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重生之从农村丫头到富霸天下

共 21 章

正在阅读 · 第一章蒋玉重生

第一章蒋玉重生

搪瓷碗放在炕沿上,葱花混着鸡蛋的香味钻进鼻孔时,蒋玉的后背已经沁出了一层冷汗。三婶的手还搭在她的肩膀上,指腹带着做家务磨出的茧子,力道却像铁钳似的,捏得她骨头缝发酸。

“小玉咋不动筷子?”三婶的声音甜得发腻,眼角的笑纹里藏着她上一世到死都没看懂的阴狠,“是不是嫌婶做的不如你妈?也是,你妈在市里陪着你哥,顿顿都能买着肉,哪像婶,就只会地里刨食。”

蒋玉猛地抬头,正撞上三婶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淬着毒,像盯着猎物的蛇——上一世他就是被这双眼睛盯着,从头晕目眩到卧床不起,最后在深夜里被缝衣针扎进太阳穴时,看见的还是这双眼睛。

“我不饿。”她掀开被子往外挪,膝盖磕在炕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我得去学校,今天要交数学作业。”

“作业哪有身子重要?”三婶伸手去拉她,袖口扫过碗沿,带起的风里似乎都飘着苦杏仁味,“你奶奶去给你摘黄瓜了,特意嘱咐我给你卧俩鸡蛋补补。你这孩子,咋就不懂事呢?”

蒋玉甩开她的手,校服外套的拉链蹭到脖子,留下一道红痕。她不敢回头,踩着地上的布鞋往门口冲,鞋底沾着的泥土在青砖地上拖出歪歪扭扭的印子。

院子里的鸡被惊得扑腾翅膀,篱笆上的牵牛花被撞掉了几朵。蒋玉跑到院门口时,正看见奶奶拄着拐杖往回走,蓝布帕子里包着几根顶花带刺的黄瓜。

“小玉?跑啥?”奶奶的耳朵聋得厉害,说话声像打雷,“你三婶给你做了鸡蛋……”

“奶奶我走了!”蒋玉喊着冲出门,身后传来三婶拔高的声音:“这孩子!发的哪门子疯!”

村口的土路被晒得滚烫,玉米叶在风里哗啦作响,像无数只盯着他的眼睛。蒋玉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书包带勒得肩膀生疼,里面的作业本边角都卷了起来。她知道三婶不会善罢甘休——上一世她也是这样躲开了早饭,结果中午放学回家,三婶端来的面条里卧着的荷包蛋,蛋黄里掺着白色的粉末。

她必须找个地方躲起来,必须找到能救自己的人。

镇中学的铁门在阳光下泛着白光,蒋玉扶着门柱喘了半天才缓过劲。传达室的老张头探出头:“蒋玉?今天不是请假了吗?咋又来了?”

“张大爷,我找王老师。”蒋玉的声音还在抖,额头上的汗滴进眼睛里,涩得他睁不开眼。

王老师是她的班主任,一个刚从师范毕业的女老师,扎着马尾辫,说话总是笑眯眯的。蒋玉冲进办公室时,她正在改作业,红笔在本子上划出整齐的勾。

“王老师!”

王老师吓了一跳,抬头看见蒋玉苍白的脸和沾着泥土的裤脚,赶紧放下笔:“蒋玉?你不是发烧请假了吗?怎么回事?”

蒋玉攥着书包带,指节发白。她想说三婶下毒,想说自己死过一次,可话到嘴边却卡住了——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说自己重生,说亲三婶要杀她,谁会信?

“我……我三婶她……”她嘴唇哆嗦着,眼泪突然掉了下来,“她要害我。”

王老师愣住了,连忙抽了张纸巾递给她:“你慢慢说,别急。三婶怎么害你了?”

