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李无咎屠戮百兽
汉历17年，即汉皇帝刘景即位的第4年，七月初五，忌迁家及婚嫁，宜出行。
天刚一蒙蒙亮，赵行舟便在城门等待出行。他着个竹箱，里面主要是草药、几百个大钱、衣物等等，东西倒是不多，嗯，小李也在里面。
赵行舟用绳子牵着李无咎。李无咎身上大包小包，大部分都是遮无关紧要之物，以此来遮掩盛露童子像。为什么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师尊保管？师尊李无咎可是赵行舟最信任的人啦。
李无咎十分警惕，生怕有人偷了或抢了这盛露童子像，虽然这玩意自己用不上了，但赵行舟还要用。
赵行舟说了，这童子像丢了，那他的小李就准备骨灰撒江喂鱼吧。因此，李无咎对这童子像无比上心，谁要是抢它，就相当于要抢他的命根子。
身强体壮的守城兵卒，奋力将城门推开，里里外外的人流顿时涌动起来。
松江府城，开启了新的一天。
顺着人流，赵行舟和李无咎挤了出去。
赵行舟已经规划好了路线，决定先北上冀方府，去山里捡些没人要的天材地宝和飞禽走兽，来当地禄，再往东走，经官道直入长安。
从松花到冀方，加上停留的时间，估计有两月时间了，剩下一半路程。
赵行舟对于半个多月能否赶到长安这个问题，毫不担心。
师尊身为异兽，可昼行八十，夜行四十，半个月足以。
无咎乃百里良豚，行舟乃相猪伯乐。
师尊摊上我这么个徒弟，真是令人羡慕啊！
......
跋涉许久，师徒两人来到了翠屏山。
之所以大费周章，跑到这深山老林，是因为官道附近的山啊，林啊，兽啊，都姓刘，九卿之一的少府专门派人掌管。
赵行舟需要的地禄数量非常庞大，大规模屠杀老刘家的财产，刘景会让赵行舟知道皇帝的拳头有多硬。
李无咎开口赞道：“万壑争流，千崖竞秀。鸟啼人不见，花落树犹香。雨过天连青壁润，风来松卷翠屏张。山草发，野花开，悬崖峭嶂；薜萝生，佳木丽，峻岭平岗。”
“师尊好文采啊！”赵行舟笑道。
“我对文章还是有些研究的。”李无咎语气中带着淡淡的骄傲，绝口不提是抄的。
李无咎当年拜入宗门，除了练行炁，便是看市面上流行的各种小说。
他最喜欢看这《西行志异》，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咱们来这干嘛？”李无咎有些疑惑，据他所知，这里可没有什么大型兽群。
“勘察地形。”
赵行舟手中的路线图是从镖局那抄的。镖局大大方方的将路线图挂在墙上，不怕别人抢了他生意，因为人家是官督商办的正经行业，经营的主要是官方业务，民间业务只是顺带的。
这免费的地图啥都好，就是太简陋了。照这地图，能勉强沿官道到洛阳就不错了，要是想靠这破地图纵横大山，就准备给兽群加餐吧。
果然便宜没好货！
师徒二人风餐露宿了小半个月，靠着师尊的脚力，赵行舟终于把方圆百里的地形勘探完了。
看着赵行舟手中那密密麻麻标记了各种地形、矿产、植物、兽群的地图，李无咎认为赵行舟所图甚大，收集地禄哪需要这么详细，但他也不敢问。
李无咎气喘吁吁地说：“赵兄，咱们可以歇了歇吧？”天见可怜，他还是一个不满两月的猪宝宝，就被赵行舟当苦力使，这几天着实累坏了他。
至于李无咎为什么喊赵行舟哥，是因为他认为自己德不配位，能力不够，不配当赵行舟老师（主要是从心，他实在怕了这个徒儿），于是主动降辈，喊赵行舟当哥。
