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猴王认子,阖家欢乐
那日,猴子与楚云天分道扬镳后,越想越气,随即去了长安城内,准备找个有文化的老师,让楚云天看看谁才是蠢材。
他也不知道哪个是有文化的,怎么办?
道路千万条,随便走一条。
于是,他遇见了正在逛街的傅夫人和樊高。
他一看樊高,就觉得分外亲切,像是上辈子的兄弟,亲的不能再亲的那种。
猴子相信自己的直觉,当即就要上去拜把子。
而在樊高的视角中,他见到猴子的第一眼,就觉得这猴子是自己一辈子的归宿。
呸,我樊高男子汉大丈夫,只喜欢娇滴滴的小娘子,对公猴子不感性趣。
猴子闯荡多年,也是个知礼的,当即就给傅夫人拜上两拜。
只看得傅夫人啧啧称奇,赞道好一只聪明的猴。
一旁的家丁见状,给猴子赏了两黄瓜。
猴子心里窝气,我堂堂一代猴王,你当我要饭的呢!
为了颜面,他打算扔了黄瓜,但为了肚子,他决定先吃一口尝尝咸淡。
香、脆、嫩!好吃!
这水果模样是怪了点,但好吃是真好吃。
猴子三下五除二解决完黄瓜,伸出手来,再来两根呗!
家丁看向傅夫人,傅夫人摆了摆手,示意给他。
猴子拿了十来根黄瓜,却不愿意走,他继续看向樊高。
樊高有些怕,这猴子一身的长毛,尖牙利齿的,甚是吓人。
家丁6号是个聪明的,这猴毛是长了点,但被打理的干干净净,又通人性,还会行礼,肯定是个有主的。
“谁家的猴子丢了,快来领啊!”
不多时,一个中年男人闻声而来,“这是在下养的猴,一时不慎,让其逃脱了,没给几位惹麻烦吧?”
樊高道:“快领走,怪吓人的。”
“这就走,这就走。”说着,男人便欲伸手提住猴子的脖领。
猴子暴怒而起,竟敢馋本王身子,吃我一击。
男人的脸上出现几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啊,疼死我了,几位,帮我抓住这只不听话的猴子,我有重谢。”
好一只凶悍的猴子!
家丁们与几个路人小心翼翼地围拢猴子,意图活捉。
猴子咧嘴一笑,就凭你们?
猴子双手成拳,打的对面鼻青脸肿,溃不成军。
骗子,来,本王和你好好算算帐。
男人一见这猴子气势汹汹地朝自己走来,心想这回碰上硬茬了,大呼“救命,猴子杀人了!”
死猴子再厉害又如何,剿妖行动还没过去几天呢,不出一时三刻,这猴子必定死无全尸。
闻讯而来的兵士将其团团围住,妖猴,哪里跑!
猴子看着寒光闪烁的锋刃,本猴王不与你们这些傻大个斗,去也!
猴子冲向一位衙役,那人手中拿着一根棍子,危险性较低。
猴子跳起,先是踩到棍上,借其挥棍之时,借势上了房。
看着同僚们翻起了白眼,衙役急了,我真不是同伙响!
为了证明自己,衙役对准猴子甩出棍子,却被猴子轻而易举地接下棍子。
谢了兄弟,还送我武器,本王记住你这个情了。
一众同僚:我看你就是同伙!
“追!别叫这妖猴跑了!庄长兴,你给我回去好好反省!”
庄长兴,就是通猴那衙役。
猴子一路奔逃,从南郭跑到西郭,又从西郭跑到东郭,惹得上千人追击他。
王长策苦不堪言,我滴猴祖宗嘞,您就乖乖受死吧,今儿个事,要是被皇帝知道了,不知道又要换掉几位上官。
到时候,我肩上的担子又要去重几分了。
虚伪!
猴子心想这么下去不是个事,迟早会被剁了,得避下风头。
去找玄冥那俩人?不行,他们那老不羞的,只会拍手叫好。
找楚云天?不行,刚闹掰了,会被笑话的。
找柿子兄弟,这个可以,人长的好看,还会分自己好吃的,就是不知道他压不压得住后面那一千多人。
猴子记得赵行舟的味道,味有点杂,有股柿子香、书墨味和花草的味道,很好闻。
猴子灵巧地跳进赵行舟的院子,不巧,下面是个大水缸。
碰巧,猴子艺高猴胆大,当即使出一个立棍,平稳落地。
赵行舟此时正在加班,给武道大会记录的书册作插图。
赵行舟伸头一看,呀,一只长毛猴。
猴子大喜,抱着赵行舟大腿不松手。
“你惹什么事了?”赵行舟疑惑。
猴子吱吱吱大叫,我冤枉啊!
