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面试
夏眠坐上车，又确认了一次：“哥，真不是家里中落了？”
江琛瞥了她一眼。
夏眠这才老实玩起手机。
“这次回来还走么？”
江琛问。
“不走了，”
夏眠头也不抬，“苏墨说要结婚。”
她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江琛：
“哥，我都要结婚了，你得抓紧啊。要是我结在你前头，姨妈肯定揪你耳朵念叨。对了，杨……”
江琛一个眼神扫过来，夏眠马上轻拍自己嘴巴：“我的错，不提了。”
江琛没接话，只问她去哪。
夏眠说想去看宋绾，被他直接驳回，最后车停在了夏眠的公寓楼下。
江琛回到宸悦雅居时已近午夜。
电梯门开，他放轻脚步，怕吵醒沈初。
越走近家门，越觉得空气里飘着一股怪味。
像下水道？
又不完全是。
他皱眉打开门。
门开瞬间，一股浓烈气味直冲而来，呛得他后退半步。
捏着鼻子进屋，只见沈初正窝在客厅吃得欢，面前小锅里煮着的东西，看着像中午的米线，但味道天差地别。
“沈初……”
江琛艰难开口，“你在吃什么？”
沈初眼睛一亮，献宝似的举起锅：“螺蛳粉！超好吃！来点？”
江琛连连摇头。
沈初这才反应过来，局促起身：“是不是……味道太大了？”
江琛深吸气，想到中午那碗米线，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可这味道实在扛不住，他感觉脑子都木了。
“以后别在家里吃味道这么冲的东西，”
他快步走向自己房间，“就算吃，也去阳台。”
房门“砰”地关上。
沈初挠挠头。
行吧……
居然有人不喜欢螺蛳粉。
她倒也尊重口味差异，很快端着锅去了阳台。
吃完收拾完，已近凌晨一点。
沈初想起江琛今天还去公司开会，不知道明天是否出门，该问问他需不需要准备早餐的。
想着想着，昏沉睡去，终究是没问成。
次日清晨八点，沈初醒来，推门就闻到粥香。
瞌睡瞬间醒了——江琛会做饭？
她走出卧室，看见厨房背影的瞬间，却猛地愣住。
不是江琛。
沈初一步闪到江琛卧室门口，假装刚从里面出来。
“阿……”
她顿了顿，还是有些不习惯，“妈。”
宋绾转身，将带来的小菜装进新碗。
听见声音，她笑着应道：“小初，周末怎么不多睡会儿？”
她全然没发现这对新婚夫妻分房而居。
沈初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
宋绾温声道：“家里准备了点小菜和早餐，爷爷非要我带过来，怕你们年轻人不好好吃饭。小菜放冰箱了，这是早餐，趁热吃。江……江琛该醒了吧？你先来。”
沈初机械地坐到餐桌前，宋绾坐在对面。
“来得突然，临时给江琛发了消息，没吵到你们吧？”
“没有，妈，”
沈初忙道，“我还以为是工作消息。”
宋绾推过一碗粥：“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沈初不好再推，尝了一口，微微一愣。
“小初，”
宋绾观察着她的表情，“是不是不合胃口？”
并非不合胃口，而是这碗看似平常的鸡丝粥，香得让她意外。
“没有，很好吃。”
宋绾这才笑了：“喜欢就好。”
两人说着，江琛从卧室出来，见到宋绾和沈初同桌而坐，也是一怔。
“妈？你怎么来了？”
“给你发消息了，没听见？”
“昨晚静音了。”
江琛话音刚落，沈初一口粥差点呛住。
果然，没串好词千万别撒谎。
宋绾忙替沈初顺背，转身时，余光瞥见次卧门开着，里头床铺似乎并不平整……
她看了儿子一眼。
江琛无辜挑眉。
沈初好不容易顺过气，宋绾握住她的手，温声道：“小初啊，你和江琛也该考虑要个孩子了。趁我和他爸身体还好，还能帮你们带带。”
沈初立刻看向江琛，眼神求救。
合同里明写着暂时不用履行夫妻义务，这孩子从哪来？
“行了妈，”
江琛接收到信号，揽着宋绾的肩就往门口送，“一大早的，要给空间才能有孩子。车在楼下等着了吧？赶紧回去盯着我爸吃药。”
说完，轻轻将人推出门，关上了房门。
关上门，江琛看向沈初，发现她眼里居然带着一丝期待。
“你想要孩子？”
沈初立刻摇头。
她现在连江琛都还没搞定，哪敢想孩子的事。
