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逛街与高人
开心的太学生们准备回太学府,廷尉府的借了三十辆车给他们。
相比于有点穷酸的的太学府,廷尉府就有钱多了,皇帝每年都要拨一大笔钱给廷尉府。
这下好了,每个人都能坐车回去了。
走时,廷尉府的一众官吏热情地跟太学生告别,还告诉太学生们,下次再有类似厨艺比试的项目,可以来廷尉府办,廷尉府可以承担一部分费用。
吃过学生做的饭,原本的食堂饭就显得不怎么好吃了。
还有就是,廷尉府的人很喜欢太学生们身上那股朝气。
暂时没了老二的吴瀚很开心,一点不像李无咎那么怀旧,反正皇帝过几天就会提拔或空降一个新老二过来。
一些家在东郭的和在长安没房子的官吏,主动帮太学生赶车,前者想顺路回趟家,后者则是不想白吃太学生的饭。
太学人带着各式乐器,慢悠悠地坐车回太学。
回到太学,叔老先生宣布此次行动圆满成功,大家各回各家,后天正式开学。
赵行舟快步走回舞阳侯府,他昨天没来得及搬家,今天怎么着也得搬了。
赵行舟来到小院,请来几位家丁小哥帮忙搬家。
闻讯而来的樊高有些不舍,他是被人抬着来的。
“赵先生,不如你别走,我把我院子分你一半。”
“不必了,小侯爷,我意已决。”赵行舟拒绝了小侯爷的提议,要是和他住一块,自己以后还怎么开开心心地干坏事。
不过,好像可以做个一模一样的樊高,不行,没记忆,会露馅的。
要不,把整个舞阳侯府的人都换了?
最终,赵行舟放弃了这个想法,成本不大,回报很高,风险也不是很大。但还是存在风险的,他才不干呢。
浑然不知自己已经在生死关头走上一遭的樊高,也不勉强,道:“先生,我会去找你玩的。”
“小侯爷若是想来,我随时欢迎。对了,小侯爷,你轮椅呢?”
樊高一听就难过,“被我爹拿去讨娘亲的欢心了。”
家丁和赵行舟差点没憋住笑,这小侯爷也太惨了一点。
新住宅离太学府不远,吃顿饭的功夫就到了。
指挥家丁们放完行李的赵行舟,爽快地拿出钱,递给家丁们。
“赵先生,这如何使得,一点小事而已,夫人知道后得骂死我们。”家丁推辞道。
“哎,几位大哥,莫要推辞。你们可是帮了我大忙了,这大热天的,要是没你们,可得费我好大的功夫。要不是才搬来,厨房里啥也没有,怎么着也得留几位吃顿饭。”
推辞了好几遍,家丁们勉强收下。
赵行舟给的钱,比市面上价格多出一两成,没少给一分钱。
赵行舟是喜欢钱,但他并不是只进不出的守财奴,人家也是出了力气的,钱该花得花。
上次是侯府买单,这次搬出去,就不能这么干了,人家又不是自己家丁!
收拾完一遍院子,赵行舟决定出去买点花,装点一下。
他的打算是白天在院子过,晚上睡地宫,顺便搞点研究。
出了门,赵行舟走过大街小巷,来到了花草市场。
他买的不多,一株榆树苗,等长大了,可以吃榆钱。还有一些花花草草的种子,他还预定了两个大缸子,一个装水,一个用来养荷花。
眼瞅着天色还早,他决定再逛逛。
在经过一个小摊子时,他瞧上了一件小东西。
这东西别人瞧一眼就走过,认为是不值钱的小玩意。
但他不一样,他一眼就瞧出,这东西乃是上古神器,号称是千械门的不传之秘,得之可天下无敌的神械鸟。
不会有人真信了吧,哈哈!
其实这就是个会飞的木鸟而已,逗小孩玩的,你给它装上发条,它能飞小半个时辰,还会叫。
这玩意是墨家最先传出来的,是个失败品,他们起初是想造个能载着人在天上飞的。
他们后来成功了,把人绑在风筝上,这人真是个勇士!赵行舟不敢想象要是绳子断了,那人该有多绝望。
再后来,墨家遭到毁灭性打击,门人死了个七七八八,木鸟也流传出来。
到现在,墨家还是处于一个半死不活的状态。
赵行舟花了三个大钱买下,他打算造个大号的出来。
买完木鸟,赵行舟又去买了些柴米油盐、菜、肉,他打算自己下厨。
自觉逛的差不多的赵行舟,决定回家了,没什么好买的了。
“小友,这榆树种不得啊!”一个老头冒出来。
赵行舟眼神一凝,这老头身上有炁,还不弱。
自己和他打的话,三七开吧。
“哦,老丈,这是何说法?”
