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讲法与变故
饮风食气这一关，呆够15天的，不多不少，刚好20人，个个面黄肌瘦，有气无力。
玄浩加的小东西，简直是健胃消食的不二之选，像蓝独狩，啃了七天的干草，硬是撑了13天。
不过，蓝独狩现在嘴里一股草味，看见草就反胃。
第三关结束，接下来，就是喜闻乐见的奖励环节了。
演武场中央，玄浩真人负手而立，夕阳为他和身边的冥渊镀上一层金边。
十五日饮风食气的考验终于落幕，数千武者饱经风霜，此刻皆屏息凝神，目光灼灼地聚焦于高台之上。
空气中弥漫着疲惫、渴望与难以言喻的兴奋。
“魏博望，扬飞龙，万海潮，第五原初……尔等二十人，十五天满，吾便送你们小饕餮法，修行功图一幅。修此法，可吞金食铁，餐风饮露，壮大自身肉身功行。”
“谢真人。”二十人闻言大喜，喝了这么多天的西北风，值了。
接下来，是呆了14天的，玄浩送给他们小囫囵法。
这个小囫囵法，没小饕餮法效果那么强悍，吃不了金铁。它能够加速消化，最大化摄取食物中的营养。
至于13天的，则是一部百草经，讲解了一百二十七种草药的功效，专门送给蓝独狩的。
……
12—7天的，三部武技，任意选，如碧海生潮掌，爆虎威棒，八步飞蝉等，共有一千多部。
六到七天的，两部武技。
四到五天的，只有一部。
三天的，只有一本食谱《五味集》，上面详细介绍了很多家常菜和一些失传了的菜谱。
有人疑惑，向玄浩询问这技与法有何区别。
玄浩解释道：“我将自东周至今的功法，分为三个层次，道，法，技。道者高渺，唯见天地。法者，则为成体系、融于自然的一系列‘技’组合而成，择其精微，汇于一法。至于技，上至骑马杀敌，下至磨刀杀猪，皆为技也。”
“真人能否详讲？”
“不能。”玄浩面无表情，赵行舟写剧本的时候偷了懒，他也没办法。
提问那人悻悻退下，心想自己是不是哪里得罪了玄浩真人，玄浩真人会不会生自己的气。
“邵兄，勿要忧虑，玄浩真人何等心胸，岂会计较。”
“可是，就怕万一啊！”正当两人窃窃私语时，
“肃静！”冥渊一声大吼。
糟了，真人肯定怪我不知好歹了，不然，怎么会在挑自己讲话的时候出声警告。
“接下来，我便讲一讲‘小饕餮法’。”
众人来了兴趣，这合适吗？
这不好吧，真人，毕竟那二十人牙龈都快咬碎了。
真人，快讲啊，人家等不及了，嗯哼。
“小饕餮法，源于一字，足。
吾尝闻，仓廪足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此孟轲之言也，吾深以为惑。
何谓足？
财富如山，可称足耶？不足也。
美色如云，可称足耶？不足也。
权位如月，可称足耶？不足也。
故足，又往不足也。
故吾，取贪心不足之意，合万千法典，创此‘小饕餮法’。”
“修此法者，需有十成十的贪心，贪婪无度，欲壑难填。”
“这部法，修成并不难，难的是修好。”
“如何修好呢？”
数千人屏气凝神，耳朵伸得老长。
“制贪，节制自己的贪欲。不是不贪，而是缓贪、慢贪、优贪、有计划的贪。
比如吃饭，修行此法的人，对摄入的食材是有要求的。
首先，吃什么？
什么都吃，那么你会变成一个不折不扣的怪物。
新手呢，我建议半年到一年内吃点五谷杂粮，鸡鸭鱼肉等正常食材。
1至2年的，可以选择吃一点提炼过的矿石磨磨牙口，建议以钙、铁、梓为主。
3到10年的，身体养好了，建议去杀点妖兽。”
众人闻听此言，若有所思，好像也没多牛逼啊。
20个幸运儿松了口气，玄浩真人没把他们的底子透干净。
这小饕餮法，能够靠喝西北风过一辈子的事，您是一点没说啊！
开个玩笑。
小饕餮法，主攻肉身，能够“提炼”物质特性，加持到自身身上。
比如，你吃了一两铁，就能够吸收一点“坚硬”的特性，加到骨骼、皮肤等身体部位。
当然，你如果一辈子只吃铁的话，那你大概率会死，小概率会死得透透的。
