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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真人有点强

共 36 章

这是最坏的时代,也是最好的时代。诸法破灭,前路断绝,汉庭初立,百废待兴。前方无路,我赵行舟,便噼出一条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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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赵圣人成功在长安安家

汉历九月初一,赵行舟抵达汉都长安。

“汉都长安,天下枢机,万国朝宗。其制恢弘,规天矩地。左据崤函之险,右挟陇蜀之固,前带终南,后枕渭水,四塞为固,金城千里。

城郭周回数十里,高三丈有奇,坚若磐石。三门洞开,朱漆铜环,巍峨壮丽。门楼飞檐翘角,覆以琉璃,日照之下,辉光夺目。街衢井然,二十四街如棋局布列,经纬相贯,通达四方。里巷百数,闾阎相连,甲第连云,瓦屋鳞次。

未央宫居中而立,穷极壮丽。前殿高耸,层阶百级,陛戟罗列,威仪肃然。雕梁画栋,文以云气,饰以金玉。庭中嘉木葱茏,奇花争艳,曲池婉转,碧水环流。后宫深邃,殿宇相属,昭阳、飞翔之属,莫不华美。

市井繁华,九市开场,货别隧分。商贾云集,车骑辏毂,人声鼎沸,昼夜不息。珍货琦玮,四方毕至,锦绣珠玉,充溢肆廛。

至若朝会之仪,万国衣冠,济济跄跄。金銮殿上,钟鼓齐鸣,礼官引奏,威仪赫赫。天子临轩,垂拱而治,万方来朝,声震天下。

此诚大汉气象,雄伟之姿,千古罕及也。”

赵行舟见了这长安城的雄伟壮观,承认沈教习写的这《京都赋》还是有点水平的。

沈教习写这篇赋的时候,没来过长安,他是听别人吹的,然后写下了这文章。

后来,沈教习在学生的帮助下,成功到了长安,并由诸多官吏亲自招待。

一天三顿,天天不重样。

长安十二门,赵行舟自东郭永业门入。

孔武有力的守城卫士检查了一下赵行舟的路引、户簿、太学荐举书,发现没什么问题后,递给他一份盖了城门尉大印的文书。

卫士说:“这是你的通引,时效十五天,等你去太学府报道,那边会给你办一个长期的。”

赵行舟谢过卫士,准备进城。

卫士见赵行舟是个外地来报道的太学生,又是个有礼貌的,决定指点一二。

“你且等等,听我王长策与你分说一二。”

“你进了长安,头一件事便是去太学,把你太学生的身份给落实了。

第二件事,找住宿,直接找那太学的宋澄明,他会帮你落实的。别去找什么客栈,十几天下来,能把你腰包掏空。

至于日用百货,就去东市买......”

王长策零零散散说了一堆后,摆手让赵行舟离去。

赵行舟并非对长安毫无了解,他早就找镖局的管事打听过了,之所以耐心听王长策说,不过是为了两两对照,防止上当罢了。

但赵行舟还是对王长策的热心行为颇为感激,躬身一礼后,大步离去。

穿过摩肩擦踵的行人,跨过八街九巷,赵行舟终于看到了太学府的大门。

门口,一个摇头晃脑的中年人正读着《诗经》:“岂曰无衣,与子同袍......咦,来新生了!”

“学生赵行舟,年十六,松花府人士,学号甲五六七,今日前来报到。”

“吾乃太学府相学科执教伯康,吾且问汝,何来迟也?”

“学生仰慕我大汉山河壮景,各色人情,耽于风物,望老师谅解。”(我路上玩嗨了,把时间忘了,老师放过我吧。)赵行舟回道。

“既见山河,可有所获?”(玩归玩,玩后感写了没?)

伯康不打算轻易放过他。

“学生得三十余山之地理,七河之水文,各地物产六十余种。”(写了,写了好多。)赵行舟回道。

伯康不依不饶,连续问了十几个相关问题,赵行舟皆对答如流。

伯康展颜一笑,道:“善!”这才放过赵行舟。

待赵行舟进了门,伯康快速在纸上写下:赵行舟,容仪甚伟,博闻强识,良才也。

伯康不仅是太学府相学科执教,他还是大汉皇帝的相术博士,为皇帝搜罗人才是他今年的任务。

而赵行舟,算是他开张以来找到的第十一个人才。

告别了满嘴文言文的伯康老师,赵行舟径直走进“教务处”。

“教务处”里面只有三个人。

“学生赵行舟见过三位先生。”

