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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真人有点强

共 36 章

这是最坏的时代,也是最好的时代。诸法破灭,前路断绝,汉庭初立,百废待兴。前方无路,我赵行舟,便噼出一条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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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樊高遇鬼记

当天,“赵行舟”便找傅夫人预支了一年的月俸,共计六百大钱。

等回到太学府时,宋澄明三人还在接待新生。

还钱的时候,倒也没出现什么震惊、嘲讽、怀疑等经典情节。

宋澄明知道赵行舟是个有本事的,孤身一人远赴长安求学,失败了叫自寻死路,成功了叫后生可畏。

从汉初到现在,朝廷每年都会对各地的兽群进行清剿,以确保兽群不会泛滥成灾。

但各地方的兽群依旧很多,无他,生的太快了,而且很多地方环境恶劣,连军队都不敢深入,生怕有去无回。

这么多年下来,兽群也和人类达成了某种默契;走官道上,人数达到30人的,兽群一般不会主动袭击;走乡道的,人数则要达到40人;凡是人数达到120人的人类聚居地,兽群会主动远离,前提是你别在深山老林安家。

作为回报,人类不会在春秋季节清剿兽群,不会捕杀幼兽、孕兽,不会对山林进行破坏性采伐等。

如果你一个人从松花府到长安,还往深山老林里钻,那么你将收获五步一蛇、七步一狼、十步一虎限时体验卡。至于为什么会是限时体验卡,因为你马上就没命了。

大多数来长安的人,都是跟着商队或镖局的人行动。赵行舟的松花府同窗们,早就在七天前跟商队到了长安。

当时,宋澄明三人还以为赵行舟死路上了呢。

天知道,宋澄明等人看见赵行舟一点皮肉伤都没受、活蹦乱跳的样子时有多惊讶,断定这小子是个有大本事的。

宋澄明当时能这么爽快地借钱,有很大一部分受这个影响。

“赵行舟”回到舞阳侯府给他准备的上等房,是座小院子,环境很幽静,平时根本没谁来。

进入小院子,家具一应俱全,舞阳侯府的人带着押契,帮他把行李从镖局拿回来了。

深夜,“赵行舟”从床上起身,打开窗户,确定了院里没人后,便把自己的头拧下来。

“赵行舟”双手举起头,任由头对自己点评起来。

“躯体太僵硬,不够灵活;保质期太短,用久了容易掉泥巴;受伤不会出血,是个破绽.......”

“赵行舟”从方方面面挑剔着,十分不满意。

此时,院外的围墙下,舞阳侯的儿子樊高正和两个门客窃窃私语。

“李先生,冯先生,待会你俩托着我,让我翻上墙,咱三得让那小子知道,咱侯府的饭可不是谁都能吃的。”樊高道。

樊高是舞阳侯的小儿子,今年十六,正是无法无天的年纪。

今天,他听说他父亲招揽到一个门客,开出高待遇,那人却坚决推辞。

在樊高看来,这位新门客大有问题,正常人谁会拒绝高待遇。作为侯府未来继承人,他有义务让这人滚蛋。

李先生和冯先生则是樊高今晚的帮手。他俩与樊高差不多大,是樊高效仿父亲招揽的“门客”,月俸七十大钱,从樊高私房钱里出。

樊高想出的办法是装鬼吓走这门客,他听府里的老人说过,这院子平常没人来,是因为死过人,不吉利。

哼,本少今日便要为侯府除害。

三人依着话本里的描述,扮作青面獠牙的厉鬼模样。

李先生和冯先生微微蹲身,樊高踩着二人的肩膀爬上了墙。

刚探出头,樊高便见到了一生难忘的场面:洁白的月光下,窗户上隐约可见人影。

这没什么,可怕的是那人影正举着头,发丝摇晃,哪里来的断头鬼。

李先生和冯先生感觉头上湿湿的,热热的,还未来得及查看,只见小侯爷大叫一声:“鬼啊!!!!”随即,倒地昏去。

李先生和冯先生连忙接住樊高,然后反应过来,撒丫子跑,把樊高扔在原地。

笨蛋,没听见小侯爷说有鬼了吗,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至于小侯爷,兄弟逢年过节会祭奠你的,走好!

