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机场接人
沈初动作麻利,二十分钟端出一荤一素,饭也正好焖好。
她在餐桌边坐下,眼里带了点期待看向江琛。
说起来,这是两人婚后头一回没有外人的晚餐。
沈初笑了笑:“尝尝?”
江琛试过她的手艺,知道不会出错。
夹了块红烧肉,果然。
他点点头:“不错。”
沈初刚要动筷,客厅手机响了。
白天江琛赶着开会,没送她去洛小雨那儿取东西,约了晚上。
还当是洛小雨到了,沈初拿起手机,看清来电显示时,笑意却淡了。
“谁?”
江琛见她握着响个不停的电话不接,随口问。
沈初直接按了挂断:“不认识。先吃饭。”
她坐回来,江琛也没再问。
一顿饭吃得安静,沈初心不在焉。
“怎么了?”
江琛抬眼。
她匆忙找借口:“有点担心周一的面试。”
江琛牵了牵嘴角:“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好好发挥,别丢脸。”
江家的人,要是连许年公司的面试都过不了,像什么话。
至于准备给沈初的车,江琛觉得理所应当。
作为他妻子,每天挤公交才不像话,被老爷子知道又少不了一顿训。
说来他也好奇,沈家当初怎么一夜之间垮的。
订婚前提过一嘴,他顺手查过——生意原本尚可,资金链却突然断了,几天就倒。
奇怪的是,竟没一个人进去。
从家境尚可到挤公交求生,江琛不是不好奇这其中发生了什么。
但好奇归好奇,他没打算替她解决。
眼下的照顾,不过礼尚往来。
他觉得两人的关系,还没到那份上。
“江琛?”
沈初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他回神:“嗯?”
沈初指了指桌上光洁的盘碗,笑得客气:“江先生,家务是不是该平摊?我做饭,你洗碗,公平吧?”
江琛眨了眨眼。
什么意思?
让他洗碗?
他这双手二十八年来连厨房水龙头往哪开都不清楚,现在要他洗碗?
见他一动不动,沈初嘴角一撇:“江琛,你不会真把我当佣人了吧?我们现在是夫妻。”
想到老爷子可能训人,江琛额角一跳,认命地收拾碗筷站到水槽前。
台上摆着两个一模一样的瓶子,只是液体颜色不同。
沈初新买的洗洁精换了分装瓶,没贴标签。
他皱眉:“沈初,哪个是洗洁精?”
沙发上遥遥传来一声:“黄色那瓶。”
江琛挤了洗洁精,埋头开刷。
变故来得突然——
前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那一小坨洗洁精突然膨胀,整池清水瞬间被泡沫吞没。
他转头看向客厅。
沈初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江琛抿了抿唇。
继承人课程他都能轻松搞定,一池泡沫算什么?
两个盘子、两只碗、两双筷子,他硬是洗了一个小时。
沙发上,沈初正和洛小雨发消息。
【啊?你老公碗还没洗完?他不会真是那个生下来连水果都没自己洗过的华悦集团大老板吧?】
沈初憋笑。
怎么可能。
华悦的大老板会住这儿?
会站在水槽前洗碗?
怕不是饭后就在哪栋顶级别墅里开派对。
【想多了,他就是生活无能。不过放心,我会改造他。】
【改造他?】
洛小雨甩来一个震惊的表情包。
沈初没回,眼里却闪着光。
厨房里,望着终于洁净的水槽,江琛咬牙——必须装洗碗机。
沈初正低头憋笑,江琛手机响了。
她顺手递进厨房,回来继续看消息。
【他今晚又打给我了。】
洛小雨那头静了一分钟。
紧接着,沈初的手机和江琛的手机几乎同时响起。
江琛接起,眉头倏地拧紧:“你说什么?回来了?在机场?”
他匆匆往外走,换鞋时沈初叫住他:
“今晚还出去?”
江琛转身,语气歉然:“有个重要的人回来了,得去接。你先睡,不用等我。”
门“咣”一声关上。
沈初低头,洛小雨发来一篇小作文。
满屏脏话。
倒是挺解气。
沈初看着洛小雨发来的小作文,虽然解气,可心里还是堵。
她犹豫两秒,一个电话拨了过去。
那边接得飞快,背景音里混着玻璃杯的脆响。
“哟,新婚夜不缠着你家江总,有空找我?”
沈初把脸埋进抱枕:“他出门了。”
“现在?”
洛小雨嗓门拔高,“把你一个人扔家里?去哪儿了?”
“说是有重要的人回国,去机场接。”
“我靠!”
洛小雨那边哐当一阵乱响,有人喊她也不理,“完了完了!”
沈初被吼得耳膜发麻:“你也接人?”
“接什么接!江琛说什么?——重要的人!”
洛小雨几乎在吼,“你平时不看小说吗?这种剧情,八成是白月光杀回来了!青梅竹马,心头朱砂,婚姻头号杀手!”
沈初还没吭声,洛小雨已经风风火火抓了包:“地址发我!现在、立刻、换衣服出门!”
“啊?”
“抓现场啊!趁火苗还没烧起来,直接摁灭!”
沈初蹙眉。
虽然洛小雨说得煞有介事,可她不信江琛是那种人。
领证那早,她闻到他身上有酒气,却没半点香水以外的暧昧味道。
连新婚夜都没往外跑的人……
“他那天都没出去……”
“那是因为人家没回国!”
洛小雨那头响起关车门的声音,“你别傻信男人,我马上到你家楼下!”
“算了吧。”
沈初捏了捏眉心,“他要真有白月光,我去也拦不住。何况……我觉得他不是那种人。”
电话里静了两秒。
“真不用?”
“嗯。”
洛小雨叹口气,语气软下来:“行吧。说真的,你跟江琛现在这样挺好,再怎么说也比宋沐辰那渣滓强一万倍。”
“是强很多。”
沈初纠正。
“那混蛋债还清没?”
“大概吧。他家生意好像做回锦城了,有点起色。”
“当年你还是系花呢,怎么就瞎成那样……”
沈初轻笑。
是啊,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所以……你真不去机场?”
话题又绕回来。
“不去。”
沈初斩钉截铁,“万一误会了,以后还怎么处。”
机场出口。
江琛刚停好奥迪A3,手机一震。
他低头看了眼消息,推门下车。
才进大厅,一道身影猛地从侧面扑上来,直接跳到他背上。
“想我没?想我没!”
江琛被撞得向前踉跄半步,迅速稳住,反手托住那人盘在自己腰间的腿。
“夏眠,”
他眉头紧皱,“都二十四了,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腰?”
语气沉下来:“下去。”
戴着夸张宽檐帽的夏眠这才笑嘻嘻落地,仰头一张灿烂笑脸:“哥,到底想没想?”
江琛没答,目光扫了一圈:“怎么不让苏墨来接?”
“他?”
夏眠撇嘴,“整天泡酒缸里做梦,谁要找他。”
“那你回来干嘛?”
夏眠被噎住,立马岔话:“哎呀累死了!先去看姨妈,然后睡觉!明天还约了姐妹逛街呢!”
江琛挑眉。
飞了十几个小时,落地先探亲,明天就能血拼。
年轻人,精力是真旺。
出机场,夏眠跟在后面东张西望。
“你车呢?自己开还是司机?”
江琛停在那辆奥迪A3前:“这辆。”
夏眠绕车两圈,站定,摘了帽子,一脸严肃:
“哥,你家是破产了?还是锦城的天塌了?”
江琛拉开车门,把她连人带行李塞进后座。
“以后再解释。”
就夏眠这嘴,他现在要是坦白结婚,明天全锦城的狗都得知道他娶了沈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