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李无咎这章没戏份
如此过了一个月零十四天。
一条汹涌澎湃的大江旁，赵行舟啃着烤鹿腿，心想地禄足够自己用了，自己可以提升一下天赋了。
李无咎看着那堆得跟小山一样的地禄，对比了当初自己用的，默默在心里骂了句赵行舟双标狗。
李无咎这回可冤枉赵行舟了。
当初在松花府，哪有这么多大型野兽，能找到朱老爷一家，都算运气好的了。
就算有，就凭李无咎那半点用都没有的稻草人身躯和赵行舟的小身板，怕是会被兽群撕成碎片。
而且，明明是李无咎自己时日无多，疯狂催促赵行舟收集地禄，连质量也不要，跟个催债鬼一样。
不过开始元胎化生前，还得处理一下师尊。
赵行舟熬了师尊这头鹰这么久，师尊还是不肯交代关于盛露童子像的全部。
赵行舟手指一动，一根黑色绳子将毫无防备的师尊捆了起来，此绳乃是赵行舟用千百根水炁凝结成的细丝编织而成的，专为师尊量身定制。
李无咎之所以毫无防备，是因为他明白他打不过赵行舟这个水炁天才，反抗毫无意义，他摆烂了。
这赵行舟也真是，难道他绑了自己，自己就会老老实实的告诉他想要的情报吗？
呵，臭男人，你休想从我无圣宗第一强者的忠实粉丝李无咎嘴里得到任何情报。
赵行舟问道：“师尊，若这盛露童子像真如你所说的那样，只能让人以万分之一的几率成就先天道体，那这无圣五真之名岂不是浪得虚名？”
李无咎还想嘴硬一回，奈何赵行舟翻手拿出一个罐子，笑道：“师尊，你难道不想拿回这大宝贝？”
李无咎一幅服了你个老六的模样，决定再交待一部分事实：“其实，涅槃组的实验非常成功，废材成才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但无圣宗对此并不满意……”
又到了当年环节。
当年，涅槃组的人，苦恼成功率太低时，一个组员提出了一个新思路：我们的技术是过关的，就是这些废材运气（天运）太差了，才导致成功率低的令人绝望。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帮他们提升一下运气呢？
涅槃组的人一合计，嗯，可以一试。
他们“借”来了别的门派的核心技术，研究一番，成功研究出了“借运法”。
此术一经施展，就可以在短时间内将运气提升到巅峰。副作用也不大，就是会成一个倒霉蛋而已，比如李无咎。不好意思，举错例子了，李无咎本来就是一个倒霉蛋，不关“借运法”什么事。
在将涅槃成才率提升到百分之九十九后，涅槃组喜冲冲地去告诉人人派高层这个好消息，却被泼了盆冷水。
拜托，我们人人派，要造的可是圣人，区区先天道体，够格吗？咱们无圣宗里，先天道体一抓一大把。小老弟，你还是回去多练练吧！
过了小半年，茧化组传来了一个好消息，他们成功造出了一个完美的身躯。
茧化组的灵感来源于毛毛虫。
他们的理念是：像毛毛虫一样，结出一个凝结自己所有的“囚牢”，让受试者在死亡的压力下蜕变，直至破茧成蝶。
一位自圣派的大佬，见自己成圣无望，便主动参与到茧化实验。这实验的成功率比涅槃组的最初成功率还要感人，足足有百分之零点零零零……说句简单的，没有一例成功。
这位自圣派大佬也是眼见自己成圣无望，无法完成自圣派的崇高理想。所以决定牺牲自己，给人人派的朋友一点帮助。
有一说一，虽然无圣宗内部科研小组很多，但还是蛮团结的。不像隔壁极圣宗，为了决出谁才是最值得复活的圣人，一众真爱粉差点把狗脑子打出来。
话又说回来，自从牺牲自己，点亮别人的自圣大佬茧化半年后，茧化组的人都准备好收尸了。
结果，大佬成功破茧而出，他成功了！
至于茧化具体有什么好处，李无咎这个废材不知道。