“赵行舟”听见声响,安回头,拧了拧脖子,出门察看。

看着尿了一地的樊高,“赵行舟”面无表情地补了句“五感削弱严重”。

“赵行舟”拖着樊高,随意找了间院子,敲了敲门,将樊高放下,转身离去。

自己不认识这人没关系,其他人认识就行。

“啊”又一声惊呼,不过这和“赵行舟”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

长安城的地下,数百个“赵行舟”正忙碌着,挖土、运石、烧砖、砌墙......每一个步骤都有人负责,井然有序。

他们要做的是把整个长安地下挖空,给赵行舟做大本营兼研究室,当然,初期目标是先挖个舞阳侯府这么大的做过渡。

正中央,赵行舟正与庚十三研究技术问题。

“我认为可以改变土、水、木的配比,以提高柔韧性和灵活度。”

“老师,我认为可以给其增加一个核心,使其自动摄取土、木、石,自动生成和修复泥人。”

“核心材料呢?”

赵行舟手一翻,一根毫毛细、三米长的炁显现,“这个应该可以。”

庚十三沉默半响,感情您是一分钱也不想花啊,不愧是圣人,就是节俭,不对,是化腐朽为神奇。

“这丝炁能维持多久?”

“战斗状态半个时辰,非战斗状态三天左右。”炁因为是控制系统兼动力系统,所以消耗大了点。

“这种炁您能提供多少?”

“一万三千八百来根吧。”

无形装逼最为致命,这般精纯的炁,一万三千多根。啧啧,李无咎那废物最多练个三四根,还练的有猪毛那么粗。

李无咎:爷还在找宝贝,不跟你这铜疙瘩计较。

“您老身体里到底存了多少炁啊?”庚十三好奇。

“最开始的时候,师尊教我把炁存进身体经脉里,然后释放出来。后来,我出了茧子后,寻思着经脉这么小,装的了多少?不如在外面建个蓄炁池,要多少有多少。”

庚十三默默想着,以前的练炁士都是把炁练进身体里,不停压缩,后面压不下去了,于是把肚子“掏空”,搞了个炁海出来。

炼炁士的“炁海”,是夸张的修辞,一点也不谦虚。

圣人老爷的“蓄炁池”,那是真的海啊!

炁海跟圣人老爷的“蓄炁池”相比,拉爆了好嘛!

“圣人,小的想学~~”

“老师,这自然可以,不过咱先得把极武道兵完善好。”

庚十三顿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热情。

见庚十三上了钩,赵行舟开始放心摸鱼了。拜托,他还是个没出生的圣人宝宝,怎么能熬夜加班呢!

就算按活的岁数看,他今年也还没满17,离20岁成人还远着呢。

所以,工作的重担,就交给活了几百岁的庚十三老师吧,他如今正是奋斗的年纪。

赵行舟看了眼地宫进度,不错,几百人的施工队就是快。也就是现在地盘小了施展不开,等再建大点,他再变几百个来施工,下个月就可以入住了。

极武道兵,是赵行舟为了建造、做饭、清理杂鱼设计的特殊兵种,最初原型是稻草人法。

那玩意本来只能有个人样,行动需要人专门操纵,就是个废物,不像极武道兵能上刀山下火海,功能多样。

而且,这玩意对灵魂力要求蛮高的,赵行舟剿灭猪窝时,只有李无咎能操作这玩意。

后来,赵行舟一寻思,我灵魂操纵能力不行,但我操纵炁的能力强啊,于是便有了第一代水人道兵。

在和赵舟行干架的时候,他顺便学了点技术,于是有了第二代能做饭的泥人道兵。

而去舞阳侯府作画和现在造地宫的,属于第二代迈向第三代的实验产品。

如今,便是第三代极武道兵即将问世。

极武道兵严格意义上属于武道系产品,只不过是用炁来驱动,所以对炁的消耗不大。

赵行舟也没想把极武道兵设计的有多强,这只是用来干杂活的罢了,总不能事事都让赵行舟亲自动手,预备圣人不要面子嘛。

两个“赵行舟“抬来一张床,赵行舟舒舒服服地躺下,把脚露在外面。

一号“赵行舟”,凝出水团,二号负责加热。

一号将水团移到赵行舟脚上,“这温度,舒服~~”赵行舟叫道,果然还是“自己”最懂自己。

一号操纵水团洗完脚后,默默退下。

二号上前,双手火炁凝聚,给赵行舟烤干双脚。

赵行舟缩回了脚,翻了个身,三号和四号上前按摩,五号抚琴安眠。

被一群帅哥伺候可真舒坦啊,但他们都长着和自己一样的脸,感觉怪怪的。

赵行舟决定,下次换成李无咎的。

庚十三双手赞成,并主动画出李无咎以前的画像,嗯,当人那会的。

现在的猪脸太丑了,赵行舟才不要。

美美睡了一觉,转眼便来到了天明。

咚咚,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传来。

赵行舟打开院门,发现是傅夫人和樊高。

樊高被两个家丁搀扶着,双手捂着屁股,满脸痛苦。

赵行舟很确定,因为他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一看就老痛了。

傅夫人开门见山:“先生,犬子顽劣,昨夜惊扰了先生。今日登门,略备薄礼,望先生海涵。”