“她给我做的饭里有东西,”蒋玉抹了把脸,声音带着哭腔,“我前几天发烧,就是吃了她做的东西才病倒的。她还在夜里……在我身上扎针……”

她越说越急,语无伦次,可王老师的表情却渐渐严肃起来。她知道蒋玉的家里情况:父母常年在外,跟着奶奶住,三婶偶尔来照看。上次蒋玉请假,她给蒋玉妈妈打电话,接电话的女人语气匆匆,说在陪大儿子准备高考,让她多照看着点。

“你有证据吗?”王老师轻声问。

蒋玉愣住了。证据?她只有上一世的记忆,哪里有证据?

“我……我没有,”她低下头,声音小了下去,“但我说的都是真的。王老师,我不敢回家了,三婶看我的眼神……像要吃了我。”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窗外的蝉鸣聒噪得让人烦躁。王老师看着蒋玉通红的眼睛,想起她平时沉默寡言的样子,心里忽然一紧。

“你先别急,”她站起身,“我先给你妈打个电话。”

电话拨了三遍才被接起,蒋玉妈妈的声音带着不耐烦:“王老师?啥事啊?我正陪小伟模考呢。”

“蒋玉妈妈,”王老师看了眼蒋玉,“蒋玉说身体不舒服,想让你回来一趟。”

“又不舒服?”蒋玉妈妈的声音拔高了些,“前几天不是刚烧过吗?是不是又不想上学了?王老师你别惯着她,小丫头片子不学好,肯定不想读书,天天去和三教九流的混子出去瞎混呢!再说我这走不开啊,小伟下周就三模了,差一分都可能掉名次……”

蒋玉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就知道会这样。在妈妈心里,哥哥蒋伟永远是最重要的,她这个在乡下的丫头片子,她才不想管呢!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影子。

“不是的妈妈,是三婶……”蒋玉抢过电话喊。

“啥三婶四婶的,”蒋玉妈妈打断他,“你三婶对你还不够好?天天给你做饭洗衣服,换了别人早不耐烦了。我告诉你蒋玉,别给我惹事,好好上学,不然我饶不了你!”

电话被狠狠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蒋玉握着电话,浑身冰凉。王老师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背:“要不……给你爸打个电话?”

“我爸在海市工地,”蒋玉摇摇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他要是回来,工头就会扣工资。我家盖房子还欠着钱,我哥高考还要花钱……”

她不能让爸爸回来。那个在脚手架上晒得黝黑的男人,每次打电话都只会说“好好吃饭,别惹你妈生气”,他肩上的担子已经够重了,不能再给他添堵。

“那……你先在学校待着吧,”王老师犹豫了一下,“我跟食堂说一声,中午你就在食堂吃饭。下午班会课,我让班长陪你回家拿点换洗衣物。”

班长是个叫林晓的男生,带着眼镜,说话干脆利落。听说蒋玉的事,他皱着眉:“你三婶真这么吓人?我上次去你家送作业,看她挺和气的啊。”

“那是她装的,”蒋玉低下头,“她和三叔不能生小孩,看我和我哥就眼红。我妈说,他们夜里经常吵架,说凭啥哥家一儿一女还凑了一个好字!我们蒋家祖坟都偏向老大呀!他们一个蛋都没有。”

林晓愣了愣,没再说话。他知道蒋玉三叔的事——当年在矿上被砸断了腿,后来就一直没能再要上孩子。村里老人都说,是三婶年轻时打胎太多伤了身子。

“别怕,”林晓拍了拍蒋玉的胳膊,“下午我陪你回去,我爸是村支书,你三婶不敢咋样。”

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在土路上,蒋玉和林晓并肩走着,影子被拉得很长。离村子越近,蒋玉的心跳得越快,总觉得路边的玉米地里藏着人。

“你看,那是不是你三叔?”林晓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前面的岔路口。

蒋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瘸着腿的男人蹲在石头上抽烟,正是三叔。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裤,裤脚卷到膝盖,露出变形的小腿——那是当年被砸断后没接好留下的后遗症。

听到脚步声,三叔抬起头,浑浊的眼睛落在蒋玉身上,像淬了冰。他没说话,只是狠狠吸了口烟,烟圈慢悠悠地飘到蒋玉面前。

“三叔。”蒋玉的声音发颤。

三叔还是没说话,直到他们走远了,蒋玉才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淬唾沫的声音,又狠又响。

“他好像不太待见你。”林晓小声说。

蒋玉点点头,后背的冷汗又冒了出来。上一世他没在意,现在才想起来,每次三叔看他的眼神,都带着种说不出的怨毒。三婶下毒的事,他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还是……根本就是两人合谋?