不过赵行舟是个尊师重道的好孩子，他依旧尊李无咎为师，算是各论各的。
赵行舟笑了笑，露出一口大白牙，道：“师尊，这几天辛苦了，您可以歇一段时间了。”
李无咎也不怀疑，就地睡了起来。
至于赵行舟会不会趁机暗算自己，拜托，我李无咎最大的把柄就在赵行舟手里，他就算让自己赴汤蹈火，自己敢皱一下眉头吗？
李无咎算是看开了，自己除了行炁法和满脑子的小说，还有什么？赵行舟吃饱了撑了，才会暗算自己。
不到片刻，李无咎就睡得跟死猪一样。
赵行舟也没闲着，对李无咎上下其手，李无咎全身都沾满了不明液体……
李无咎是被一阵阵尿骚味熏醒的。
只见李无咎周身围满了各种野兽，野猪、狼老虎等等，全都对他垂涎欲滴。
然而，他们却被一圈淡黄色的粉末阻拦。李无咎认得这是赵行舟特制的驱兽粉，能够散发出令野兽的嗅觉系统直呼受不了的气体。
然而，这东西怕水，一遇到水，那气味便会迅速挥发，对野兽没了作用。
这里已经有聪明的猴子在迎风放鸟，随地小便了。
李无咎还注意到，远处的山坡上，赵行舟正在向自己招手。虽然本应被赵行舟的声音被风吹散了，但李无咎还是根据其嘴型，推测出他说了什么，他说，师尊快跑，按计划行事。
李无咎欲哭无泪，他想到除了行炁法和小说，他还有来之不易的身体。
赵行舟，你这狗东西，欺师灭祖，你馋老夫身子，拿老夫当诱饵，你不是人你！
李无咎骂骂咧咧，火炁环身，找了个薄弱点，一头冲了出去。
火炁的激发，让李无咎更加香了。
百兽红了眼，他们心中有个声音不断催促：吃了他，吃了他，快点吃了他！
他逃，他们追，他插翅难飞。
赵行舟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出逃亡公猪的戏，一嘴一口热乎乎的大饼。顺便一提，他已经成功掌握了火炁，不过很微弱，只能热几个饼。
他抹在师尊身上的液体，乃是他这几天勘察地形时，用采摘的奇花异草的边角，炼的百宝液，能够提升肉身强度，提高对天地间游离炁的吸引力。
至于让师尊当诱饵，自己帮师尊提升资质，师尊帮自己收集地禄，这不是应该的吗？师徒互帮互助，简直就是一桩美谈。
......
麓山君是一头老虎，他称霸这片山脉很多年了。
最近，他有些缺乏食欲，毕竟，来来回回就是那几样，他早吃腻了。
一点也不突然，麓山君发达的嗅觉让他闻到了一股特别的香味。他走出山洞，望向远方，看见了一头呼呼大睡的猪。
麓山君认得那头猪，前两天，这头猪和一个人类在这周边转悠。自己没理，他们身上的太难闻了。说句不客气的话，自己以后如果只能在狗屎与他俩之间选一样来吃，自己宁愿吃狗屎。
但现在不一样了，那头猪很香，让他的胃蠢蠢欲动，但麓山君没动。
作为一头开了智慧的老虎，麓山君很会思考，他不行动的原因有两个:一是自己离得远，等到自己赶到的时候，这头猪恐怕早已被自己的几个老对手给吃了;二是，他担心这是人类的陷阱，自己的几个兄弟便是死在了人类手上。
麓山君准备回去睡觉，不参与这次捕猎。
这回就很突然，香气瞬间提升了好几个档次，麓山君表示，自己回去睡觉的想法就是个错误。
TMD，那几头豺狼熊豹，哪里比得上身为百兽之王的自己，他们也配和自己抢吃的？
至于人类，当年老子纵横大江南北，吃了二十多个人类，怕个蛋！
这猪老子今天吃定了，哪怕拿老子虎鞭当下酒菜也在所不惜！
嗷呜，咆哮一声，麓山君转头向亡命逃跑的李无咎奔去。
......
