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认祖归宗

三日后，承乾宫内外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

内务府送来的赏赐堆了半间偏殿，金银珠宝、绫罗绸缎琳琅满目，伺候的太监宫女也早已各就各位，将偌大的宫殿打理得井井有条。小燕子穿着一身崭新的旗装，鹅黄色的裙摆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衬得她肌肤莹白，眉眼灵动。可她显然对这些华服珠宝没什么兴趣，正扒着门框，眼巴巴地望着御膳房的方向，嘴里还念念有词：“怎么还没到晌午啊，我都快馋死那冰糖肘子了。”

永琪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本刚送来的《千字文》，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你这丫头，满脑子就只有吃。再过半个时辰，纪先生就要来尚书房授课了，你要是迟到，看皇上怎么罚你。”

小燕子一听“纪先生”三个字，小脸瞬间垮了下来，苦着脸转过身：“我不想去尚书房嘛，那些之乎者也的，听着就犯困。永琪，你能不能帮我跟皇上说说，让我不去读书了？”

她说着，便伸手去拉永琪的衣袖，活像个撒娇的孩子。

永琪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柔声道：“那可不行。纪先生学富五车，跟着他读书，你才能学到更多东西。再说了，你如今是佟佳氏的贵女，总不能一直这般懵懂。”

正说着，门外传来太监的通传声：“纪大人到——”

小燕子的脸瞬间变得更苦了，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蔫蔫地站在原地，一步都不想动。

永琪牵起她的手，笑着道：“走吧，别让纪先生久等。放心，纪先生为人风趣，不会为难你的。”

小燕子不情不愿地被他拉着，往尚书房的方向走去。

尚书房内，早已坐了几位阿哥和公主，永璂也在其中。他穿着一身石青色的常服，比起几日前，气色好了许多，脸上也多了几分神采。见永琪和小燕子进来，他连忙站起身，乖巧地喊了一声：“五哥，小燕子姐姐。”

小燕子见了他，眼睛一亮，暂时忘了读书的烦恼，笑着跑过去：“小璂子，你也来读书啊！太好了，有你陪我，我就不无聊了！”

永璂被她喊得脸颊微红，腼腆地点了点头。

其他几位阿哥公主看着小燕子，眼神里满是好奇。他们早已听闻，这位新入宫的佟佳氏贵女，不仅是忠臣之后，还与孝懿仁皇后同名，更得了皇上的百般宠爱，如今见她这般活泼爽朗，倒也生不出什么厌恶之心。

不多时，纪晓岚缓步走了进来。他身着一身藏青色的官服，手持折扇，眉目间透着几分儒雅之气。他先是对着永琪躬身行了一礼，又看向小燕子，目光温和，丝毫没有夫子的严厉。

“想必这位就是佟佳·慈姑娘了吧？”纪晓岚笑着开口，声音清朗，“皇上早已跟臣说过，姑娘聪慧灵动，只是性子野了些，往后在尚书房，不必拘束，有什么不懂的，只管问臣便是。”

小燕子没想到这位纪先生竟这般好说话，顿时松了口气，咧嘴一笑：“纪先生，您真好！我叫小燕子，您叫我小燕子就好啦！”

纪晓岚被她的直白逗得笑了起来，点了点头：“好，那臣便叫你小燕子。”

尚书房的授课，就此开始。

纪晓岚果然如永琪所说，为人风趣幽默，他没有一上来就讲那些晦涩难懂的经书，而是先给众人讲了些民间的趣闻轶事。小燕子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插嘴问上几句，惹得众人阵阵发笑，连平日里沉闷的永璂，都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不知不觉间，一上午的时光便过去了。

下课后，小燕子拉着永璂的手，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一会儿说纪先生讲的故事真有趣，一会儿又说御膳房的冰糖肘子肯定已经做好了。

永琪站在一旁，看着她笑靥如花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

前世的遗憾，今生终于一一弥补。他不仅护住了小燕子，还让她拥有了无上的尊荣，往后的日子，她再也不用受那些委屈，再也不用颠沛流离。

而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匆匆跑来，对着永琪行了一礼，恭敬地说道：“五阿哥，皇上让您和小燕子姑娘去御书房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

永琪心中微动，看了一眼身边的小燕子，点了点头：“知道了，我们这就过去。”

小燕子一听要去见皇上，眼睛又亮了起来：“是不是皇上要赏我冰糖肘子啊？”

永琪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去了便知道了。”

两人跟着小太监，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紧紧相依，再也没有什么能将他们分开。

御书房内，乾隆正看着一份奏折，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他抬眼看向走进来的两人，放下奏折，指了指一旁的椅子：“坐吧。”

永琪和小燕子依言坐下。

乾隆看着小燕子，笑着道：“听说你今日在尚书房，听得很是认真？”

小燕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纪先生讲的故事很好听。”

乾隆哈哈大笑，又道：“朕今日叫你们来，是有一件事要跟你们说。佟佳氏的族长鄂伦岱，昨日又进宫求见朕，说想让你认祖归宗，回佟佳府小住几日，也好让族中的长辈见见你。”

小燕子愣了愣，看向永琪，眼里满是询问。

永琪握着她的手，柔声道：“这是好事，你如今是佟佳氏的贵女，理当回去见见族中的长辈。”

乾隆点了点头：“朕已经准了。三日后，朕会让永琪陪你一同前往。你放心，有永琪在，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小燕子这才点了点头，笑着道：“好！那我可以带些冰糖肘子去吗？”

乾隆被她这话逗得哭笑不得，指着她道：“你这丫头，真是走到哪里都忘不了吃！准了，准了！”

御书房内，顿时响起一阵欢声笑语。

而远在陈府的陈知画，得知小燕子不仅得了皇上的宠爱，还要回佟佳府认祖归宗的消息后，气得将房里的瓷器砸了个粉碎，眼底满是怨毒。

可她再怎么不甘，再怎么怨恨，也改变不了如今的局面。

有永琪护着，有皇上宠着，有佟佳氏撑腰，小燕子的人生，早已是一片坦途。

那些曾经欺辱过她的人，那些曾经算计过她的人，再也没有机会，能伤她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