赵行舟嘴上推辞,礼物却没还回去。

安神玉哎,和沈玉容那块同款材质的。

这个,真不好拒绝,舍不得。

傅夫人通情达意,哪还不知道礼送到位了。

她把畏畏缩缩的樊高拽到身前,“还不快给先生道歉!”

樊高心里委屈啊,自己昨夜见鬼吓晕后,被人拖到另一座院子门前。

半夜起来开门的的家丁带着满肚子火气,一见自己这青面獠牙的鬼样,被吓了一大跳,给自己一顿乱棍和拳打脚踢。

打舒服了,才发觉这人是小侯爷。

夭寿了,我把小侯爷打成猪头了。

战战兢兢的家丁连忙汇报给傅夫人,傅夫人一见,还以为小心肝被人打死了,哭得死去活来。

这可是自己唯一的孩子了,老天,你为何要让我连续失去两个孩子啊!

傅夫人一边哭,一边骂老天无眼,要夺走自己孩子的生命。

家丁小声地说道:“夫人,小侯爷没死。”

家丁见傅夫人没听见,又壮着胆子大声说了句:“夫人,小侯爷没死!!!”

傅夫人一听,一探鼻息,果然还有气,苍天有眼啊!

“那是谁把我儿打成这样?”傅夫人怒气冲冲,要找人算账,这事就算闹到皇帝那里去,也不罢休!

家丁颤颤巍巍地举手,“我~~我打的”家丁快哭出来了。

傅夫人横眉道:“你为何要打我儿,你这身皮是不想要了吗?”

家丁小心翼翼地和傅夫人打着商量,“您要不把小侯爷翻个面?”

傅夫人闻言,把樊高翻了过来,使其正面朝上。

借着月光,傅夫人一看,只见一个青面獠牙、奇丑无比的“死鬼”。

“啊~啊”,家丁差点没被震掉耳朵。

傅夫人对樊高使出了连环夺命踢,打出了今晚的最高伤害。

家丁见状,也顾不得捂耳朵,和另外几个家丁护住樊高,再踢下去,可就真死了。

“夫人,这是小侯爷啊!”

“胡说,老娘没这么丑的儿子!”

“夫人,这真是小侯爷啊!”

被吓得半死的傅夫人,终于缓过神来,试探道:“真是?”

“真是。”家丁这回真哭出来了。

“真的是?”

“真的是。”

“真的是我儿?”

“真的是我儿。”

其他家丁们:?

家丁反应过来,呸呸呸,“真的是小侯爷。”

“我苦命的儿啊!”傅夫人再次哭起来。

“我苦命的儿啊!”家丁给了自己一巴掌,又说顺嘴了。其他家丁的眼神瞬间变了,兄弟,你很可以哦!

哭了一会,傅夫人哽咽着叫家丁请来会医术的门客谢先生,然后接着哭。

谢先生衣衫不整地提着医箱跑来,进门便见家丁们劝傅夫人节哀,别哭坏了身子。

谢先生一听,遭了,来晚了。

谢先生低着头,劝慰道:“夫人,节哀。小侯爷他虽然死得早,但”

“死你妹啊死!还不快来医治我儿!”傅夫人罕见地爆了粗口。

谢先生:啊!没死节什么哀,吓老子一跳。

家丁们眼观鼻,鼻观心,装作没看见谢先生杀人的目光。

指挥着家丁将樊高抬进屋内,谢先生仔细检查了一番,上了药膏。

谢先生找到了等的心急火燎的傅夫人,决定告诉她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小侯爷身子骨硬朗,没有生命危险,过个一两个月就可以恢复的差不多了。”

“坏消息呢?”傅夫人有点不好的预感。

“坏消息是不知道何人对小侯爷的腰部下了重手”家丁们齐齐看向傅夫人,傅夫人心虚地低下头。

不对,现在是心虚的时候嘛!

“会怎样?”

