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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从农村丫头到富霸天下

共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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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巴黎的风

鸽子广场欢迎仪式很热烈,整个小组的人在巴黎的广场相见,各自介绍,之后又是一起找导师交流,晚上联谊。一天很快过完,顾明宇也和蒋玉没有讲上几句话,唐纳德秦因为太突出,被一群人围着转,刚和蒋玉打完招呼,就被别的同学围住了,蒋玉看着这个唐纳德秦也是好奇的很,因为他太耀眼,让蒋玉的眼睛亮了又亮。

巴黎的秋阳带着蜂蜜般的黏稠,透过梧桐叶隙落在石板路上,碎成一片晃动的金斑。蒋玉站在巴黎高等物理学院的回廊里,手里捏着刚打印出来的实验数据,指尖被纸边硌得发疼——刚才的小组讨论里,她提出的能量波模型被教授指出了三个致命漏洞,那些曾经让她引以为傲的曲线,此刻像摊在阳光下的劣质颜料,晕开一片狼狈。

“需要帮忙吗?”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法语特有的尾音,却咬字清晰,像冰粒落在水晶杯里。蒋玉猛地回头,撞进一双琉璃色的眼睛里。

男人站在回廊尽头,身形挺拔得像哥特式建筑的尖顶。深灰色西装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袖扣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不是钻石,却比钻石更沉敛。他的头发是浅褐色的,额前几缕垂下来,遮住眉骨,侧脸的线条像被雕塑家反复打磨过,混血的轮廓里藏着种矛盾的气质——既有欧洲贵族的矜贵,又有东方世家的沉静。

蒋玉的呼吸漏了半拍。不是因为惊艳,是因为那股气场——站在他面前,周遭的喧嚣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连风穿过回廊的声音都变得小心翼翼。

“再次介绍一下,我是Donald Qin。前两天小组的欢迎仪式我们就见过了,蒋玉同学,还记得我吗?”男人走近几步,伸出手,掌心温热干燥,“刚转来物理系,听说你在研究非线性波动?”

蒋玉这才回过神,慌忙伸手回握:“蒋玉。”指尖相触的瞬间,她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指腹上的薄茧,不像养尊处优的富家子弟,倒像常年握某种精密仪器的人。

“你的论文我看过。”Donald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实验数据上,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关于介质阻力的参数设置,或许可以试试引入流体力学模型。”

他的话像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蒋玉脑子里堵塞的阀门。她刚才怎么没想到?能量波在不同介质中的衰减,本就和流体的黏滞系数息息相关。

“谢谢。”蒋玉的眼睛亮了起来,之前的窘迫散去大半。

“不客气。”Donald收回手,目光掠过她身后,微微颔首,“顾同学也在。”

蒋玉这才发现,顾明宇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不远处。少年穿着件白色卫衣,牛仔裤上沾着草屑,大概是刚从操场过来。他手里的运动水壶捏得死紧,指节泛白,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秦……秦同学。”顾明宇走上前,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我是顾明宇,和蒋玉是同学。”

Donald看着他,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却让顾明宇莫名感到一阵压力。在国内,他是众星捧月的顾家少爷,长相、成绩、家世,哪一样不是拔尖的?可站在Donald面前,他突然觉得自己像没洗干净的球鞋——卫衣上的汗味,没熨烫的裤脚,连说话的底气都矮了三分。

尤其是当他看到蒋玉望着Donald的眼神,那种带着探究和钦佩的专注,像根细针,轻轻刺在心上。

“听说麻省理工和我们有合作项目?”Donald转向顾明宇,语气平淡,却带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下周的粒子对撞实验,你可以加入我的小组。”

这不是询问,是通知。顾明宇张了张嘴,想说“我已经有小组了”,却在对方的目光下把话咽了回去,只闷闷地应了声“好”。

蒋玉没察觉两人间的暗流,低头看着手里的数据:“我先去改模型了,谢谢秦同学提醒。”

“叫我Donald就好。”男人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改完可以给我看看,或许能帮你完善细节。”