见此,其中一人站起来介绍道:“我叫孙子韬,姑且算是这太学府的杂务主管。”

说完,便介绍起左边一位,“这位是长安户科的大人,王望钟,由他来经办你的户口迁移和通引。”

王望钟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孙子韬介绍起了右边一位,“这位是宋澄明,是长安城有名的房媒(房产中介)。”

宋澄明坐在一个木箱子上,连忙起身,还没来得及套近乎,就被孙子韬按了回去。

孙子韬开口道:“荐举信给我,户簿给王大人,至于房子,你若有意便去和宋澄明商量。”

宋澄明眼巴巴地看着赵行舟办理入学手续,绝口不提买房子的事,心中不断说:“不急,不急,他还能去别处买房子不成?”

时间就像头倔强的老牛,怎么也拉不回来,而钱,就像一条滑不溜秋的泥鳅,怎么也抓不住。

等赵行舟办完入学事宜,宋澄明忙抓住赵行舟的袖子,拿出一张大纸,上面记满了三十多种房子类型,道:“赵学子,可有什么心仪的房子?”

赵行舟回道:“有是有,但宋先生您也见了,学生交完学费实在是没有余钱了。”

宋澄明有些不死心,忙道:“不妨事,不妨事,差了多少,我大可以借你一二百个大钱。”

赵行舟眼睛瞬间亮了,“当真?”

宋澄明故作豪迈道:“自然当真。”堂堂太学生,还会还不起这点钱吗?

赵行舟飞速写下一张借条,递与宋澄明。

宋澄明看着字迹工整,内容详尽的借条,却皱起了眉:“三百大钱,赵学子你三日还,恐时间不足。不如这样,我借你半年,利息按最低的算。”

三日还钱,宋澄明怀疑赵行舟怕是要去劫富济贫才还得起,毕竟,初来乍到这京城,哪能这么快赚到三百大钱。

赵行舟回道:“谢过宋先生好意,学生自有主意,三日后定还您。”

此时,孙子韬插嘴了:“三日还钱,我来作个见证。宋澄明你这厮也忒小气,三日还要什么利息,我作主,且抹了吧。”

宋澄明笑道:“孙主管说的是,是我小家子气了一点。”心里却骂道:“你这厮,平时孝敬没少了你的,不帮忙拉生意就算了,如今还要拿我作人情,就算我是你小舅子也不能这么坑啊。”

赵行舟伸出手来,要钱。

宋澄明从身上掏出六十个大钱,又从箱子里拿出二百二十五个,还差十五个。

天见可怜,他宋澄明是来赚钱的,又不是来借钱的,哪会随身带那么多钱。

随即,他瞄向孙子韬,孙子韬无奈,又从身上拿出十五个大钱,补足三百大钱。

赵行舟接过钱,快速行礼告别。

宋澄明品出了不对劲,你不是要借钱找我买房吗,你跑什么?

宋澄明拉住赵行舟,道:“赵学子,看完房再走呀!”

赵行舟回道:“学生身上拢共只有您借的三百钱,哪买得起房子?”

宋澄明强撑起笑容,道:“租也行啊!”

赵行舟道:“先生说笑了,学生并没有租房的打算。”说罢,转身就跑,防止宋澄明堵门。

宋澄明傻了眼,既不买房,又不租房,你要去睡大牢吗?

孙子韬和王望钟哈哈大笑,笑宋澄明被赵行舟给耍了。

离开太学,赵行舟直奔书坊,买来上品的笔墨纸砚,三百大钱还剩二十,索性一并花了。

此时,日星当空,岁星隐匿。

赵行舟出了书坊,转身向舞阳侯府走去。

舞阳侯,姓樊,名晖,少时随高祖皇帝起兵,拔城夺旗,多有大功,封舞阳侯,邑千户。

汉初,天下凋敝,皇帝与民休息,休战罢兵。樊晖遂赋闲,好揽门客,欲效孟尝。

赵行舟此行的目标便是当上舞阳侯的门客,住上免费的房子,顺便混吃混喝。

轻轻敲开侯府的小门,一个家丁冒出头来,“小先生所来何事?”

