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面试通过
十一点半，沈初从天远资本的大楼走出来。
她仰起脸，对着蓝得不太真实的天，长长舒了一口气。
从毕业到现在，她的工作经验算不上多，今天来面试前，其实已做好了被拒的准备。
可人生或许就是这样，总有些意料之外的好运，忽然就降临了。
“恭喜您通过面试，这是入职流程，请您确认无误后在末尾签字。明天就可以正式上班。”
听到这句话时，沈初几乎以为是自己幻听。
以往面试，对方多半会说“回去等消息”，可这次不仅通过了，而且快得惊人。
此刻，她站在天远资本门口，手里攥着手机，却一时不知该和谁分享这个消息。
略一思索，她还是拨通了洛小雨的电话。
昨晚洛小雨的酒局结束时都快十一点了，她还来给沈初送了趟东西，又说之后要转场去玩，这会儿不知道醒了没有。
铃声响了好一阵才被接起。
“小雨！”
沈初的声音里是压不住的雀跃。
哪怕电话那头传来的是洛小雨半梦半醒的嘟囔，也没能影响她的好心情。
“我通过了！天远资本的面试，我过啦！”
沈初没刻意压低音量，那份纯粹的喜悦引得路人侧目。
电话那端静了两秒，随即爆出一声尖叫：
“WC真的假的？！没骗我吧？！真的通过啦？！下周就能上班了？！啊啊啊太好了！”
沈初笑着纠正：“不是下周，是明天。”
“啊啊啊啊——！”
洛小雨的尖叫声足以证明她有多替沈初高兴，不过高兴完，担忧就来了，“可宸悦雅居到天远资本距离不近呢，你上班怎么办？”
沈初倒不觉得这算什么问题，地铁公交她早就习惯了。
“地铁转公交呗，反正有工作了！”
洛小雨“啊”了一声：“从宸悦雅居到天远，单程少说两小时，一天四小时就搭路上了。沈初，我那儿有辆车闲着呢……”
话没说完就被沈初打断了：“别别别，你的车是你的。远是远了点，可找到工作我已经超级开心了！”
洛小雨一直羡慕沈初这种乐天的性子，便也没再坚持，转而问道：“告诉你家那位了没？”
沈初这才想到江琛。
不过两人现在顶多算是……
不那么疏远的同居人，他会介意这种事吗？
洛小雨在电话那头出主意：“我觉得你要是把这事儿告诉他，再借机约顿饭，说不定还能擦出点小火花呢？”
沈初撇撇嘴，江琛那座冰山，能擦出什么来。
洛小雨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想象里：“你想想，现在回去准备晚餐，烛光、美食、二人世界、然后……啧啧，沈初，我都要羡慕你了。”
沈初的笑容停在嘴角。
洛小雨接着说：“行啦，不占你时间了，快给你家冰山打电话吧。”
看，连洛小雨都对江琛有这么精准的认知。
挂了电话，沈初想了想。
找到工作，意味着这个家不再只靠江琛一个人负担。
即便只是合作伙伴，这消息也该知会他一声。
她这么想着，拨通了江琛的号码。
等待接通的间隙，沈初还在算，现在该是午休时间，这通电话应该不会影响他工作。
“你们交上来的提案，自己看过么？”
会议室里，江琛沉着脸坐在主位，下边的人个个埋着头，大气不敢喘。
“如果只有这种水平，华悦恐怕留不住各位。”
他将文件扔在桌上。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江琛的眉头瞬间拧紧。
“我是不是说过开会必须静音或关机么？”
他的视线冷冷扫过全场，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谁的手机？”
助理小心翼翼地将他的手机搁到手边。
屏幕上亮着四个字：
合作伙伴。
江琛觉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这个沈初，眼看就要上班了，难道不知道午休通常从十一点半之后才开始？
他一把抓起手机，头也不回地走出会议室，扔下一句：“散会。”
回到办公室，他才接起电话。
“这个时间打来，有事？”
“我通过天远资本面试了。”
沈初的声音透着光亮。
江琛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接触她之前，他就看过她的履历。
以她的能力，即便没有他暗中推动，只要有机会，也足以通过天远的面试。
“是么。”
他仍装作不知情，语气听不出太多波澜，
“恭喜。”
沈初客气地道了谢：“以后家里开支，我们可以一起承担了。”
江琛只淡淡“嗯”了一声。
通话陷入短暂的沉默。
沈初在那头试探着问：“你今晚……回来吃饭吗？我想……庆祝一下。”
江琛看了眼今晚的安排，目光扫过手边一份文件，应道：“好，下班就回。”
两人还没挂断，助理轻轻敲了门。
“江总，楼下有位姓周的女士想见您，她说……”
助理略显尴尬地看了江琛一眼，“她说她是您的岳母。”
江琛不确定电话那端的沈初是否听见，只迅速道：“晚饭的事就这么定，我这边还有事，先这样。”
沈初没听清江琛助理在门口说了什么，只知道自己这通电话打得不是时候。
掐灭屏幕，她转身走向公交站。
得先去菜市场——
挑几样时蔬，再称点排骨和五花肉。
今晚她想做红烧肉。
沈初的口味和同龄女孩不太一样。
像洛小雨，明明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还整天啃菜叶子，那种清淡连看着都没食欲。
她不行。
她嗜辣嗜肉，一顿没荤腥就像缺了氧。
从菜市场出来时，沈初手上已挂满塑料袋。
站在嘈杂的街口，她低头给江琛发了条消息。
就两个数字：78.6。
反正他从不回复，不如当记账本用。
拎着沉甸甸的塑料袋，她挤上公交，又转了两条地铁线。
华悦集团总裁办公室。
助理屏息观察着江琛的表情。
楼下那中年女人简直疯了——
继女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嫁给了老板，她就敢自称是老板的岳母？
江琛听到时也怔了一瞬。
沈初母亲不是早逝了？
随即才想起周敏这个人。
“告诉前台，什么都别说。”
他扣上西装扣子，“我下去。”
助理应声退了出去。
江琛没想过，有天会被妻子家的事绊住脚。
专属电梯直达一楼。
电梯门开，他就看见周敏翘腿坐在大厅沙发上，正指挥前台女孩：“喂，给我倒杯咖啡来。”
前台保持职业微笑：“抱歉女士，我在岗期间不能擅离。需要咖啡的话，隔壁便利店有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