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朝会与改革，选拔与花草
汉历九月二十七，汉皇帝刘景召开朝会，这次朝会的主要议题是各个藩王进京觐见的问题。
汉皇帝刘景端坐于御座之上，冕旒垂落，面上挂着一丝笑意。
“众爱卿，诸位藩王进京朝见的事，筹备的怎么样了？”
杨怀海起身出列，他是专门负责此事的官员。
“回陛下，路线、仪仗、沿途接待等诸事宜，臣已和几位同僚安排规划好了，昨日已报呈陛下。”
管钱粮的大臣表示他有话要讲。
“陛下，杨大人他们提出的方案靡费过巨，有失妥当。”
前两天刚收了一波钱，还没捂热乎呢，就要花出去，还要倒贴一笔，这方案他不同意！
诸王进京朝见，若是次数少他也认了，可这是一年两次，一年就要来打两次秋风！
一路上大吃大喝还不够，到了长安，送上点不值钱的土特产，就要领一大堆东西回去。
就这，还有少数藩王哭穷，找朝廷要人要钱要粮要武器......其中，以燕王最典型，吴王最可恶！
这次杨怀海提出的方案，比以往高出一两成，这回要是答应了，以后就很难降下来了。
“陈大人，我等提出的方案皆是实事求是，没有一丝浪费。”杨怀海道。
“哼，没有一丝浪费？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光是乐师一项，就提高了一万多钱的耗费？”陈大人不打算轻易罢休。
“如今我大汉发展了，自然得让藩王们瞧见，让他们知道大汉的富庶。乐师这一项，是服饰和乐器更换的花费，理所应当！”杨怀海有些气急败坏。
陈大人冷笑：“不过三十六人的乐师队伍，换个服饰和乐器，就敢花一万多钱！你这厮，是想让藩王们知道，朝廷人傻钱多，他们该多要点赏赐吧！”
“陈正音，你血口喷人，你离间皇家亲情！”
“少往老夫头上扣帽子，老夫所思所为，皆出于公心，皇帝陛下和满朝文武有目共睹！”
二人越吵越烈，其他大臣都低着头，不发一言。
眼见二人快要打起来了，黄门侍郎轻声提醒道：“两位大人，陛下还看着呢，注意仪态！”
二人后知后觉，躬身道：“恭请陛下圣裁！”
刘景道：“两位爱卿皆言之有理，我大汉需要体面，也需要里子。
如今天下百业初兴，实在不宜花费过度，料想诸王也能理解朕的难处。
这样，花费适当削减。
比如乐师，就可以让太学府的学生上嘛，朕也曾听闻，他们奏乐很是不错，尤其是那首《鼠臣》，颇有意味。
杨卿，你与陈爱卿重定方案，明日呈上来给我。”
“臣，遵陛下谕。”二人齐齐应道。
底下群臣心里凉了半截，皇帝不仅要削减诸王进京的花费，他还要削减他们的灰色收入。
见还有人还浑然不知，领悟皇帝深意的大臣在心里鄙夷。
皇帝都说这么明白了，鼠臣鼠臣，说的不就是咱们当耗子偷吃吗？
真是白混了这么多年的官场，官帽怕是戴在狗头上了！
可惜，这种优越感并不能减轻他们失去很多很多小钱钱的痛苦。
呜呜呜，我的钱！
至于反对，他们是不敢的，他们怕当鸡，被皇帝宰了，用来吓唬剩下的那帮猴子。
自家这位皇帝陛下，平时不发表意见，一旦发表，就意味着事情定下，不容更改！
……
杨怀海和陈正音连夜商讨，把花费砍到了去年的七成。
陈正音笑道：“杨老弟，挺狠啊，把自己都搭进去了。”
杨怀海面无表情：“无妨，一切为了大汉。