走到家门口,院门虚掩着,里面静悄悄的。蒋玉推开门,看见三婶正坐在院子里择菜,竹筐里是绿油油的青菜。

“哟,小玉回来了?”三婶抬起头,脸上堆着笑,可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林晓,“这位是……”

“这是我班长林晓,他陪我回来拿点东西。”蒋玉挡在林晓前面,“我妈让我去市里住几天,跟我哥一起复习。”

三婶的笑容僵了一下,手里的青菜“啪”地掉在筐里:“去市里?你妈咋没跟我说?”

“刚打电话说的,”蒋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哥快高考了,我去给她搭个伴。”

她一边说一边往屋里走,林晓赶紧跟上来。三婶想跟过来,却被林晓回头看了一眼:“婶,我们拿完东西就走,不麻烦你。”

林晓的爸爸是村支书,在村里没人敢得罪。三婶的脚顿住了,看着他们进了屋,眼神阴沉沉的。

蒋玉的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旧书桌。他拉开抽屉,胡乱往里塞着衣服,手指却在发抖。她知道自己在撒谎,一旦三婶打电话去问妈妈,谎言就会被戳穿。

“快点,我感觉她在盯着我们。”林晓拉了拉他的胳膊。

蒋玉点点头,抓起书包就往外走。经过院子时,三婶突然开口:“小玉,你妈啥时候来接你?要不婶送你去镇上车站吧?”

“不用了,”蒋玉头也不回,“我妈说让林晓爸爸顺路捎我们去。”

走出院门,蒋玉才敢大口喘气。直到看不见老宅的影子了,她才停下脚步,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你没事吧?”林晓扶着他,“你真要去市里?你妈能同意吗?”

蒋玉摇摇头,眼圈红了:“我不知道。但我不能再回去了,我怕……我怕再被他们害死。”

林晓看着他苍白的脸,咬了咬牙:“要不……你先去我家住几天?和我妹妹一个房间,都是村里一起长大的,我跟我爸妈说,就说你爸妈出差了,没人照看你。”

蒋玉愣住了:“这……不太好吧?”

“有啥不好的,”林晓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爸最疼我了,肯定会同意。等过几天,咱们再想办法联系你爸妈。”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蒋玉看着林晓挺直的背影,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流。在这个举目无亲的村子里,这个平时只在收作业时跟她说几句话的男生,竟然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林晓家在村东头,是个宽敞的四合院,门口挂着“党员示范户”的牌子。林晓的爸爸林支书正在院子里劈柴,看到他们进来,直起腰:“晓晓,这是你同学?”林父疑惑儿子怎么带女同学回家,但是儿子是自己培养长大的,放学敢光明正大带回家,应该没有私心,应该是给同学之间的帮忙。

“爸,这是蒋玉,她爸妈不在家,三婶身体不舒服,我让她来咱家住几天。和妹妹住一个房间,妹妹一直想有个姐姐,这下也能满足她的小心愿。”林晓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林支书打量着蒋玉,眉头皱了皱:“是老蒋家的小丫头?我听说你三婶天天给你做饭,咋突然要出来住?”

蒋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刚想说话,却被林晓抢了先:“爸,蒋玉想跟我一起复习功课,她说在我家能静下心。再说她奶奶年纪大了,也照顾不好她。”

林支书没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行,住吧。让你妈收拾间屋子出来。”

林晓的妈妈很热情,端出刚蒸好的馒头,又炒了两个鸡蛋。蒋玉看着盘子里的鸡蛋,却没什么胃口,总觉得像三婶做的那碗。

“咋不吃啊?”林妈妈笑着问,“是不是不合胃口?”