“你不是……不太行么？孩子的事…以后再说吧。”
江琛以为自己听错了：“沈初，你说什么？”
沈初这才意识到说错了话，赶紧捂住嘴摇头：“没、我什么都没说。”
江琛默默攥紧了拳头。
不行？
他倒想问问她，怎么知道他不行？
凭什么说他不行。
哦，就因为那份婚前协议是吧。
江琛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好你个沈初。
要不是两人感情还没到那一步，他现在就能让她亲身体会一下，到底行不行！
只怕到时候哭着说“不行”的人会是她。
江琛没跟她计较，反正他早就觉得这女人脑回路不太正常。
“我今天去公司。你明天面试，不用准备？”
当然要准备。
许年的投行不是小公司，若能拿下投资顾问助理的职位，对沈初来说是天大的机会。
江琛匆匆吃过早餐就出了门。
在办公室处理了一天文件。
傍晚，他越想早上那句“不行”越恼火，一个电话把苏墨叫出来喝酒。
苏墨听完差点笑岔气。
“不行？！哈哈哈哈！”
他捂着肚子东倒西歪，“这真是天大的笑话！我小嫂子是不是不知道，全锦城的女人都盼着跟你这位‘不行’的江大少爷发生点什么呢？不行哈哈哈——”
“夏眠回来了。”
江琛一句话，苏墨的笑容瞬间僵住，连过渡都没有。
苏墨差点乐极生悲。
“我妹说，是你让她回来结婚的，而且这次不走了。婚礼什么时候？”
苏墨挑眉：“大舅哥，别为难我了。结婚？我俩现在这样，不结婚还能各玩各的，真结了婚这家还能要吗？”
江琛冷声：“苏墨，你什么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总得收收心再结这个婚。我叫夏眠回来也是这个打算。”
他转头问，“她昨晚回来的，从昨晚到现在，有闲着的时候吗？”
江琛知道自己妹妹什么德行，懒得跟他扯。
“你知道夏眠回来要做什么吗？”
江琛摇头。
夏眠向来随心所欲。
“说要做自己的服装品牌。回来也好，做点事也能收收心。”
苏墨笑了一声，“我说她风风火火吧？明天就出去找工作室的房子。”
“这还用找？我那个……”
江琛话没说完，被人打断了。
“江少？”
听见这称呼，江琛就知道又是哪个饭局上认识的人来套近乎。
他转头，觉得对方有点面熟。
没应声。
对方看到苏墨，又招呼：“墨哥，好巧啊！”
苏墨嘻嘻哈哈应了，抬手把那人那桌的账结了，对方才乐呵呵离开。
“谁？”
苏墨无所谓道：“宋沐辰，你结婚那晚的派对，他跟着园子来的。”
笑着补刀，“我看你满脑子只剩‘不行’了，别的啥也装不进了吧？”
“苏墨，你想死可以直说。”
“哎哟，江少急了。”
“苏墨。”
“行行，我闭嘴。”
江琛问：“这个宋沐辰，什么人？”
苏墨一脸懒得搭理：“他爸想把南边生意挪回锦城，正到处铺路搭桥呢。你也知道，锦城就这么个圈子，肯定得找咱们。”
江琛没反应。
苏墨接着说：“找归找，我跟哥几个打过招呼了，别理这孙子。以前穷的时候欠一屁股债，还背着当时的女朋友把外边小姑娘肚子搞大了，人家直接闹上门。”
江琛最反感这种烂事。
对感情都不忠的人，能成什么气候。
“他女朋友跟了他真是倒八辈子霉。”
江琛冷声点评。
别人的事，他懒得多嚼舌根。
和苏墨喝到尽兴。
出酒吧时，江琛抽出黑卡结账。
回去路上有点担心——
今天喝了酒，万一沈初又在家准备了昨晚那种“惊喜”，他真怕自己会吐在那张客厅地毯上。
开门时动作很轻。
沈初不在客厅，但灯还亮着，只留一盏昏黄落地灯，像是特意给他留的。
她卧室门缝下没有光，应该已经睡了。
江琛放轻脚步回了房间。
第二天一早，江琛起床时家里已经没人。
沈初卧室门关着，门口鞋架上唯一那双高跟鞋不见了。
餐桌上摆好早餐，盘子下压着一张纸条。
字迹娟秀，行云流水。
江琛一直觉得，人如其名不是没道理的。
【我去面试了，你记得吃早餐再去上班。祝我好运！】
末尾画了个小小的笑脸。
江琛唇角牵了牵，在餐桌前坐下。
到公司第一件事，他问助理：“我让你准备的车好了吗？”
“准备好了江总，完全按您说的，只付了首付，用您给的卡办的。”
助理把车钥匙放在江琛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