“行了,人家找上门来了。”
赵行舟推开院门,外面乌泱泱的一片,全是严阵以待的衙役与士兵。
“这位士子,我等为缉拿一只妖猴而来,还望配合。”一位校尉道。
赵行舟摇了摇头,“校尉,我以太学士子的身份担保,这只猴子是无辜的。”
一位衙役班头大怒道:“这妖猴,可是公然伤了人,你这学生再偏袒,小心把你也下了大狱!”
“此话怎讲?我大汉哪条律令规定不许维护正义,主持公道?”
“你是何官何职,也敢在这说大活?”衙役班头大怒。
赵行舟笑而不语。
“头,这位是赵士子,曾经做过太乐署的乐师,诸王入京时人家就在场。”一位衙役提醒道。
班头脸色稍缓,挤出点笑意,“原来是太乐署的人啊,老弟,久仰了!说起来,你们太乐署的和我们长安令府的,是一家亲啊!前些日子,你们还派人给长安令大人家吹乐奏喜呢。今日,便给老哥一个面子,让我进去把妖猴捉了,如何?”
“在下只是一介太乐署的短工,前些日子已经被太乐署辞了,不敢当大人一声老弟。”
班头又板起脸来:“兀那士子,再不让开,我连你一并捉了。”
班头横了衙役66号一眼,你怎么没说这小子已经被辞了,害老子白赔了一张笑脸。
66号:我哪知道他被辞了。
66号小声道:“班头,虽然人家被辞了,但人家依旧是太学府诸位博士的心尖肉,稀罕着嘞!”
班头脸一僵,你怎么不早说!
“小兄弟,勿怪啊,老兄刚才急了点,海涵啊,来日老兄定请你喝酒赔罪。”
“班头勿忧,我已多日不曾去太学上课了,诸位老师们对我早已生疏了。”赵行舟一点也不藏着掖着。
那感情好啊,不怕被穿小鞋了,班头暗喜。
校尉受不了衙役班头的拖拖拉拉,当即道:“我等捉拿妖怪,是得了皇帝陛下授命的,你这士子,速速让开!”
赵行舟寸步不让:“这猴子,也是得了皇帝诏,前来参加武道大会的。皇帝陛下可是下了令,凡是参加武道大会的,犯了法,一律交由廷尉府处置。诸位,无权。”
“你这士子,真是胡搅蛮缠,一只猴子,如何能参加武道大会?”见校尉和自己是一伙的,班头胆子大了几分,直接斥责起赵行舟来。
校尉想了想,说道:“不,我也曾给武道大会站过岗,确实见过一只猴子参会,和这只有七八分相像。”
班头垮下脸来,自己日日在城中巡逻,哪有空闲去城外看什么武道大会。这下,丢人丢大发了。
“只是,我站得远,也不知道是不是。”校尉有些不确定。
班头眉毛一扬,既然如此,先抓了再说。
校尉郑重道:“赵士子,请您将那猴子交由我们,若查明其真是参会武者,自会移交廷尉府处置。”
赵行舟道:“猴子,出来,人家要你证明身份呢。”
猴子闻言,一手一个柿子,大摇大摆地出了门。
要身份证明是吧,一个屁够不够?
众人嫌弃地扇了扇鼻子,噫~
校尉:“这下错不了了,我听人说,那猴子放的屁极臭!”
“此次是我等错了,还请赵士子看好猴子,我会通知廷尉府的人来。”
校尉行了一礼,“列队,收工!”,带着自家士兵们走了。
其余人见状,知道这猴今天是拿不了了,纷纷鸟作群兽散。
只剩下那位衙役班头和他十几个跟班,觉得丢了面子,不肯走。
抓不了猴,抓人总行了吧!
“几位,可是要留下来吃饭?”赵行舟笑道。
“今日打搅了士子,我深感歉意,想请士子吃个饭,以表歉意。”班头皮笑肉不笑。
“不了,我自己做了饭,还请收回好意。”赵行舟拒绝道。
混蛋,我请你吃的是牢饭,由得了你拒绝?
“赵士子,我怀疑你与妖族有染,你跟我们走一趟吧。”班头不再掩饰。
“不好意思,你们同样没有权力捉拿我。”
班头:?
一众衙役:班头这回又栽了。
班头小心翼翼地道:“您是?”
“在下不才,这几天一直做那武道大会的刀笔吏。”
班头的腰又硬起来,一个小吏,自己尚且不惧。
“哪怕你是同僚,我也有义务查清你与妖族是否有纠葛,我王......”
“假如,我是个上士呢?”