“阿姨,我没事,就是有点累。”蒋玉勉强笑了笑,拿起一个馒头小口啃着。

晚饭后,林晓把她领到西厢房:“你就住这儿吧,这间是我妹妹的房间,我爸说让你别客气,就当自己家。”

房间里有张旧书桌,墙上贴着几张年画。蒋玉坐在桌前,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乱得像一团麻。她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林支书迟早会发现他在撒谎,三婶也迟早会找到这里。

她必须想个办法彻底离开这个村子。

“在想啥呢?”林晓端着一杯水走进来,“给,睡前喝点水。”

蒋玉接过水杯,突然想起一件事:“林晓,你知道市里的寄宿学校吗?”

“寄宿学校?”林晓愣了一下,“知道啊,实验中学就是寄宿的,不过很难进,分数要求特别高。”

“我可以去那里吗?”蒋玉的眼睛亮了起来,“我成绩还行,上次月考在班里排第十。”

林晓想了想:“应该可以试试。不过得你爸妈同意,还得交学费。”

学费。蒋玉的眼神暗了下去。她知道家里的情况,哥哥高考要花钱,盖房子还欠着债,爸爸根本不可能再给她交寄宿学校的学费。

“我可以申请助学金,”蒋玉咬了咬牙,“王老师说过,成绩好的学生可以申请助学金。”

林晓点点头:“那得跟王老师说说,让她帮你问问。不过……你三婶那边咋办?她要是不同意你走,肯定会闹。”

蒋玉的脸色沉了下来。她仿佛能想象出三婶撒泼打滚的样子,她肯定会去学校闹,去村里闹,说她忘恩负义,说他白眼狼。

“我不管,”蒋玉攥紧了拳头,“我必须走。就算她闹翻天,我也得走。”

上一世的痛苦和恐惧还历历在目,她再也不想回到那个被毒药和缝衣针包围的日子。

第二天一早,蒋玉就去找了王老师。听说她想转去市里的寄宿学校,王老师愣了一下:“你想好了?那里的学费可不便宜。”

“我想申请助学金,”蒋玉低着头,“王老师,我真的不能再待在村里了。我三婶她……她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吓人,我怕……”

王老师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叹了口气:“行,我帮你问问。不过这事得你爸妈同意,我这就给他们打电话。”

电话打了很久,王老师挂了电话,脸色不太好看:“你妈说,让你别瞎折腾,安安稳稳在村里读书。你爸也说,家里没钱供你去寄宿学校。”

蒋玉的心沉到了谷底。她就知道会这样。

“不过,”王老师话锋一转,“我跟实验中学的老师打听了,他们说可以给你一个面试的机会,如果你能通过,学费可以减免一半。”

蒋玉的眼睛又亮了起来:“真的?”

“真的,”王老师点点头,“下周六面试,你好好准备准备。至于你爸妈那边,我再跟他们说说。”

从办公室出来,蒋玉觉得心里踏实了些。不管怎么样,她有了一个目标,有了一个可以逃离的希望。

可她没想到,三婶已经在学校门口等他了。

她穿着一件花衬衫,手里挎着个篮子,看见蒋玉就迎了上来:“小玉,跟婶回家吧,奶奶想你了。”

蒋玉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她:“我不回去,我在林晓家住。”

“在男同学家住像啥样子?”三婶的脸沉了下来,伸手就要拉她,“跟我走!”

“你别碰她!”林晓突然冲了过来,挡在蒋玉面前,“我爸说了,蒋玉在我家住几天,复习功课!”

三婶的手僵在半空,看着林晓,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却又不甘心:“你一个男孩子,管这么多闲事干啥?这是我们蒋家的家事!”