毕竟，就算是西北风，里面也含有少量水分、灰尘啊之类的，喝西北风能活，但活得很惨，你顶多能靠喝西北风过个十七八年。
什么，你问我能活一辈子的事。有人的一辈子是一百年，有人的一辈子是五十年，有人的一辈子是一天，能一样吗？
再比如，你吃的是“毒草”，那么你就会提炼出“毒”这一特性，让自身血液、眼泪等具备一定毒性。
20个幸运儿见过总纲，知道这“小饕餮法”越往后越强，空口接白刃，还能评价一句你武器味道不错。
但一个也不说，闷声发大财，让众人觉得小饕餮法“一般”。
“其次，怎么吃。
五谷杂粮，鸡鸭鱼肉这些，正常做就可以。
钙铁锌这些玩意，不能生吃，生吃效果太差。这时候，就需要用到行功图了。
行功图者，是我借鉴炼炁士的法门，创造出来的种子，种下后，它自会汲取营养，长成一幅行炁脉络，辅助完成对金铁之物的吸收。”
二十人很感动，玄浩太贴心了，知道他们脑子不行，学不了太高深的东西，特地做出了能自动修炼的炼气功法。
为此，他们之中有人决定，等玄浩一死，就把他坟给挖了，一具武道宗师的尸骸，可是上好的资粮。
什么忘恩负义，这叫资源的高效利用。
再说，他们这帮小饕餮，贪字可是刻进了骨子里，玄浩本人想必也是知道的。
“这幅行炁脉络的质量，取决于两个因素，一是食物，二是炁种。食物是土壤，炁种是种子，两者皆佳，才能长出参天大树。
而当今天下最上乘的炁种，莫过于当今天子炁一一赤德火炁。”
刘景适时开口：“朝廷，愿为诸位俊杰免费提供赤气种。”
在场武者闻言，咽了咽口水，大喊“谢大皇帝陛下仁德！”
虽然大部分人现在用不着炁种，但并不意味着他们以后用不到啊。
赤松子面无表情，不过是几十枚气种罢了，无伤大雅，连灵素门那头猪都比不上。
听到自己传下的道统居然立了一头猪当道子，师弟可是差点没被气死。
倒是这气种之法，可以借鉴一二，补充一下底层战力。
唉，师尊疯疯癫癫的，由不得自己这帮师兄弟不费心啊。
“你们要做的，就是要把炁脉养好，修出火候，把金铁之物做成熟食，才能放心大胆地吞。”玄浩继续讲道。
“吞了金铁，你们自可修成一幅钢筋铁骨，刀枪难伤。
然后，吞食妖兽，壮大血肉，修成一幅武神之躯。”
玄浩细细讲解着。
“十二仙门，三十六天罡真人，前来讨教！”
三十六道身影，如同撕裂天幕的流星，裹挟着各色霞光瑞气，轰然降临在演武场中央！他们或脚踏飞剑，或身披法袍，或手持拂尘，周身灵光缭绕，气机连成一片，宛如一座移动的仙山降临凡尘！
为首三人，气度尤为不凡：
扶摇山冲虚真人：鹤发童颜，手持一柄古朴拂尘，眼神深邃如渊，周身清气流转，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凌气真人：身形挺拔如剑，背负一柄无鞘古剑，剑气冲霄，锋芒毕露，目光锐利如电，直刺玄浩。
通化真人：面容敦厚，手托一方古朴玉印，印上符文流转，散发着镇压山河的厚重气息。
其余三十三位真人，亦是个个气度沉凝，法力雄浑，或引动风雷，或操控水火，或演化幻象，三十六股强大的炼气士威压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恐怖的力场，瞬间将演武场笼罩！空气仿佛凝固，修为稍弱的武者只觉得胸口发闷，呼吸困难，几乎要跪伏下去。
数千武者哗然！刚刚还沉浸在获得功法的喜悦中，转眼间便遭遇如此变故！仙门三十六天罡真人齐至，这阵仗，简直是要翻天！
“天罡真人！十二仙门最顶尖的战力！”
“他们想干什么？挑战玄浩真人？”
“嘶……这气势，太可怕了！”
刘景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眉头紧锁。
赤松子则是面色轻松，想要传下自己的道，怎能不拜拜码头，认个祖庭。