“小友,我一看你这面相,便知你昨日差点有牢狱之灾,侥幸逃脱。今日,你又买来榆树,你那院子本就像个口字,口中含木,便是一个困字。这辈子,你怕是要困顿于一地,郁郁不得志了。”
“哦,高人哪!大师可否算出我的生辰呢?”赵行舟有些将信将疑,打算再试探一二。
老头掐指一算,“汉历1年七月二十四日,人定之时。”
“大师,还请收我为徒,救我一命,弟子愿献上百金以作脩礼。”
“哼,我指点你,是看在你我有缘,你竟敢用黄金玷污我的高洁。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赵行舟咬牙道:“大师,当真不行吗?”
“我说话算话,你快走吧,勿要再让我见到你这厮。”说完,脚尖一点,飞身离去。
赵行舟叹气一声,转身离去。
死老头不知道,他的靴上沾上了一滴小水珠,迅速渗进去了。
“师兄,今日我跟着刘景那小儿,一路到了太学府。你猜,我看见了什么?”
中年男人笑道:“师弟,你莫非看见了仙人显灵?”
老头大笑:“不至于,不至于,不过是一个上好的修道胚子,灵气冲天而已。”
穿着灰白外袍的中年人瞬间掐住老人的脖子,“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现在才来禀报?”
老头涨红了脸,艰难地说:“师兄,我怕他被别的门派抢了,特意在他身上种了印,表明这人是我灵素门的了。”
“那也要不了这么久!”中年人掐的更紧了。
见老人快喘不上气,中年人才缓慢松开手。
老头咳嗽了几下,见中年人面色发狠,连忙道:“师兄,你也知道,我活不了几天了。
我想在临死前,收个天赋好的徒弟,传承我的衣钵。
当我遇见那道胚时,我知道我不配做他的师父。
我在那道胚面前露了一手,只是想让他在入门典礼上选我做他的引路人,仅此而已,望师兄海涵。”
“师弟,你这次立有大功,我会向掌门禀明情况,争取让你做引路人这事板上钉钉。”
“多谢师兄。”老头感动极了,没想到师兄心中还是挂念着自己的。
中年人心中却不是这么想的,这傻师弟,年轻的时候便被人给骗了,使得修为毫无寸进。如今,还是这么天真,掌门做师尊,你做引路人,我做什么?
“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动手。”
“是,师兄。”
二人正欲出门,却见老头脚上闪过一道黑光,疯狂吞噬老头体内的炁,从老头七窍冒出一道道黑丝,将他捆的扎扎实实。
中年人正欲动手,却发现丝毫动用不了灵气,瘫软在地。
中年人身上中的毒,可不是赵行舟动的手,而是老头哦!
老头早年吃了大亏,哪还敢轻信别人。这些年,他境界没涨,但别的手段还是有所进步的,比如毒。
一大群小蜘蛛从窗外爬进,爬上二人身躯,化作炁丝扎进二人经络。
中年人与老头从地上爬起来,彼此间相互一笑。
赵行舟从操纵马匹得来的灵感,牵丝傀儡术。
赵行舟:不要问我为什么这么牛逼,伪圣也是圣!
所谓三七开,是指一瞬杀那老头三十七次,我赵行舟超强的好吧!
赵行舟操纵着这两个菜鸟,向着城外走去。
至于地宫,开玩笑,哪有人把敌人往大本营带的。
来到渭水河边,两人扑通一声,跳了进去。
等到两人睁眼时,看到的是大汉皇帝刘景那张年轻的脸。
“陛下,你抓我二人作甚?”中年人不解道。
“朕还想问你呢,想对我大汉太学府的学生做什么?”刘景冷声道。
“不过是见他有几分资质,想让他上山当个真传弟子罢了。”
“是吗?朕怎么不信呢。”
“陛下,我灵素门的人,可不敢欺君哪!”
“哼,朕告诉你,这赵行舟是我的人,你们带不走。”
中年人变了脸色,“陛下,当年我诸派扶您父亲登基,定下的营丘之盟写的清清楚楚,我仙门有权力带走任何一个修仙种子。”
“如今,规矩该变了。”刘景笑呵呵地道。
“陛下,纵然您仙道有成,轻松拿下我师兄弟二人,可是,我仙门尚有十二大派,三十六天罡真人。
陛下当真要和我仙门撕破脸皮,坏了这江山社稷吗?”
“朕自有朕的打算,轮不到你来操心朕的江山。”
“既如此,我杨文廷无话可说。”
“你当真不再说说你灵素门在长安城的谋划了?”
“无可奉告。”杨文廷硬气地说。
好啊,还真有啊!
刘景轻挥手,一层黑色的物质漫出,将杨文廷包裹,让他陷入沉睡。
“这边这个老头,你来说说呗!”
老头睁开眼,“你不是皇帝,你是谁?”他长年累月地保护刘景,对他的神态了如指掌。
这人虽然看着像,但到底还是有几分差别。
“刘景”的面容一阵变化,变成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我乃宝蟾祖师,无咎道人。”
“你想做什么?”
“我想和你做桩交易,我帮你解决你的气海问题,你告诉我灵素门的谋划,如何?”
“不可能,十二宗钻研至今,从来没人敢说能解决气海问题。”
“你们是你们,我李无咎师从极圣宗,活了四百多年,有什么问题能难到我?”