“家事也不能强人所难!”林晓毫不示弱,“蒋玉不想跟你走,你别逼她!”

周围渐渐围了些学生,指指点点的。三婶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终狠狠瞪了蒋玉一眼,转身走了,走的时候还不忘撂下一句:“你等着!”

蒋玉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一阵发寒。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蒋玉一边复习,一边等着面试的日子。三婶没再来找她,可她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盯着她,放学。这天中午,蒋玉奶奶到学校来给蒋玉送饭,对蒋玉说:“你大姑晚上回来!你晚上回家吃饭,把你爸给你的寄学杂费拿着!不要忘记了!”

蒋玉点点头,学杂费已经延迟了一个月了,怎么样欠了学费在班上开大会的时候也不敢抬头,脸上也似火辣辣的烧着……

蒋玉在学校吃了一个省下来的馒头当晚饭,做完作业,须是课业太重,便也沉沉的睡了过去。

梦里,剪刀扎在门框上,发出“当”的脆响,火星溅在蒋玉手背上,烫得他猛地缩回手。三婶红着眼扑过来,头发散乱着,嘴角挂着狰狞的笑,哪里还有半分平日的和善。

“你跑啊!我看你往哪儿跑!”

蒋玉大惊,这不是梦……

蒋玉踉跄着后退,后腰撞在炕沿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奶奶在一旁吓得直哆嗦,嘴里念叨着“作孽啊”,却连站都站不稳,更别说拉架。

“三婶!你住手!”蒋玉抓起炕边的搪瓷缸子,朝着三婶砸过去。缸子没砸中她,落在地上摔成了两半,水渍溅了三婶一裤脚。

她愣了一下,随即更加疯狂:“好啊你个小畜生!还敢还手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林晓的喊声:“蒋玉!你在家吗?”

三婶的动作猛地顿住,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她迅速松开抓着蒋玉衣领的手,理了理头发,转身看向门口,声音瞬间变得委屈:“是晓晓啊?快进来,小玉这孩子不知道咋了,回来就跟疯了似的……”

林晓和他爸推门进来,看到屋里的狼藉,还有蒋玉胳膊上的血痕,脸色都沉了下来。“婶,这是咋回事?”林晓爸皱着眉,他是个村干部,见过不少场面,一看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三婶还想辩解,蒋玉却抢先开了口,声音因为愤怒而发颤:“她想杀我!她在我饭里下毒,刚才还用剪刀扎我!”

“你胡说!”三婶的声音尖得像指甲刮玻璃,“我好心给你做饭,你却冤枉我!是不是在同学家学坏了?”她转向林晓爸,挤出眼泪,“林大哥,林书记!你可得为我评评理,我把她当亲闺女疼,她怎么能这么污蔑我……”

“是不是污蔑,看看这个就知道了。”林晓突然开口,举起手里的手机,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视频。

视频里,是蒋玉家院子里的井台。三婶背对着镜头,正往井里倒着什么东西,动作鬼鬼祟祟的。那是晚上林晓爸开车送蒋玉到村口时,蒋玉让林晓悄悄录下的——她猜三婶没找到她,肯定会对井水动手脚。

三婶的脸“唰”地白了,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奶奶看着视频,又看看地上的剪刀和碎缸子,终于明白过来,突然朝着三婶扑过去:“你这个毒妇!我打死你!你想害死我们全家啊!”

林晓爸赶紧拉住奶奶,叹了口气:“婶,别冲动,这事得报警。”

“报警”两个字让三婶彻底瘫软在地,眼神空洞地看着地面,嘴里喃喃着:“完了……全完了……”

警察来的时候,三叔也被从自家床上叫了起来。他一进院就看到被警察围着的三婶,还有满院的人,顿时急了:“咋回事啊这是?我家老婆子犯啥错了?”

没人说话,只是把他拉到一边,让他看了林晓手机里的视频。三叔的脸一点点涨成了猪肝色,猛地转身,一脚踹在三婶腿上:“你个败家娘们!你到底干了啥!”