蒋玉点点头,转身往实验室走。阳光落在她的背影上,浅蓝的裙摆被风吹得轻轻扬起。顾明宇看着她的方向,又看看身边的Donald,突然觉得巴黎的秋天,好像没那么暖了。

接下来的一周,Donald像个影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蒋玉的生活里。

她在图书馆查资料,他会恰好坐在对面,摊开一本关于量子纠缠的绝版著作;她在实验室加班,他会端着两杯热可可走进来,说“楼下自动贩卖机买一送一”;甚至她在食堂纠结选牛排还是意面时,他都会精准地推荐“今天的油封鸭不错,配苹果泥解腻”。

他太周到了,周到得像提前写好的剧本。蒋玉不是不察觉,只是他的出现总带着恰到好处的理由,加上每次讨论课题时总能一针见血,她渐渐放下了戒心。

“你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次晚饭后,两人并肩走在塞纳河畔,蒋玉忍不住问。河水泛着暗蓝的光,远处的埃菲尔铁塔闪着星星点点的灯。

Donald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月光落在他脸上,琉璃色的眼睛里像盛着碎银。“因为我想知道关于你的一切。”

蒋玉的心跳猛地加速,慌忙移开目光,假装看河面上的游船。“你家是做什么的?总觉得……你不像普通学生。”

“做点进出口生意。”Donald说得轻描淡写,“父母常年在国外,我跟着爷爷在海市待过几年,算是半个中国人。”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蒋玉却总觉得哪里不对。他身上那股“不可一世”的气质,不是普通富商子弟能有的。那是种久居上位的从容,是习惯了掌控一切的笃定,像古代的帝王,哪怕穿着便服,也藏不住骨子里的威仪。

“顾明宇这两天好像又不开心了。”蒋玉换了个话题,想起这几天顾明宇总是躲着他们,连小组实验都找借口调到了下午。

“可能是我太直接了。”Donald笑了笑,“顾人挺好的,但就是还是个小孩。”

这话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蒋玉却没觉得反感,只觉得他说的是事实。顾明宇的骄傲像气球,一戳就破;而Donald的骄傲像磐石,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两人走到一座桥边,Donald突然指着河面:“你看。”

蒋玉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河面上漂浮着许多纸船,每只船上都点着小蜡烛,在夜色里像串流动的星星。“这是……”

“圣马丁节的习俗,许愿用的。”Donald从口袋里拿出两张折纸,“要不要试试?”

蒋玉接过纸,笨拙地折成小船。Donald帮她点上蜡烛,两人一起把船放进水里。看着纸船慢慢漂远,蒋玉轻声说:“我希望……我爸身体健康,修鞋铺的生意越来越好。”

Donald的纸船跟在她的后面,烛光映着他的侧脸,他说:“我希望……你能永远像现在这样,眼里只有物理和星光。”

蒋玉的心颤了一下,抬头看他,却发现他已经移开了目光,望着远处的铁塔,眼神深邃得像个秘密。

顾明宇的不安,在一周后的舞会上达到了顶点。

学校为欢迎交换生举办了这场舞会,水晶灯的光晃得人眼晕。蒋玉穿着顾明宇特意请人定做的礼服裙,浅紫色的裙摆像盛开的铃兰。顾明宇本来鼓足勇气想邀请她跳第一支舞,却被Donald抢了先。

“可以吗?”Donald向蒋玉伸出手,姿态优雅得像中世纪的骑士。

蒋玉犹豫了一下,看了眼旁边的顾明宇。少年的脸涨得通红,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却什么也没说。她只好把手放进Donald掌心:“当然。”

两人滑入舞池,Donald的舞步精准得像量过尺寸,总能在她快要踩到别人时巧妙避开。他的手轻轻放在她的腰上,力道恰到好处,带着种让人安心的掌控力。

“你好像不太开心。”Donald低头看着她,呼吸拂过她的耳畔。

“没有。”蒋玉避开他的目光,“只是不太习惯跳舞。”

“顾明宇应该喜欢你。”Donald突然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物理现象。

蒋玉的脚步顿了一下,踩在了他的皮鞋上。“对不起。”