反正，人人派和自圣派骄傲地宣布，造圣计划取得关键性进展。
至于自圣派为什么好意思，他们表示虽然技术是人人派的，但人是我自圣派的，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自此，茧化成圣的几率从零提升到了十六万七千六百四十九分之一。
接下来，无圣宗全力攻关茧化，发现涅槃组的三色火与地禄体系能够显著提高成功率，能提到十一万五千八百分之一。
呵呵，这跟自杀有什么区别啊，混蛋。
有人可能会问为什么不用“借运法”，茧化走的是实力路线，运气没什么用。
不管外人怎么想，无圣宗高层还是很高兴的，他们决定将涅槃组与化茧组合并。
涅槃组的人既高兴又难过，好消息：嫁入豪门了，坏消息：是陪嫁丫头。
赵行舟听了半天，开口道：“师尊，您的意思是这无圣宗开发出两套天赋提升方法，都存在于这盛露仙童体内，不想死的选涅槃，活得不耐烦的选茧化。”
李无咎点了点头，自己能知道这么多，还是并组后，涅槃组的组长常常大晚上抱着童子像哭，边哭边说。
李无咎和他那几百个舍友背地里笑得贼开心。
作为学霸，赵行舟总结了一番。
涅槃法，材料：天福+地禄+人寿，成功率：99%，上限：上品先天道体，副作用：以后会很倒霉（赵行舟对自己的运气很有信心）
茧化法，材料：地禄+自己，成功率：不提也罢，上限：高出天际，副作用：无（大概？也许？）
李无咎静静地看着赵行舟，他这次关于涅槃法和茧化法一点也没说谎，只有这样，赵行舟才会破釜沉舟，选择茧化法。
至于先选涅槃，再选茧化？李无咎巴不得赵行舟这么选，没有孤注一掷的勇气，那茧化法就是给自己准备的坟墓。
这是阳谋，李无咎断定赵行舟会选化茧法。
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下，李无咎发现赵行舟身上有两种截然相反的特质。一种是极致的求生欲，另一种是极致的自杀欲。
大多数时候，求生欲会压倒自杀欲，但有时自杀欲会“欺骗”求生欲，占据优势。
李无咎笃定，茧化法带来的巨大利益，足够赵行舟的自杀欲“欺骗”求生欲了。
等赵行舟死了，自己再拿回小李，从此纵横天下，开启我无咎道爷的传奇生涯。
赵行舟默默解开了对李无咎的束缚，李无咎伸出猪手想拿回罐子，被赵行舟一巴掌打断猪手。
“我可没说要还您大宝贝。”赵行舟这回没笑了，他随手将罐子丢进江中，任由滔滔江水将其带走。
李无咎大惊，骂道：“不还就不还，你别乱丢啊！”随即一跃而入江中。
李无咎表面愤怒，内心却窃喜：“他急了，他急了！对我动手是为了发泄恐惧，丢弃罐子是为了引开我，怕我对他不利。这小子怕是铁了心选茧化法，哈哈！”
李无咎装模作样地在江里找罐子，还想骗我，你小子一定把小李藏在了别的地方，你以为我会一而再再而三地上你的当吗。
赵行舟将竹箱中各种补益身体的药物搭配服用，静坐调息。
日影微斜，赵行舟自觉调息的差不多了。
他怀抱着承露童子像，跃入江中。
沉入江底，四周黑暗无光，寂静无声。
赵行舟排开江水，用水炁制造出一个球形空间，不断分离出水中的空气填入空间。换平常，他可不敢这么做，这样消耗太大，但现在，这里是在江中，水炁从四面八方而来，量足足的。
赵行舟先是将承露童子像中灌入足量的水炁，激活它。
承露童子的眼睛微微睁开，嘴角咧开，似是要看看哪个幸运儿开启了晋升先天道体的仪式。
却见赵行舟将其双手抬高至头顶，让其高举承露盘。
承露童子眼睛睁得大大的，无圣宗又出了一个不怕死的人了？
赵行舟双手抱膝，弯曲身体，成胎儿状，进入了无识无想的状态。
承露童子“活”了过来，它捡起炎珠，咔咔就往嘴里炫，不时有火星从其嘴里冒出。