况且，皇帝答应我辞官还乡，省下来的钱，其中三成会用于我家乡的教育。”
朝中虽有鼠臣，却也不乏忠良为国之士。
杨怀海便是这样的人，他与皇帝、陈正音合伙演了出戏，目标便是藩王和鼠臣。
陈正音有些动容，这杨怀海平时看着不咋地，没想到还是有几分可敬之处的。
“杨兄，走，今日我做东，请你喝酒！”
……
刘景结束了朝会，有些疲惫，跟这帮大臣们打交道，是真的心累啊！
“均衡，朕的那帮兄弟叔伯，最近有什么动静？”
“回陛下，齐、淮南、吴三国有些不老实。”
“怎么说？”
“他们把自己妻族的远亲，安排进了十二仙门。”
刘景皮笑肉不笑，“朕的三位叔伯兄弟，是在探探朕的底啊！”
在大汉，大臣们可以和仙门有所勾连，他们甚至可以将子女送进仙门。
唯独藩王，和仙门一丝一毫的牵连都不许有。
高祖皇帝分封诸国，一方面是迫于仙门压力，另一方面也是真心希望各个邦国能屏翼大汉，作为大汉的臂助。
因此，高祖皇帝同他分封的刘姓诸王订下了一条重要约定，凡刘姓诸王及其姻亲，不得入仙门修习。
凡违者，革除王命，立斩不赦！
要是刘姓诸王和仙门勾连在一起，那他高祖皇帝不就白违约了吗？
诸王若是想求长生，皇帝自会下发相应的炼炁法。
刘景深知，三王是在他的底线上磨磨蹭蹭，要是放任不管，他们就敢光明正大地突破底线。
“看来朕这两年对他们太过宽容，让他们生了点不该有的心思，也罢，是时候改一改规矩了。”刘景冷冰冰地说道。
黄门侍郎有些担忧：“陛下，此事是否操之过急了些？”
“无妨，现在已经不是两年前那个风雨飘摇的时候了，大汉，能经得起一些动荡了！”
“臣，永远站在陛下的背后，跟随您，效忠您！”黄门侍郎正色道。
……
太学，13号小黄门前来宣诏。
“大汉皇帝诏至，太学祭酒接诏。”
一众执教面面相觑，用眼神交流。
“新老大还没来，谁去接？”
“要不你去？”
“不去。”
“让赵行舟去？”
其他执教摇了摇头，你这人咋傻了吧唧的。
“太学祭酒接诏！”小黄门13号提高了声量。
一位老执教眼瞅着不是个事，开口道：“这位天使，我太学目前并无祭酒，皇帝陛下并未派新的祭酒来。”
小黄门13号：难怪自己接任务时同僚们憋着笑，这是欺负他刚从北疆回来，想看自己笑话啊！
太学名义上由九卿之一的太常掌管，但实际上太学由博士祭酒（简称太学祭酒）管理，太常几乎从不插手。
“那请学令来接一下吧！”
“呃，学令也还没上任。”
学令作为祭酒的亲信，收到牵连，也被免了职。
“那就请位博士来接一下。”小黄门13号很无奈。
“天使，博士们都进宫去给陛下当顾问了。”
执教也是有等级之分的，高一点的是博士，如叔平和伯康，低一点的，就是普通执教了。
小黄门很想给自己一耳光，这么重要的事，自己竟给忘了。
陛下这几天打算搞一个叫章台的机构，帮他处理一部分文书，减轻负担，太学的博士们都被招进宫去提意见了。
罢了，就这么宣吧！
“太学众人听诏！”
小黄门13号急匆匆地宣完诏，然后气急败坏地去找人算账。
执教们听完诏书后，开始讨论起来。
一位执教疑惑道：“不是有专门的乐师吗，叫咱们太学生去作甚？”
“实在不知啊。”
“在下有一点浅薄见解，皇帝此举，乃是向藩王们展示人才，彰显底蕴呐！”
“是极，我太学为国育才十二年，培养了一大批青年俊才。我看，皇帝陛下是想借机给咱们太学府赏赐。”
“要赏赐早赏赐了，何必等到现在？”
......