“欲自荐,为侯府门客。”

赵行舟递上花费了二十大钱的自荐帖。

家丁接过,“先生请稍待,我去报与主人。”

不多时,一个身穿紫衣、年纪约四十余许的的贵妇人走了出来。

妇人道:“先生,我家侯爷正与朱先生对饮,无暇分身前来,还望海涵。”

赵行舟回道:“草芥之身,夫人前来,已是荣耀。”

妇人:“还请先生随我来,我带您去见侯爷。”

“烦劳夫人了。”

路上,妇人开口道:“好叫先生知晓,我家侯爷,素来喜欢舞刀弄棒,不喜书画。待会若是冲撞了先生,还请先生暂且忍让,事后我定登门赔罪。”

“听闻先生善画,待会还请为我夫作一幅画,无论事成与否,必有酬劳奉上。”

“一切依夫人之理。”赵行舟回道。

进了厅堂,却不见舞阳侯。

妇人一问方知,这舞阳侯与朱先生饮酒,上了兴头,去后院角抵去了。

所谓角抵,是一项比拼力量的运动,武将甚爱之。

还不及夫人开口,赵行舟便说:“夫人,可否容我一观?”

“先生开口,自然是可以的。”

舞阳侯府的后院,原本是一片花园,被舞阳侯铲了花草,移来沙土,给改造成一个小校场。

来到后院,舞阳侯正与朱先生斗得起劲,双方面目通红,汗水直流,谁也不肯相让。

妇人正欲提醒,却被赵行舟制止,要是因自己被打扰了雅兴,那门客一事八成是凉了。

赵行舟当即拿出笔墨纸砚,就地作画。

赵行舟细细观摩,仔细观察神情、筋肉、衣衫等细节。

不多时,胸有成竹,开始作画。

妇人在一旁静静看着,只见寥寥几笔,便把自己丈夫的眉眼勾勒出来,暗自吃惊。

赵行舟还没来得及作完画,舞阳侯却已经斗赢了朱先生。

两人躺在沙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舞阳侯休息够了,站起身来,欲仰天长啸,以作庆祝。

舞阳侯长吸一口气,正欲喷薄而出,却见自家夫人对自己横眉冷对,咬牙切齿。

多年的默契让他知道,自己这是哪里得罪自家夫人,忙把那口气卸了,躺回去装死。

赵行舟长舒一口气,道:“夫人,幸不辱命。”

妇人大加赞赏:“先生,家祖傅卫善也是个爱书画的,曾经耗费千金收购名画,可没一幅比得上你这幅。详尽而不显臃肿,人物灵动......唉,原谅小妇人我不爱读书,实在难以形容先生这幅画。总之,好极了,妙极了。”

舞阳侯和朱先生蹑手蹑脚地走了过来。

“咦?”樊晖眼睛瞪得大大的了,铜铃般盯住画面,胡子微翘,脸上洋溢出灿烂的笑容,“这……这画的是某家?”他凑得更近,几乎把脸贴到纸上,粗糙的手指虚点着画中自己青筋暴跳的手臂,“嘿!有点意思,这筋肉画的……真他娘的像!”

夫人大怒,骂道:“看就看,伸你那脏手作甚,要是弄脏了画,非剁了你那狗爪。”

舞阳侯连忙缩回了手。

朱先生是个有文化的,赞道:“此画墨韵苍劲,筋骨毕现,二壮士凝神较力,气势汹汹,似能闻呼喝之声。”

瞧瞧,这就是文化人,夸别人的同时,还能夸夸自己。

舞阳侯满心欢喜:“先生,此画可有响亮一点的名号?”

赵行舟回道:“未曾取名。”

舞阳侯脸上写满了讨好二字,用生平仅有的柔声细语,说出:“舞阳侯大胜朱子山图,如何?”

傅夫人与朱先生不约而同地心里鄙夷“粗鄙武夫,取得什么烂名字,我呸!”

赵行舟却不以为意,用隶书写下“舞阳侯大胜朱子山图”,毕竟是未来几年的饭票,得宠着。

赵行舟却不落款,道:“一介草民,落了款反倒让这幅画让人看低了几分。”

舞阳侯不以为意,画得好就行,落不落款无所谓。

傅夫人欲言又止,朱先生闭嘴不言。

赵行舟心里长舒一口气,要是舞阳侯坚持让自己落款,以后还不得被人给笑死。

画得这么好,门客一事自然是妥了。

赵行舟成了舞阳侯府的挂名门客,上等舍一间,月奉五十大钱,日供一荤两素两顿饭。

说实话,这门客待遇算比较低的了,奈何赵行舟知道拿多少钱办多少事,自己只想混点吃喝,可不想真给舞阳侯当门客。

舞阳侯使劲的加待遇,赵行舟使劲的减待遇。

最后见赵行舟坚持不接受高待遇,豪迈的舞阳侯只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