老头一阵沉默,他信了,极圣宗是个很久远的门派,一般人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个名字。
“你若不信,我可以给你先看点诚意。”
李无咎心念一动,临时造了个简陋版“蓄炁池”,让其和老头连上。
“这是,堪称海量的灵气海!哈哈哈,桀桀桀,呜呼呼,我王玉书,终于有翻身的一天了!”老头大呼小叫。
“少废话,我诚意已经给你了,该你提供给我情报了。”
“抱歉,前辈,晚辈有些失态了。”
王玉书开始介绍起灵素门的谋划。
灵素门的谋划很简单,他们和其他十一个宗派达成了约定,执行起一个仙藤计划。
仙藤计划的主要内容有:
1.植树,扶植出一个政权,使它统一中原。
2.弱化,为防止扶植出的政权敢和自己翻脸,他们决定分化这个政权的力量,邦国制与府县制并行就是这个计划的产物。
3.寄生,从这个稳定的国度中不断吸收新鲜的血液,使仙门不断壮大。
4.渗透,利用世人对修仙的渴望,暗中与朝堂大臣达成交易,大臣可以将自己的一部分子女送上山学艺,代价是必须支持仙门,不能让朝堂中乃至天下大规模出现反仙思想潮流。
5.压制与保护,既不能让大汉这棵树枯萎,也不能让大汉过于强大,挣脱他们的控制。
“大汉皇帝怕是早就知道你们这个计划了。”
“没错,高祖皇帝帮我们完成了前三步。不过后面他后悔了,碍于十二仙门的强大实力,他只是把异姓邦国全换成刘家人而已。
鉴于双方的长期合作关系,仙门就不追究了,反正只要弱化目标达成就行,姓什么无所谓。”
而王玉书和他师兄就是345步的执行人,他们原本有六个人,另外四个是短期工,回灵素门述职去了。
他和他师兄是长期工,王玉书负责保护皇帝的安全,杨文廷负责寄生和压制,双方互相监督。
其他十一个门派也派人来执行这个计划,牢牢地把持着大汉的发展。
至于大汉皇帝,只要他的政令不妨碍到仙门长远利益,他们不做过多干预。
毕竟,把皇帝逼急了,对他们也没什么好处。
“前辈,我交代完了。”王玉书说的全是真的,一来他不敢欺骗李无咎这个活了400多年的老怪物,二来他对灵素门真没什么感情了。
昔日,当他还是一个天才的时候,宗门对他关怀备至,师长对他视如己出,朋友与他亲如兄弟。
可惜,当天才陨落,一切都变了。
宗门把他流放山外,师长对他冷漠至极,朋友落进下石。
他知道,这是世道的常态,连仙人也不能免俗,但他恨啊!
他见过光明,你叫他如何忍受无边无际的黑暗!
“前辈,我交代完了。”
“不错,你继续留在长安,做好你之前的工作。”李无咎满意地点了点头。
王玉书不敢违抗李无咎的的命令,他知道,自己现在拥有的“完整气海”,李无咎随时能收回。
“那我这师弟,如何处置?”
“随便你,你自己帮他选个死法吧,走火入魔、打架斗殴、掉下悬崖都可以,他会配合你的。”李无咎淡淡地说。
王玉书再次晕了过去,再睁眼时,他和师弟都完好无损地靠在椅子上睡觉。
同样醒来的师弟对他露出和善的笑容,自从自己废了后,这好像是第一次。
李无咎站在墙头上,身形化作风沙散去。
......
赵行舟躺在小院里,刚吃完饭。
王玉书那个糟老头子,用拆字这种鬼把戏糊弄自己。
木加口等于困,那人加口不就是囚,那房子赵行舟还住不住了?
至于牢狱之灾,昨天看见我太学生集体去坐大牢的人多了去了,今早回来也没瞒着谁。
有心人,一打听,来龙去脉,一清二楚。
那生辰,更扯,那是赵行舟随便在户簿上填了个差不多的数,假的。
那糟老头子要么去户科偷看的,要么是去太学偷看的!
赵行舟对于这老小子很不满,敢骗你赵大爷,活腻了!
他当即决定追踪对方,把他老窝端掉!
至于王玉书为什么没发现,这就是技术了。
炁,本质上是由天地生发,在经过“人”的炼化后,才变成了炁。
王玉书沾上的“水珠”,就是一团未经过炼化的天地之气,被赵行舟埋了引子,一经催发,会迅速变成炁。
在此之前,它不带有任何属性,跟普通的水一样。
之所以不把王玉书和杨廷和都宰了,主要是怕打草惊蛇,没听见杨廷和说嘛,三十六天罡真人!
万一打不过怎么办,我好怕怕咧!
PS:“人定”是中国古代十二个时辰之一,对应晚上9点到11点。
气和炁的区别,两者其实没啥区别,只是时代变了,名字也变了。(你们猜我是不是在水字数,咸鱼可以肯定地告诉你,咸鱼没有太水,要不然我就是咸水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