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出车祸了
周敏脸色一垮，猛地弹起来指着女孩：
“你什么态度？知道我谁吗？我可是你们江总——”
“阿姨。”
江琛出声打断。
他十分钟后有会，没时间耗。
原本不想下来，但想到上次在宸悦雅居，还有医院那次——
周敏今天不见到他绝不会罢休。
闹到最后，麻烦还是会绕到沈初身上。
不如趁早解决。
周敏一见江琛，底气更足了，扭头冲前台嚷：“看到没？江琛！你们公司高管！信不信我让他开除你？”
女孩看见江琛，脸色微微发白。
周敏得意地扬起下巴。
“您今天找我，有事？”
江琛语气平淡。
周敏瞬间变脸，堆起笑：“江琛啊，我是来替小陌道歉的……医院那事，孩子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
二十多岁的人了，还叫孩子。
江琛难以理解。
“小陌没惹你生气吧？”
周敏试探。
江琛想起那晚医院的情景：
要不是他及时赶到，沈初恐怕已经挨了沈陌的拳头。
“如果是为了医院的事，您找错人了。”
他看了一眼手表，“该道歉的不是您，是沈陌。他应该向沈初道歉。”
“要是没别的事——”
“有！当然有！”
周敏急忙拉住他衣袖，“小陌的工作……你就帮帮忙吧，他可是沈初亲弟弟啊……”
江琛听得耳膜发麻。
今天能下来，已经给足面子。
“阿姨，我的态度和之前一样。”
他抽回袖子，“抱歉，我还有会。”
他绝不可能给沈陌安排工作。
谁知道那人会闯出什么祸？
万一哪天被人知道那是他“小舅子”，他的脸干脆挂在华悦集团大楼外晒日光浴算了。
江琛转身就走。
身后却传来“噗通”一声——
周敏直接瘫坐在地，拍腿哭嚎：“我命苦啊！小陌爸死得早，后爸也是个短命鬼……现在姐姐攀了高枝，两口子谁也不管弟弟了啊——”
哭声刺耳，引得大厅人人侧目。
江琛眉心拧紧。
沈家这堆破事，简直是个麻烦窝！
他停步回头，前台女孩正无措地望着他。
“看什么？”
江琛声音沉冷，“公司没保安部吗？”
女孩这才慌乱地抓起电话。
江琛径直走进电梯。
任由周敏在大厅丢人现眼。
反正没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丢也是丢她自己的脸。
十分钟后，前往会议室途中，助理匆匆汇报：“江总，周女士被保安请出去了。但她说……如果您不安排工作，她就直接去找夫人。”
江琛脚步未停。
想到沈初那爆竹脾气——
她敢当着他家人的面赶周敏走，应付这点事应该不难。
何况这本就是沈初的家事。
理应由她自己解决。
——
傍晚，沈初炖好了红烧肉，又做了糖醋排骨，配上两碟清爽小菜，静静等着江琛回家。
倒不是真指望能像洛小雨说的那样，和江琛擦出什么爱情火花。
沈初近乎绝望地认为，能和江琛这样相敬如宾地过完这辈子，实属不易。
举案齐眉？
那是梦里都不敢细想的事。
更何况……
江琛他……
不是不行么。
江琛踏进家门时，天已墨黑。
“抱歉，临时有份文件处理，回来晚了。”
沈初看起来并不在意，只笑着催他：“没关系，快去洗手吧，饭菜快凉了都。”
江琛往卫生间去时，目光扫过餐桌。
他实在有些怀疑，这屋里除了沈初，是不是还藏了位田螺姑娘。
从天远资本到宸悦雅居，车程少说两小时，她还得先去买菜——
她是怎么在这么短时间里，张罗出这一桌子菜的？
洗完手出来，江琛才想起白天周敏离开时撂下的狠话。
他在餐桌前坐下，筷子未动，先问了句：
“今天你那阿姨，来找你麻烦了么？”
沈初微愣，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周敏：
“你怎么知道？她去找你了？”
江琛坦然点头。
沈初赶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知道她怎么会跑你那儿去，一定给你添麻烦了吧？”
江琛坦然接受了这份歉意。
毕竟，确实挺让他没面子的。
“麻烦倒没有，我让保安请她走了。不过她被架出去时嚷着要来找你算账，所以问问你。”
沈初忽然凑近。
江琛本能地往后一仰。
她眨了眨眼，声音里带着点俏生生的试探：“江琛，你在担心我？”
江琛一怔，实在不明白这女人是怎么得出这结论的。