李无咎不敢回头，他身后的各种野兽光是食肉种，便有上百头，这个数目还在不断扩大！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都来追击李无咎，拼死也要吃下一块肉。
对，你没有听错，水里游的也来追击李无咎。水里的鱼也跳出水面，蹦到岸上，也想分一口肉。下一秒，被追击的兽群当干粮吃了，继续追击！螃蟹的稍微好一点，少部分用钳子夹上了一些动物的尾巴或皮肉，成功搭上了顺风兽，更多的，则被活活踩死。
说实话，李无咎看到连鱼也要咬自己的时候，真的绷不住了。
他一个恍惚，一头长颈鹤便不顾火炁的威胁，硬生生用铁嘴啄下了李无咎屁股上啄下了一块肉，而这头鹤，也被烧掉了大半个头。
李无咎不敢耗费元炁疗伤，而是用火炁直接让伤口止血。
极为怕疼的李无咎放开脚丫子玩命跑，短短几瞬，自己又被撕下几块肉来。
不过不碍事，又不是命根子，自己不心疼，才怪！呜呜，赵行舟，无咎道爷我上辈子抢了你向这狗东西的骨头吗，至于这么坑我吗！
李无咎越过一道道障碍，各种虫子不要命地向他冲来，他的脚下，是一大片散发焦香的虫尸。
不得不说，赵行舟虽然让自己变成香飘百里的香饵，但他配的药液效果是一顶一的好，自己跑了这么久没有半点疲惫不说，还越跑越精神。
以前的火炁像贞洁烈妇，对自己爱搭不理，现在竟然会对我抛媚眼了。
李无咎分心之际，又掉了一块肉。
靠，赵行舟，道爷我迟早把你祖宗十八代的坟刨了。
跑了不知道多远，李无咎终于见到一片沼泽。他四脚燃起火焰，两脚接触的部分，瞬间水分蒸发，变作硬泥，等李无咎过去后，水气回填，重新变作烂泥巴。
大部分走兽陷进了泥里，越陷越深。什么，你问我少部分去哪了，我哪知道，你得问赵行舟。
让威胁最大的走兽陷入沼泽后，李无咎看了眼蚊虫、飞禽、还有各种沼泽生物，收了火炁，一口气扎进沼泽里。
蚊虫和飞禽干瞪眼，水生生物大喜，小猪崽子，进了我主场，看我怎么拿捏你。
呼，水生生物望着那隔绝外界的泥墙，心中大骂上天不公，玩我是吧？
李无咎先是闭了火炁，几只水蛭趁机盯上，李无咎不管不顾，继续下潜。
到了一定深度，李无咎猛然开启火炁，将周围的淤泥化作坚实的泥墙。
终于歇了口气了，呼！厚厚的泥墙不仅隔绝了香气，还让李无咎有了个歇脚的地。
虽然空气不太够，但李无咎最擅长苟延残喘，他都苟活了四百年多年了。
另一边，赵行舟正持那承露童子像，一路捡着兽头。
小动物，像兔子、鸟、虫这些他不捡，倒不是他仁慈。
赵行舟寻思着，杀戮太多的话，可能会影响天福，毕竟上天有好生之德嘛。
反正这些小动物就像蚊子腿毛，放了就放了。
一路捡着兽头，赵行舟捡到了一个大家伙，正是那麓山君。
这位山君大人耐力不太行，才跑了几里地就累得要死了，白瞎了这么大的虎鞭。
没了小李的师尊，跑了十几里地都不带喘气的。
李无咎：......老子要是敢停下喘气，后面的兽群能活撕了我！
想了想，赵行舟先是剁了麓山君的大头，让麓山君彻底没了命。
再切了小头，留给师尊补身体。
赵行舟催动童子像，点点白光从虎尸身上汇聚而来，化作盛露盘上一颗圆润的珠子，体积只比朱家那一大家子猪化作的珠子小了一点，成色更好。
赵行舟觉得，这位麓山君比当初的朱野强太多了。要不是师尊耗光了这畜生的耐力，自己拿下这位山君大人还真得费点功夫。
料理完麓山君，赵行舟向下一位奉献者走去。
等到赶到李无咎藏身的沼泽时，赵行舟已经收集到十几颗大大小小的地禄。
赵行舟看着在沼泽上空徘徊不去的禽类，眉头一皱。
下一刻，沼泽里的水腾空而起，化作一个圆球，将群鸟包裹住。
圆球缓缓变化，变作一个镂空球，表面有一个个空隙，刚好能容纳小型鸟飞出。见没羽毛没爪子的生物这么可怕，侥幸逃得一命的鸟们哪还敢耽搁，四散而逃。
大鸟们就没那么好运了，被道道水流直接绞杀，一时间，鸟如雨下。
相比水平低的一塌糊涂的火气，水气就显得不值一提了，也就是普通天才的水准而已。
收好承露童子像，赵行舟再次动用水炁。
沼泽里的水涌动起来，将李无咎造的泥球顶了出来。一道道水流旋转，将其软化，冲刷。最后，泥球只剩下薄薄一层。
赵行舟手指轻轻一戳，泥球破裂，显露出李无咎的身影。
看着李无咎身上一干二净的药液，赵行舟咧嘴一笑，看来师尊还蛮聪明的嘛！
见到了百宝液的功效，李无咎心甘情愿当起了诱饵。
师徒二人转战多地，李无咎负责当诱饵，将兽群引进赵行舟制造的沼泽，让赵行舟顺利收割。
相比于第一次，李无咎轻松了许多，赵行舟对百宝液的配方进行了改造，不再是个活的就勾引，而是只勾引大只的。
PS:咸鱼知道，自己只是个又小又焉的白菜，想要成长，只能卑微地请求读者大人们的推荐票牌自来水的浇灌。所以，读者大人们，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