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回礼
“阿嚏——”
江琛刚接起电话就打了个喷嚏，顺手将车内空调调低了些。
大夏天感冒可不好受。
“说，什么事。”
助理在那边关切道：“江总，您身体没事吧？”
“没事。”
江琛揉了揉眉心，“直接说。”
“欧洲公司刚确认一个项目，想尽快跟您开视频会议。”
“知道了，我现在回去。”
正要挂断，助理急忙叫住：“江总！还有件事……”
江琛最烦这种挤牙膏式的汇报：“你是新人吗？”
助理噎住。
“说。”
“您宸悦雅居那套房子的物业刚才联系了特助，特助在准备会议，让我转告您。”
“宸悦雅居？”
那房子是当初给朋友楼盘捧场买的，手续都是助理办的，留的联系方式也是特助的。
“邻居投诉您家门口有人不停砸门，声音太大，已经影响到楼下了。”
“知道是什么人吗？”
问完他就觉得多余——
除了在公司放过狠话的周敏，还能有谁。
一次没成，沈陌的工作连影都没有，现在竟直接闹上门了。
“报警，把人清走。”
周敏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吵，他受得住，万一哪天闹到老爷子或江家面前，事情闹大了，丢的是江家的脸。
“报警……”
助理有些犹豫，“江总，这样处理是否……”
“不然你告诉我该怎么处理？”
江琛挂了电话，发动车子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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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公司，他先把特助叫进办公室。
特助看着老板阴沉的脸色，心道完了。
“抱歉，江总。”
成熟的助理只认错，不找借口。
江琛抬手：“明天把他调岗，还需要多学学。另外，”
他抬眼，“周敏那边，我不希望再看到她出现。”
特助瞬间会意：“明白，江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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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此时正和洛小雨在外吃饭，完全不知道宸悦雅居的门口发生了什么。
周敏手脚并用，拼命砸着江琛家的门。
白天在公司被赶出来，脸都丢尽了！
“丧良心啊！”
她一边砸门一边喊，“沈初你个小丫头片子，嫁了人就不管弟弟了？你那个没用的爹，一场手术把彩礼全吞了！小陌一毛钱没拿到！现在让你们帮他找个工作怎么了！”
一梯一户的户型给了她放肆的底气。
今天她来，就是要让邻居都看看这两口子是什么货色。
江琛要是肯帮忙就算了，要是还端着架子，今天谁也别想安生！
反正她就一个儿子，这忙，他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
周敏一脚踹在厚重的防盗门上，死命拉扯门把手：“沈初！我知道你在家！装什么死！嫁了人翅膀硬了是吧？上次你们联手想弄断我儿子手的事还没算账呢！开门！给我开门！”
“吵什么！”
电梯门打开，走出来的民警让周敏瞬间噤声。
“你、你们干嘛？”
民警出示证件：“有人举报你扰民，跟我们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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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所询问室里，周敏仍不老实。
“哎哟警察同志，这怎么回事啊？我就是去女儿女婿家串个门，敲门声大了点，怎么把我抓来了？他们不开门，不孝顺老人，该抓的是他们啊！”
一支钢笔重重拍在桌上。
周敏吓得一抖。
“问什么答什么！哪来这么多废话！”
周敏立刻堆起笑：“同志，肯定是搞错了，我哪会扰民啊？”
“明确告诉你，你刚才的砸门行为和音量已经构成扰民。再不老实，有权拘留你！”
“拘留”二字让她彻底蔫了。
“下次再犯就没这么简单了！”
一张纸拍到她面前，“写保证书！”
周敏憋着气，颤着手写完。
认错态度较好，保证不再犯，最终没拘留，只写了保证书并罚款。