“以后怕是不能那啥了。”

腰部受损,不能那啥,电光火石间,傅夫人明白了什么。

罢了,罢了,罢了!衡儿死后,自己对高儿的期望就只是平平安安长大,以后生不了孩子便生不了孩子吧。

罢不了啊!自己今年才40,大不了和他爹再努努力!

“谢先生,以后高儿生不了孩子不要紧,保住性命已是万幸了。”

谢先生:啊?我什么时候说小侯爷生不了孩子了?

内心挣扎了几番,谢先生开口道:“夫人,你误会了。小侯爷生孩子还是可以的,只是以后逛不了窑子了。”

傅夫人再度破功,“我草你大爷的,说清楚会死嘛!”

谢先生很委屈,男人的秘密能随便说嘛!

“谢~先~生,侯府以后不会为你支付一分钱的嫖资。”傅夫人前半句一字一顿,后半句是吼出来的。

谢先生只觉得天塌了。天还没亮,樊高醒了,疼醒的。

守了好大儿一夜的傅夫人,见樊高醒来,大喜过望,絮絮叨叨说了自己如何担心,情况如何危险,自己没了他也不活了云云,并顺嘴提了句他以后不能逛窑子。

樊高捕捉到关键词,不能逛窑子。“什么,我以后不能逛窑子!”

傅夫人点点头。

樊高大叫道:“谢先生,看来我要食言,不能和你逛窑子了,他日定当赔罪!”

门外的谢先生:......我怎么会摊上你这么个猪队友,早知道让你死球算了。

傅夫人血压飙升,看了眼受伤的儿子,决定与这崽子秋后算账。

至于谢先生,呵呵。

“谢连城,你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傅夫人把大家闺秀的素质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谢先生麻溜的滚出了侯府,等夫人气消了,自己再找侯爷说说情,还是可以滚回来的。

傅夫人强压怒火,问道:“昨晚你干什么去了?”

樊高心想:自己昨晚冒着生命危险,亲眼见到了那断头鬼,可不能说。

一来让母亲担心,二来怕断头鬼找上母亲,害了母亲性命。他决定自己一个人宰了那断头鬼,不将母亲牵扯进来。

樊高道:“昨晚闲的无聊,出去逛逛,醒来就这样了。”

傅夫人怒火缯的一下就又上来了,都这时候了,还跟老娘耍心眼子!

傅夫人拿起棍子,便要向樊高还算完好的屁股打去,被几个丫头死命地拉住,“夫人,不能打了,再打就没命了。”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说不说?”

“不说。”樊高铁了心要保守秘密,护母亲周全。

“好好好!”傅夫人连道三声好。

“来人,把李钦和冯季给我带上来。”

樊高丝毫不慌,他相信自己的眼光,冯李二人是不会说的。

还没拿出棍子,李钦和冯季便一五一十的招了,没有半点犹豫。

“你们的意思是,高儿带着你俩去扮鬼吓唬赵先生,结果遇到了鬼,你俩跑去找人救高儿了?”

樊高很感动。

“那你们去哪了?”

“回~回家。”

“人呢?”

“没找着。”

终究是少年,撒谎都撒不好,傅夫人明白了。

“这事你们爹娘知道吗?”

“知道。”

“好孩子,你俩找人救高儿辛苦了。翠儿,去取一百钱给小季和小钦。”

李钦和冯季以为成功瞒天过海,喜滋滋拿钱走了。

“三会,季秀,你二人去把侯爷从新乡侯府上请回来,事关他的两个肱股门客,我可不敢做主。”

三会和季秀点头称是,他俩片刻也不敢耽搁,生怕触了傅夫人眉头。

此时,樊高见事情败露,忙招了了事,免受皮肉之苦,“母亲,我扮鬼去吓那赵行舟那,你猜我看到了什么,一个断头鬼!”

傅夫人像触了电一般,“你说你看见了什么?”

樊高:“一个断头鬼,头举得老高了。”

“断头鬼,断头鬼,哈哈,断头鬼。”傅夫人有些不对劲。

樊高以为傅夫人很高兴,于是道:“母亲,今晚,咱便烧了那院,杀了那断头鬼。”

傅夫人冷笑:“你说什么?”

樊高咽了咽口水,“烧了院子,杀了断头鬼?”

傅夫人再也忍不住了,“我傅青鱼,今日便把你的狗头给打爆了,祭祭你哥的在天之灵!”

说罢,抄起木棍,打得樊高哭爹喊娘,屁股开花。

几个丫头也不敢拦,生怕被殃及池鱼。

把樊高的屁股打得血肉模糊,傅青鱼才勉强压下火气。

“来人,叫谢连城给我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