玄浩和冥渊对上三十六天罡真人，不重伤也得脱层皮，到时候，自己再出面说和，让玄浩认下气种法出自玉虚祖庭，这事便算完了。
气种法再差，那也是炼气法，而凡是炼气法，皆源于玉虚祖庭，现在是，未来也是。
冥渊猛地踏前一步，挡在玄浩身前，双目圆睁，虬髯戟张，一股狂暴无匹的武道意志轰然爆发，如同洪荒巨兽苏醒，硬生生在三十六位真人的威压中撑开一片空间！他声如洪钟，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呔！哪里来的杂毛鸟人！敢打扰我兄长讲道？想打架？老子奉陪！正好手痒，拿你们这群老杂毛松松筋骨！”
他浑身肌肉贲张，气血如汞奔流，发出江河咆哮之声，一股纯粹到极致的“力”与“势”冲天而起，竟与那仙光道法形成的威压分庭抗礼！他眼中燃烧着熊熊战意，仿佛一头被激怒的太古凶猿，随时准备扑杀出去。
玄浩神色依旧平静，仿佛眼前这足以让山河变色的阵仗只是清风拂面。他轻轻拍了拍冥渊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目光缓缓扫过三十六位天罡真人，最终落在为首的冲虚、凌气、通化三人身上，嘴角似乎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哦？”玄浩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所有嘈杂，传入每个人耳中，“十二仙门的天罡真人？倒是好大的排场。不知诸位道友联袂而来，所为何事？莫非，也想听听我这粗浅的‘小饕餮法’？”
冲虚真人拂尘轻摆，稽首一礼，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玄浩道友，贫道冲虚有礼了。道友与令弟自东周避世至今，道法通玄，武道通天，实乃当世奇人。吾等仙门同道，心向往之，今日特来拜会，欲以微末道法，向道友请教一二，还望道友不吝赐教。”
话说得客气，但“请教”二字背后的战意，却如出鞘利剑，锋芒毕露！
凌气真人更是直接，背后古剑发出一声清越龙吟，剑气直指玄浩：“久闻玄浩真人炁武双修，神通广大。凌气不才，愿以手中‘诀云’，领教真人高招！”他眼中战意如火，显然是个纯粹的斗战狂人。
通化真人则沉稳许多，手中玉印微微发光：“通化亦想见识道友手段，印证道法。”
其余三十三位真人虽未开口，但气机牢牢锁定玄浩，显然是以这三人为首，共同进退。
场中气氛瞬间降至冰点！一边是避世三百年、深不可测的武道宗师，一边是当世仙门最顶尖的三十六位战力代表！一场惊天动地的碰撞，似乎一触即发！
冥渊却已按捺不住，狂笑一声，声震四野：
“哈哈哈！好！痛快！一群老杂毛，要打就打，哪来那么多废话！兄长，让我先上！看我不把他们屎都打出来！”
他双拳紧握，骨节爆响如雷，狂暴的气血之力几乎要透体而出，脚下坚硬的地面竟开始寸寸龟裂！那凶悍绝伦的气势，让直面他的几位天罡真人都微微色变。
玄浩再次轻轻按住了冥渊的肩膀，那狂暴的力量瞬间被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安抚下去。他看向三十六天罡真人，目光平静无波：
“诸位道友既为印证道法而来，玄浩自当奉陪。只是此地狭小，又有众多后辈在场，恐有不便。不若……”
他话音未落，凌气真人已一步踏出，厉声道：“何须另寻他处！此地正好！看剑！”
“裂云”古剑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璀璨匹练，带着斩断风云的凌厉剑意，直刺玄浩眉心！这一剑，快！狠！准！毫无花哨，纯粹是杀伐之剑！
大战，瞬间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