“没关系。”Donald稳住她的身形,“但你对他,只是朋友。”

这不是疑问,是肯定。蒋玉的心跳乱了,她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找不到合适的话。她对顾明宇的感情,更像是并肩作战的默契,是习惯了的依赖,却没有面对Donald时的那种……心悸。

舞曲结束,Donald弯腰致谢,动作行云流水。蒋玉刚想回到座位,就看到顾明宇攥着拳头冲了过来,眼里的红血丝像要渗出来。

“蒋玉,我们谈谈。”他不由分说地拉起她的手腕,往舞池外走。

Donald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琉璃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快得像错觉。

走廊尽头的露台很冷,风卷着落叶打在脸上。顾明宇松开手,蒋玉的手腕上留下几道红痕。

“你是不是喜欢这个混血怪,你到底喜欢他什么?”顾明宇的声音发颤,“他除了会装腔作势,还会什么?你知道他的底细吗?他说的话你都信?”

“明宇,你冷静点。”蒋玉揉着发烫的手腕,“我和他只是同学。”

“同学?”顾明宇冷笑,“同学会每天出现在你面前?同学会知道你所有的喜好?蒋玉,你是不是被他的钱和长相迷惑了?在国内的时候,你不是最讨厌这种仗势欺人的富家子弟吗?”

“Donald不是你想的那样。”蒋玉皱起眉,“他帮了我很多,在课题上……”

“课题?”顾明宇打断她,眼睛里的失望像潮水般涌出来,“在你心里,我连和他比较的资格都没有,是吗?”

蒋玉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像被堵住了。她想说“不是的”,想说“你在我心里很重要”,却被他眼里的受伤钉在原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顾明宇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顾衍”。他接起电话,只听了几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怎么了?”蒋玉察觉到不对。

顾明宇挂了电话,手抖得厉害,声音都在发飘:“我爸说……海市那边,好像出事了。”

顾明宇,话没有说完,攥着手机就跑了……

蒋玉的手机是在第二天凌晨响起的。

刺耳的铃声划破宿舍的寂静,她摸索着接起,喂了一声,听筒里传来的却不是熟悉的声音,而是个陌生男人的普通话,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

“是蒋玉吗?”

“我是,您哪位?”蒋玉的心跳莫名加速。

“我是蒋家坳的村支书,你林叔。”男人的声音很沉,像裹着冰,“你爸妈……还有你哥,昨晚在家里出事了。派出所的人来看过,说是……误食老鼠药人都没了。”

“……什么?”蒋玉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您再说一遍?”

“你爸蒋建国,你妈周慧,你哥蒋伟,都没了。”村支书重复道,“你赶紧回来吧,家里没人主事了。”

手机“啪”地掉在地上,屏幕裂开一道蛛网般的纹路。蒋玉坐在床上,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住了。

老鼠药!

怎么又是老鼠药,父亲一向仔细,周慧和蒋伟虽然懒散,但也不至于……

不,这不可能。一定是搞错了。

她疯了一样捡起手机,手指抖得连密码都输不对。好不容易解开锁,她拨通了父亲修鞋铺的电话,听筒里只有冰冷的“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她打周慧的电话,提示“无法接通”。她甚至打给了陈瑶,那个在老家当老师的同学,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陈瑶的声音带着哭腔:“小玉,你别难过……是真的,我来你们村看了,警察拉了警戒线……”

最后一丝侥幸被掐灭。蒋玉看着窗外泛白的天色,突然觉得巴黎的阳光好刺眼,刺得她眼睛生疼,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父亲做的糖醋排骨,修鞋时专注的侧脸,把肉埋在她碗底说“爸不爱吃”;周慧虽然刻薄,却也曾在她发烧时给她盖过被子;蒋伟总是惹麻烦,却会在她被别的小孩欺负时,笨拙地挡在她面前……

这些画面像碎片一样涌进脑海,拼出一个她从未珍惜过的家。现在,这个家没了。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蒋玉麻木地打开门,看到Donald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份早餐,看到她的样子,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怎么了?”