汉律规定,缉拿上士,同样需要廷尉府的文书,而审问上士,需要皇帝的命令。
班头强装镇定,这么年轻的上士,唬谁呢,你当你爹是丞相啊。
见班头不信,赵行舟随手掏出一块令牌,扔了过去。
班头手忙脚乱地接过令牌,定眼一看,哦吼,踢到铁板了。
“小的吴廷芳,见识浅陋,冲撞了上士大人,不胜慌恐……”
没等班头说完,赵行舟便打断其说话,“吴班头,我有朝廷交待的任务未完成,事态紧急,恕不接待。”
随即,呯地一声,关上了大门。
王随流擦了擦头上的汗,还好用的是死对头的名号,料想赵上士不知道这事。
“王班,令尹大人有令,叫你不要再抓那猴子了。”一个衙役昨昨乎乎的,隔老远就大喊起来。
坑货!你坑你爹呢,王八蛋子!
王随流心中大骂,这下,人是得罪死了。
……
赵行舟关上门后,急忙奔向厨房,死猴子已经爬进坛子里了。
望着被糟蹋的不成样子的柿饼,赵行舟气不打一处来,这可是他未来半年的存货。
“你走,你走,莫要再来我家。”
赵行舟伸手向猴子的脖领,想将它丢出去。
猴子:我躲,嘿嘿,你抓不
猴子被揪住脖领,丢出门去。
猴王看了看紧闭的大门,陷入了沉思,不是,我怎么没躲开?
罢了,我还不会翻墙吗?猴子刚探出头,就被一棍子打了下去。
赵行舟:小样,鲁班门前耍大斧。
猴子气呼呼地蹲在赵行舟门前,本王就守你家门口了。
不一会儿,赵行舟打开门,猴子一喜,以为赵行舟原谅自己了。
不料,赵行舟扔给猴子一个袋子,随即,啪地一声,关上了门。
猴子打开一看,发现净是些自己糟蹋的干果。
赵行舟的意思,猴子懂了,这是叫他不要浪费食物。
但是,他是谁,是吃剩饭的猴吗?
猴子哪受得了这气,自己当年当猴王那会,水果都是吃一嘴就丢的。
猴子怪叫几声,把袋子扔到隔壁屋顶上,爷不吃。
猴子就这么赖在赵行舟门口,死活不走。
直到,太阳西斜,乌云密布。
猴子闻着院内传来的香气,肚子不争气地叫了叫,咕~咕~
本王,忍!
大雨哗啦啦地下,猴子硬是不找地方躲,他要上演苦情戏。
大门开了,却不是给猴子开的,樊高来找赵行舟拿他订的机关兽。
一只木制的青蛙,你按一下,它就会跳来跳去的,还会发出“呱呱”的声音。
樊高很是喜欢,花重金找赵行舟做了一个。
樊高蹭完饭,拿了木蛙,正欲走时,被猴子抱住了腿。
看着湿漉漉,眼里闪着泪光的猴子,樊高心软了。
“赵先生,这只猴子我就带回家去了哈!”
“随你,把它吃剩的那袋柿子一并拿走。”
“好咧!”樊高很高兴。
樊高把猴子带回了家,他算是上了猴子的面。
樊高很贴心,先是帮猴子擦干了身子,又给他抱来一个暖炉,彻底烘干毛发。
然后,给猴子剪毛。说句实在的,樊高剪的毛,还不如马啃的。
猴子怒了,一把夺过剪刀,打算自己剪。
樊高拦住了他,“你剪得也不好,我请我娘来给你剪,她剪东西剪得可好了。”
傅夫人来了,很惊奇,她看得出来,樊高很喜欢这只猴子。
自从那俩混小子走了以后,樊高只和赵行舟玩得来,头一次见他带回了新朋友,还是街上那只爱吃黄瓜的猴子。
傅夫人咔嚓咔嚓几剪刀下去,猴子的颜值上升了好几个档次。
“咦,小猴子,你尾巴呢?”傅夫人有些疑惑。
猴子吱吱喳喳,加上一顿比划,傅夫人不懂。
但樊高懂了,“他说,他漂洋过海的时候,用尾巴钓鱼,结果,尾巴叫大鱼给吃了。”
傅夫人捂着嘴笑了,“吹牛大王。”
“翠儿,去烧桶水来,给这位吹牛大王洗个澡。”
猴子急了,又是一顿吱吱喳喳加比划。
“他说,他是猴大王,不是牛大王。”
猴子能听懂大半的人话,却也不全。
傅夫人笑意快从眼角溢出来了,“好好好,猴大王。大王,该沐浴了。”
随即,傅夫人转身出了门。猴子指了指樊高,示意他帮自己搓澡。
樊高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对猴子的容忍度这么高,换别人,他顶多给点钱,然后就不管了。
就这样,猴子在樊高家里住下了,还跟着樊高学人话。
樊高:一
猴子:一
樊高:二
猴子:二~
樊高:三
猴子:三
……
樊高:爹
猴子:哎
樊高忍不了了,我拿你当兄弟,你想当我爹!
臭猴子,吃我一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