炎珠别有一番风味，承露童子眼睛都笑成了月牙。上次，那头猪用的也是这好吃的，奈何是个胆小鬼，害得自已“活”不过来，没得吃，白瞎了好东西。
吃完了，就得办正事。
承露童子猛地把承露盘往下一摔，顿时，地禄倾泻而出，撒了一地。
承露童子深吸一口气，吐出一口无色火来。
无色火将满地的地禄化开，变成金黄色的液体，缓缓缠上了赵行舟了。
金液猛地一卷，赵行舟身上血肉全无，只剩一具白骨。
金液再次一卷，赵行舟白骨化作粉尘，四散开来。
金液又是一卷，将赵行舟有些萎靡的神魂粉碎，只余下一点莹莹白光。
这点莹莹白光，正是赵行舟最本质的一部分，大须弥祖师将其称为原点。
承露童子眉头一皱，就这么点地禄，也敢尝试茧化法。
罢了，念你是这四百一十七年第一人，又生在这绝灵之地不易，便助你一回。
只见丝丝缕缕精纯到极致的水炁从江水中分离出来，涌入赵行舟所在那一片空间。
除了水炁，还有明黄色的土炁，炽烈的火炁从身下冒出……一时间，金色液体变得五光十色，绚丽多姿。
承露童子心下一叹：“接下来，便看你的造化了。”随即托盘飞回手中，重新闭上眼睛，直直落入泥中。
赵行舟仅剩的那一点原点正在拼命吸收能量和记忆，他能感受到，另外有一个意识在和他争抢。
赵行舟抢的主要是各种知识和几个直觉认为非常重要的技能，对面则一门心思抢技能。
过了大半天，赵行舟终于重塑完灵魂，来不及欣赏自己的风采，一道锋利的水刃扑面而来。
赵行舟险而又险地躲过，一眼望去，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灵魂正在笑着和自己打招呼，不过对面比自己大了好几倍。
同时，赵行舟还注意到双方都处在一层极为坚硬的膜内，对面发出的水刃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赵舟行，很高兴认识你。”对面的灵魂笑道。
说着，赵舟行又挥出十余道水刃。赵行舟这次不再闪躲，而是试图操纵水炁，反击回去。
赵舟行很灵巧地躲开，赵行舟也不气绥，第一次以灵魂状态操作水炁，准头不太行，对面也没比他好到哪去。
瞬间，几百道水刃袭来，几乎封死了赵行舟的退路。
靠，刚说完你准头不行，转头就打我脸。
赵行舟眼见躲不开，便运起柔劲，将水刃化开。
刚想嘲讽赵舟行一句，却见赵舟行同样朝他自己打出上百道水刃，用赵行舟的手法化开。
赵舟行笑道：“也不难嘛，我看一眼就会了。”
赵行舟不以为然，我就不信了，下一招你也会。
赵行舟意念一动，一个浑身由水炁的组成的“人”（以下简称甲人），手持水刃，朝赵舟行攻去。
赵舟行摇了摇头，同样一个“人”（以下简称乙人），拿着水枪，与甲人缠斗起来。
赵行舟一看乙人的枪法，便觉十分厉害，竟然能跟自己的“斩将刀”斗个不相上下。
赵舟行笑嘻嘻地说：“嘻嘻，厉害吧！戚氏秘传枪法，我从你那抢的。”
赵行舟：......不嘻嘻，学我的，抢我的，还用我的来打我。
不一会儿，赵舟行便再次分出一个“人”来（简称丙人），手持水刃，朝甲人攻去。
丙人使的刀法，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只能说更胜一筹。同样是“斩将刀”，丙人挥出了万军当中，斩将夺旗的气魄。
不过两三回合，甲便被乙丙斩了首级。
赵行舟有点生气，狗贼，过分了啊。
这时的赵行舟，有种被当面牛头人的感觉，还听见妻子对老王说你比我那死鬼丈夫强太多了。
哪怕明白不能给赵舟行喂招，赵行舟也不得不使出新手段，用了是死缓，不用是立即执行死刑。
赵舟行也乐得赵行舟给自己“喂招”，自已学得越多，杀掉赵行舟的把握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