三婶抱着腿哭,什么也不肯说。警察在她家搜出了半包没用完的老鼠药,还有一小瓶敌敌畏,人证物证俱在,她想抵赖也没用。

被警察带走时,三婶突然回头看向蒋玉,眼神怨毒得像蛇:“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蒋玉浑身一颤,攥紧了拳头。她知道,这事还没结束。

三叔蹲在门槛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蒂扔了一地。奶奶坐在炕沿上,抹着眼泪,嘴里反复念叨着“造孽”。林晓爸叹了口气,拍了拍蒋玉的肩膀:“小玉,别怕,有警察在,她不敢再害你了。”

蒋玉点点头,心里却没底。三婶被抓了,可三叔呢?他真的对三婶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吗?还有这个家,他还能待下去吗?

“村书记,今天多亏了你。”奶奶拉着林晓爸的手,老泪纵横,“要不我家小玉……”

“婶,您别这么说,都是应该的。”林晓爸看了看蒋玉,“小玉这孩子受了惊吓,要不还是先送学校住几天,我打电话让她们班主任安排一下,等这事处理完了再说。”

三叔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还是低下了头,没说话。

蒋玉跟着林晓一家离开时,回头看了一眼老宅。院门敞开着,屋里的灯光昏黄,照在空荡荡的院子里,透着说不出的凄凉。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回来,也不知道这个家,还能不能回到从前的样子。

在学校住了三天,蒋玉的父母终于回来了。

母亲一见到她,就抱着他哭:“小玉啊,你咋不早跟妈说呢?妈要是早知道……”

父亲站在一旁,脸色铁青,拳头攥得紧紧的。他刚从海市赶回来,工地上的活还没干完,一听家里出了这事,连夜就坐火车赶了回来。

“警察咋说?”父亲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

“说是证据确凿,已经把她关起来了,等着判刑呢。”林晓爸在一旁解释,“三叔那边……也没啥动静,就一直待在家里。”

父亲沉默了半天,突然一拳砸在桌子上:“这个畜生!我早就看她不对劲!”

原来,父亲早就知道三婶对他家有意见。当年三叔去矿上干活,确实是父亲托的关系,后来三叔被砸断腿,矿上赔了一笔钱,三婶却总觉得是父亲从中作梗,钱给少了,这些年一直记恨在心。

“那三叔……”蒋玉犹豫着问。

“他?”父亲冷笑一声,“这些年他家吃的用的,哪样不是我寄回来的?他要是还有点良心,就该知道咋做。”

话虽如此,可蒋玉看得出来,父亲也很为难。毕竟是亲兄弟,三叔又是大家口中的老实人,这事闹成这样,他心里肯定也不好受。

“小玉,要不……跟你去回海市吧?”母亲突然说,“我跟你爸商量好了,你去海市读高中,我要陪你哥,你在那边读书,那边都是寄宿,你爸一个月去看你几次。”

蒋玉愣住了。去海市?她从来没想过。

“你哥那边不用担心,他都上初三了,懂事了。”母亲摸了摸他的头,“妈知道,你受委屈了,咱不在这待了,换个地方好好读书。”

父亲也点了点头:“嗯,爸在工地上给你找个学校,虽然比不上市里的好,但总比在这安心。”

蒋玉看着父母布满血丝的眼睛,突然鼻子一酸。她知道,父母做出这个决定不容易。父亲在海市打工很辛苦,母亲为了哥哥的学业,也付出了很多。现在为了她,他们要重新规划生活。

“爸,妈,我……”

“别说了,就这么定了。”父亲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明天我就去给你办转学手续,办完咱就走。”

离开村子那天,天气很好。

奶奶拄着拐杖,站在门口送他们。她的耳朵还是听不清,只是拉着蒋玉的手,一遍遍地说:“到了那边要好好读书,听你爸妈的话……”

蒋玉点点头,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奶奶,也不知道这个老家,以后还能不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