蒋玉看着他,突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是你干的吗?”

Donald的身体僵了一下,琉璃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深沉的情绪覆盖。“你说什么?”

“我爸妈,我哥,他们都死了。”蒋玉的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西装面料里,“是不是你做的?你到底是谁?你接近我有什么目的?”

她想起他身上的帝王气质,想起他神秘的背景,想起顾明宇说的“不知道他的底细”。除了他,她想不出还有谁有能力在短短一夜之间,让她的家人全部消失。

Donald轻轻掰开她的手,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蒋玉,冷静点。我没有理由这么做。”

“没有理由?”蒋玉笑了,笑得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你接近我不就是为了……为了我身上的秘密吗?为了界能?为了孤岛上的事?我爸妈什么都不知道,但他们是我的软肋,杀了他们,我就会乱,就会任你摆布,是不是?要不然我不知道您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人会关注我一个异国他乡的平民?”

她想起汉斯特博士的致命药水,想起那些实验室关于印记和能量的研究。她一直以为自己可以逃离,却没想过,那些黑暗的东西会以这样残忍的方式,找到她。

“不是我。”Donald的声音很沉,带着一种蒋玉从未听过的认真,“相信我。”

“我凭什么相信你?”蒋玉后退一步,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你说你是做进出口生意的,谁能证明?你说你在海市待过,谁见过?你的名字,你的身份,说不定都是假的!”

就在这时,顾明宇也跑了过来,看到蒋玉的样子,脸色更白了。“蒋玉,我爸说……让我们立刻回国。他已经安排好了机票。”

蒋玉点点头,转身回宿舍收拾东西。她的动作很快,仿佛只是去参加一场短途旅行,把护照、钱包、几件换洗衣物塞进包里,甚至没忘了带上那本Donald送的流体力学专著。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对Donald说:“如果真的是你,我不会放过你。”

Donald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阳光落在他空荡荡的手心,那里还残留着她眼泪的温度。他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里的情绪已经全部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冰冷。

从巴黎到海市,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蒋玉一句话也没说。

她靠在舷窗边,看着云层在机翼下流动,像翻涌的海浪。顾明宇坐在旁边,几次想开口安慰,都被她沉默的样子挡了回去。他能做的,只有默默递给她纸巾,帮她盖好毯子。

飞机降落在海市国际机场时,天刚蒙蒙亮。顾衍派来的司机早已等在出口,黑色的轿车在清晨的街道上平稳行驶,窗外的景象既熟悉又陌生。

蒋家坳在郊区,车子开了三个多小时才到村口。远远就看到一片白色的幡旗,在冷风中飘动,像一群沉默的鸟。

陈瑶等在村口,看到蒋玉,眼泪立刻掉了下来:“小玉,你可回来了。”

蒋玉跟着她往村里走,脚步像踩在棉花上。一路上遇到的村民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她,窃窃私语的声音像蚊子一样嗡嗡作响。

“听说了吗?一家三口,都没了……”

“好像不是老鼠药那么简单,警察来了好几趟……”

“蒋建国说女儿蒋玉出息了,出国留学了,趁有空回来看看老母亲,侍奉老娘……”

“蒋建国前几天还说要给蒋伟介绍对象,怎么突然就……”

蒋玉的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清。她走到自家老屋门口,那里已经搭起了简易的灵堂,三张黑白照片并排挂着,父亲穿着修鞋时的蓝衬衫,笑得很憨厚;周慧烫着卷发,表情有点严肃;蒋伟穿着校服,还是那副没睡醒的样子。

她走过去,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照片上父亲的脸。冰冷的相框硌得手心发疼,这才相信,那个总把“没事”挂在嘴边的男人,真的不在了。

“节哀。”顾明宇站在她身后,声音很轻。

蒋玉没回头,只是盯着照片,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相框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接下来的几天,蒋玉像个提线木偶,被村民指挥着做这做那。报丧,守灵,接待吊唁的人……顾衍派了人来帮忙处理后事,打点警察和村委会,才让她不至于被繁杂的事务压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