他松了松肩膀，淡声道：“是，担心你。所以动手时记得轻点，别像上次拧我胳膊那样对周敏。”
沈初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哎呀，逗你的。”
她心情莫名好了起来。
看着江琛那副认真的样子，她想，偶尔和这个无趣的人开开玩笑，似乎也不错。
否则这婚姻生活，该多闷啊。
江琛却没笑，只从裤袋里摸出车钥匙，搁在她面前。
十几秒里已塞进两块红烧肉的沈初，盯着钥匙含糊地问：“你换车了？”
江琛看着她那毫无章法的吃相，不自觉地蹙了蹙眉——活像八百年没吃过饱饭。
就这模样，还指望在酒桌上让许年高看一眼？
他按了按眉心，朝沈初伸出手。
沈初茫然地看了看自己手边。
唰唰——
她抽了两张纸巾，放进他掌心。
江琛忍耐般地沉了口气，将纸巾攥成一团：“沈初，你脑子里整天装的都是什么？”
沈初眨了眨眼，满脸无辜。
江琛忍无可忍地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沈初正把一块排骨往嘴里送。
他几乎是气急败坏地把车钥匙推到她手边：“我付了首付，以后月供你自己还。算是给你的入职礼物。”
沈初先是怔住——
没想到江琛真的会细心到准备礼物。
可很快，不自在的感觉漫了上来。
她啃完手里的排骨，将钥匙推了回去。
他们之间，如今除了那个小红本，连朋友都算不上。
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月供就算自己还，可首付终究是他出的。
这么重的礼，她受不起。
“算了。”
她笑了笑，语气温和却坚持，“谢谢你的心意，但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江琛觉得更看不懂她了。
当初听见七十万彩礼就急着结婚的是她，戴上江家传家镯子时说太贵的是她，现在送车，她还是嫌贵。
她到底是爱钱，还是不爱钱？
“不贵重，说了月供你自己还。要是心里过意不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就用别的来换。”
当晚，江琛果然收到了沈初的“回礼”。
他盯着床头那只散发着暖黄光晕的北极熊小夜灯。
一辆车，换一盏小夜灯。
这买卖……
还真是稳赔不赚。
次日清晨，沈初依旧早早出门，工作热情可见一斑。
江琛以为自己起得够早，走出卧室时，却只看见满桌早餐和一张字条。
【我先上班啦。谢谢你的车，我会注意安全的。你路上也小心，晚上家里见。】
末尾，她还画了个小小的笑脸。
江琛还没出门，助理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今日行程太满，晨会必须提前。
他匆忙收拾出门，经过餐桌时，脚步顿了顿——要是她回来看到早餐一点没动，大概会失落吧。
万一……
以后早上没得吃了呢。
他顺手从桌上捞起两只小兔子造型的包子，塞进透明保鲜袋。
红灯。
江琛瞥了眼副驾上那袋里的两只“兔子”，心里泛起一丝无奈。
这要让苏墨知道，能笑话他一年。
车还未到公司，手机又响了。
他以为是助理又来催，看也没看便滑开接听：“在路上了，马上到。”
传来的，却是沈初的声音。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江、江琛……我出车祸了。”
江琛心头一紧，迅速打转方向盘，将车靠边停下，打开双闪。
“沈初，说清楚，怎么回事？”
那头背景嘈杂，人声、车声混作一片。
“我撞车了。”
她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平稳，却掩不住底下的紧绷。
江琛语速加快：“人有没有事？是撞了别人还是自己擦了？报警了吗？告诉我具体位置，我马上过来。”
要是沈初真有个好歹，老爷子恐怕能亲手宰了他。
江琛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为她，也为自己，捏了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