“好了，皇帝陛下的用意，不是我等可以猜测的。当务之急，是选出那三十六人。”有执教道。
礼乐射御书数，太学生多少都有所擅长，不难凑。
“我建议，从老生中选十八人，再从新生中选出十八人。”因为有一起坐过牢的交情，一位执教当即给新生们谋起福利来。
“我看不太行，应该把新生们的名额增到二十七人。”
“不行，这样就太明显了。”新生只占了四分之一的人数，就要四分之三的名额，太过分了些。
“那就把新生名额减到二十六。”有执教看热闹不嫌事大，出起了馊主意。
这特么跟没减有什么区别！
众执教再次热闹地讨论起来，纷纷要帮狱友占更多的好处。
最终，还是先前那位执教靠谱，“勿要开玩笑了，作为师长，对学生应当一视同仁。学生们自愿报名，有公开演奏经验者优先。”
众执教鼓起掌来，还得是你啊，表面上说一视同仁，实际上说什么有公开演奏经验者优先，太学新生几乎人人有经验，偏偏还叫人挑不出毛病来！
妙极妙极！
就这么办了！
……
“赵兄，你要报名吗？”一个太学生问道。
赵行舟不打算去，他还要回家伺候那些花花草草，没时间参加训练。
“赵兄，执教说，有钱可以拿。”唐扬威很开心，他那一身力气终于有处使了。
“当然要去，我想近距离看看大汉诸王的风采。”赵行舟坚定的说。
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仰慕大汉诸王。
至于花花草草，让庚老师去伺候也不是不行。
赵行舟和唐扬威报了建鼓，这次诸王觐见，太学生将演奏三种乐器，即编钟、编磬和建鼓。
“唐兄，你会奏雅乐吗？”赵行舟没学过宫廷雅乐。
“不会，我只会军乐。”唐扬威也没学过，他只在从军那几年学了点军乐。
孙亨通瞅准机会，插嘴道：“小弟不才，宫廷雅乐正是家学，愿与两位兄长探讨一二。”
赵行舟和唐扬威自然是欢欢喜喜地答应，免得到时候一窍不通，丢人现眼。
“孙兄，小弟想请教一二。”傅融也厚着脸皮来了。
“好说好说。”
最终，孙亨通开了个教学班，收了40多个学生，专门给太学新生补补雅乐基础。
至于太学老生，他们请了执教来教。
两者的水平嘛，孙亨通要高一点。
孙亨通他爹，是长安著名的乐师，当今太乐令是他爹的师兄。
至于太学老生们找的那位执教，只能说还算可以。
等过个七八天，太学就会把报名的人筛选出50左右的人，送去太乐署进行进一步学习，再正式选出36个最优秀的。
听到这期间太乐署会包饭，傅融松了口气，自己钱包可以鼓几天了。
……
赵行舟在努力学习宫廷雅乐，庚十三则苦逼兮兮地照顾花草。
不久前，庚十三把极武道兵项目完成了90%，只剩下武学模块没做好。
于是，他向赵行舟提出请假10天，想休息一下。
赵行舟批准了，把假期延长到半个月，还给它推荐了一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
但是，庚十三要帮赵行舟完成一个小任务。
庚十三见赵行舟这么大方，一点小忙，帮就帮了。
等到地方一看，确实山清水秀。
不错，遍地都是奇花异草，风景很好！
但庚十三的心情很不好，因为这遍地奇花异草都需要他来照顾。
这些花花草草因为是刚移栽过来的，很难伺候，每种植物对水分、光照、土壤这些东西的要求各不相同。
比如那烈阳花，别看它名字里带个阳，它只是长的金灿灿像太阳而己阳，这玩意最怕晒太阳。
它只喜欢经水面反射而来的太阳光，所以生长在河水侧面的石壁的缝隙里。
还有那八爪龙，是一种藤蔓，它初期长得很快，一天要浇十二次水，偏偏它又不耐水，不能栽河边。
烈阳花和八爪龙还算好伺候的，目前最难伺候的是十里香。
这东西在生长时，会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香味，吸引来各种昆虫野兽，帮助它传播种子。
关键是，这玩意哪怕是被昆虫咬了一小口，就会迅速枯萎，无法存活。
而想要发挥其最大功效，至少要让它生长三年。
此类奇花异草，共有七百一十六种，但凡死了一株，就要给赵行舟无休工作一年。
一想到这些，庚十三就有点后悔了，他不该为了威武霸气的新身躯，而答应赵行舟的。
庚十三有些想老东家了，新东家太黑了。
这些奇花异草，是长安附近的妖怪的卖命钱，这座山也是。
那日，赵行舟施展出他自创的雷法，把当时的狐狸劈死不知多少，独留了一只。
那只狐狸逃得一命，是因为赵行舟这个老六，在它身上放了怨鬼之最强者——玄赢，就是当初那头大蛇。
作为怨鬼，玄赢有形而无质，很适合暗杀。
玄赢一路追到长安城外，吃了狐娘娘和十几只大妖的魂，剩下的妖怪为了保命，主动割地赔款，献上这些奇花异草和这座山。
本来赵行舟是要来亲自照料的，极武道兵可伺候不好这帮大爷。
奈何皇帝对自己委以重任，实在脱不开身，只好让庚老师来照顾一二。
作为报酬，赵行舟答应给庚老师造一副威风凛凛的新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