。

是什么时候变的呢?大概是从三婶进门,从他开始赌钱,从他觉得父亲分走了奶奶的偏心……仇恨像藤蔓,一点点缠死了曾经的那点温情。

“奶奶要是知道了,会怪我吗?”蒋玉对着雾气轻声问,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那个前世死掉的自己……

回答她的,只有马达的轰鸣和海浪的拍击声。

第二天傍晚,海岛终于出现在视野里。远远望去,绿色的植被像块发霉的布,盖在灰色的礁石上,和她记忆里厮杀过的模样分毫不差。

快艇绕着岛转了半圈,蒋玉选了处浅滩停靠。这里的礁石犬牙交错,涨潮时海水能没过膝盖,退潮后却会露出大片淤泥——是天然的囚笼。

她解开船尾的麻袋,把蒋建军拖下船。男人大概是被颠簸得没了力气,瘫在泥地里,眼神涣散地看着四周。当看到岸边熟悉的红树林时,他突然剧烈地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哀鸣。

“三叔你也会害怕吗?”蒋玉踢了踢他的腿,“这里还是托你的情,我才会漂泊至此!现在带您来看看!哦不对,你当时想送我去的是海底。”

她蹲下身,解开蒋建军脚踝的铁链,只留着手腕上的束缚。海水涨上来,漫过他的小腿,冰凉的浪打着他的裤腿,像无数只冰冷的手在拉扯。

“我给你一次机会。”蒋玉扯掉他嘴里的抹布,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天气,“就像你当初‘给’我的机会一样。”

蒋建军咳着海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小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放我回去,我再也不找你麻烦了……”

“晚了。”蒋玉站起身,从船上拎下一个水壶和半包饼干,自顾自的吃着,“这里涨潮的时候会被淹,退潮了有野狗。能不能活,看你自己。”

她想起奶奶临走前拉着她的手说:“你三叔本性不坏,就是被迷了心窍……小玉,要是有一天他遭了难,看在我的面子上,给他条活路。”

活路她给了,能不能抓住,全凭他自己。

蒋建军还在哭喊,咒骂和求饶混在一起,被海风吹得七零八落。蒋玉没再回头,重新跳上快艇。马达启动的瞬间,她看到蒋建军挣扎着想去抓水壶,却被浪头打翻在泥里。

返程的航程似乎比来时更长。蒋玉把快艇停回崖底,用树枝和杂草盖好,然后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鞋底沾满了泥,每走一步都很重,像踩着铅块。

路过护城河时,她停下来洗了洗手。冰凉的河水冲走了泥污,却洗不掉指尖残留的铁链触感。她看着水里自己的倒影,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平静——没有复仇后的快意,也没有杀人后的恐惧,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

回到家时,已经是周日傍晚。父亲正在厨房炖鸡汤,看到她进门,立刻迎上来:“回来了?今天自习这么晚吗,怎么现在才到家?”

“路上遇到点事,耽搁了。”蒋玉换着鞋,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习题太多,做晚了。”

“快洗手吃饭,给你炖了鸡汤补补。”父亲没多想,转身回了厨房,背影在油烟里显得有些佝偻。

蒋玉看着父亲的背影,突然觉得鼻子发酸。她走到客厅,拿起顾明宇送来的习题册,翻开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海里反复闪过蒋建军在泥地里挣扎的样子……

她知道,这件事还没结束。如果蒋建军活下来,以他的性子,一定会再次找过来;如果他死了,死了也好……死了也好……这一世他三叔就该死一死!

周一的早读课,蒋玉读得格外认真。阳光透过窗户落在课本上,读起来竟有了不同

课间操时,她站在队伍里,看着远处的教学楼。风吹过操场,带着桂花的甜香。手腕上的印记隐隐发烫,像是在提醒她那些隐藏在平静下的暗涌。

她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到真正的“普通”了。孤岛上觉醒的力量,雨夜裁决的狠劲,还有那些关于影煞和锁龙玉的秘密,都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但没关系。她会继续坐在教室里做题,继续和陈瑶分享冰棍,继续做父亲眼里那个乖巧的女儿。只是在没人看到的地方,她会握紧藏在书包里的钢管,会记住每一条小巷的路线,会随时准备好——

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如果蒋建军再次出现在海市,她会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或者挥下钢管。

因为这一次,她不会再给任何人伤害自己和家人的机会。

夕阳西下时,蒋玉走出校门。顾明宇在不远处等她,手里拿着本物理错题集。“这道题你上次说不会,我给你讲……”

“好啊。”蒋玉笑了笑,跟着他往家走。影子被拉得很长,在铺满落叶的路上,并肩前行。

远处的海面上,那座孤岛上的潮汐涨了又退,像个沉默的法官,等待着最终的判决。而蒋玉知道,无论结果如何,她都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