民警掂了掂她签好的承诺书：“下次再犯可真要进去了。这年纪了，不为自己想也为儿女想想，什么事值得闹这么难看。”
周梅连连点头。
借她三个胆子也不敢了。
沈陌的工作……先放放吧。
她可不能进去，这地方来一次还要罚钱！
她没给沈陌打电话，求了半天才自己走出派出所。
挤上公交，她也没去医院。
沈一豪爱死不死，她得先回家去去霉运。
餐厅里，沈初和洛小雨面对面坐着，拍了好几张合照后，洛小雨才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
沈初转过头，目光落在自己的包上。
想起包里还装着早上那个酷女孩留下的一千块钱，她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怎么了？”
洛小雨察觉到她的情绪，凑近些问，“突然不说话，有心事？”
沈初正想开口，见她问起，便点头道：“早上我车子被撞了。”
“什么？！”
洛小雨低呼一声，几乎从椅子上弹起来，一把抓住沈初的胳膊上下打量，“你没事吧？这么大的事怎么现在才说！”
周围几桌客人闻声侧目，沈初略带歉意地朝他们点了点头，压低声音：“没事，真没事。有事我还能在这儿好好吃饭吗？”
洛小雨这才长长舒了口气，坐回椅子上抚了抚胸口：“吓死我了……那你刚才愁什么？”
沈初从包里抽出那一千元现金，推到洛小雨面前。
“撞我车那姑娘留下的，说让我去检查身体。当时我没反应过来她就走了，这钱我想还回去。车子有保险，我也没受伤，收着心里不踏实。”
洛小雨边听边点头：“是该还。不过——”她忽然想起什么，抬眼问，“你哪来的车？你爸不是把你那辆卖了吗？”
沈初抿唇笑了笑，眼里闪过一抹很淡的羞赧：“是江琛送的，入职礼物。”
洛小雨眼睛一亮，忍着没再喊出声，只压低嗓音兴奋地问：“他送你车了？你们家那位‘高岭之花’终于下凡了？”
“想多了。”
沈初笑着摇头，“只是付了首付，贷款我自己还。”
“那也很好了！”
洛小雨拍拍她的手，“肯为你花心思就是进步，感情慢慢来嘛。”
沈初“嗯”了一声，眼底却掠过一丝恍惚。
虽然和江琛领了证，也收了他七十万彩礼，可同住一个屋檐下，她却总有种寄人篱下的疏离感。
两人之间客气得像个合租室友，哪像夫妻。
“小雨，”
她犹豫着开口，“你说…我是不是该回个礼？”
“当然啊！”
洛小雨答得干脆，“有来有往才像样，何况你们现在这关系，白拿人家东西更别扭。车是送不起，但别的可以看看呀。”
沈初点点头，像下了决心：“那一会儿陪我去商场挑一件？领带或者腰带？”
洛小雨看着她那认真琢磨的模样，忍不住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在谈恋爱呢。”
“谈恋爱”三个字让沈初表情僵了僵。
她确实想和江琛过正常的夫妻生活，可一想到要跟那座冰山“谈恋爱”……
画面太冷，她不敢细想。
“那一千你真要还？”
洛小雨问。
“还。”
沈初语气肯定，“没受伤就不该拿这钱，而且万一交警后续处理，对方拿这个说事也麻烦。”
“行，你想清楚就好。”
洛小雨挽住她胳膊，靠了靠她肩膀，“反正我永远站你这边。”
沈初心里一暖，轻声说：“有你真好。”
“肉麻！”
洛小雨笑着催她，“快吃，吃完给你家‘高岭之花’选礼物去。”
走出餐厅，沈初坐进洛小雨的车里，拿出手机，点开江琛的对话框，把备注名一个一个删掉，改成：
——高岭之花。
看着那四个字，她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
还真挺配。
两人直奔最近的商场。
沈初逛得眼花缭乱，衬衫、领带、皮带看了一路，不是价格超预算，就是质感不满意。
眼看快到十点，商场即将打烊，洛小雨指了指这层最后一家没逛过的店：“就这家吧，价格合适，质量看着也不错。”
是家男士衬衫专卖店。
沈初一眼看中一件深蓝色衬衫，简单大方。
她让店员取下细看面料，又问了尺码，最后爽快地付了款。
“是送男朋友还是先生？”
店员包装时随口问。
沈初耳根微热，低声答：“先生。”
“您先生真有福气。”
店员笑着递过纸袋。
三百块，质量却出乎意料的好。
沈初提着袋子走出店门，脑海里浮现出江琛穿这件衬衫搭黑西装的模样。
应该很衬他。
她拿出手机，点开江琛的对话框，发过去一个数字：
「300」
正是衬衫的价格。
发完，她指尖在屏幕上停了停，又低头默算起什么。
洛小雨凑过来瞥了一眼，笑问：“数什么呢？数你家高岭之花几个小时没回你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