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吃瓜,贼好吃的瓜
谢连城知道自己迟早会滚回来,但没想到这么快。哎,不该走的人迟早会滚回来的。
嘶,打得真狠啊!
家丁小声跟他解释了原因,大公子。
嘶,打得真轻啊!
等谢先生给樊高上好药,傅夫人几个巴掌把他樊高打醒,让两个家丁搀扶着樊高,天一亮就上门去给赵行舟赔罪。
樊高:呜呜,爱会消失的,对吗?
两个家丁放开樊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家丁:忘了小侯爷现在站不起来了,嘿嘿。
赵行舟一见樊高行如此大礼,连忙扶他起来。
樊高悄悄摸了摸赵行舟的手,热的,活人?
不信,咬一口试试。
樊高趁赵行舟不注意,一口咬向赵行舟的手指,顿时,鲜血流出。
我靠,真是活人!
赵行舟皮笑肉不笑,“夫人,小侯爷牙口真好。”
傅夫人无奈:“犬子现在就这口狗牙还算完好,实在是打不得了。”
樊高闻言一喜,确认了,是亲妈。
“等他好了,我再打他一顿,给先生出气。”
樊高:我果然是捡来的!
“先生,我另有要事,犬子就先留在您这,您随意处置,别死就行。”
说罢,带人离去。
樊高满脸惊恐,我不要和断头鬼待在一起啊!
“母亲,母亲,带我走,高儿错了,真知错了。”
赵行舟嘿嘿一笑,抱起樊高往院里去。
一个像不良壮汉,一个像良家妇女,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相遇,嘿嘿嘿。
“小侯爷,别怕,说说你昨天晚上看到了什么吧?”
“我什么也没看到,真的,我就是不小心摔了。”
“哎,小侯爷做人要诚实,看到了断头鬼就说嘛,我又不是不相信你。”
樊高小腿打着抖腿,“没,真没看见。”
家人们,那断头鬼在逼迫我,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赵行舟双手托着脑袋,缓缓扭动,那颗大好头颅仿佛马上就要和脖子说拜拜。
樊高心提到了嗓子眼,家人们,看好了,鬼要现出原形了。
“嘿嘿,骗你的,我怎么可能把头拧下来。”
吓老子一跳,狗东西,樊高心里大骂道。
这回是本尊,还没到断头不死的境界,不过也快了。
赵行舟提着樊高脖子,扒了衣服,把他扔进了木桶里,加热水
樊高:家人们,断头鬼要煮了我!
“断头鬼大人,放过我吧,我上有父母,下有三个月小狗,我不好吃的,我十六年没洗过澡了......”
樊高有些语无伦次,他没尿出来已经算他胆大了。
“这是药汤,帮你痊愈的。”
“你会这么好心?”
“那庸医开的药好的慢,我可等不了三个月,我下个月就要看你挨打。”
“果然没安好心!”樊高想要爬出来,被赵行舟一把按回去。
“你要是敢出来,我就打断你的腿,想来傅夫人不会有意见的。”
樊高:算你狠!随即,安安份份地在桶里待着。
赵行舟往桶里看了眼,好小哦!
樊高:你礼貌吗?
“你在桶里老实待着,我去去便回。”
赵行舟出了门,向隔壁院的借来工具和木料。
樊高伸出头,好奇道:“你这是要做什么?能在天上飞的木鸟吗?”
“泡你的汤去,我要给你这个残废做个轮椅。”赵行舟没好气道。
“哦~”樊高缩回了头。
赵行舟难得真做了回好人,无他,傅夫人给的太多了,除了安神玉,还有十金和一座小院子,样样送到了赵行舟的心坎上。
安神玉,灵魂道系的稀有品。
十金,一金等于一千大钱,总共一万钱,这些钱可以买89个绢儿了。
那座小院子,比赵行舟现在这座小了点,但赵行舟很满意,因为他有所有权,而不是只有使用权。
总之,真香!
对于金主妈妈的儿子,当然得好点了。
秉持着拿多少钱办多少事的原则,赵行舟估摸着还得帮傅夫人办点事才行。
嗯,三件,不,二件,只能办两件,两件大事。
“先生,你懂的好多啊!”樊高对赵行舟新做的轮椅爱不释手,在院子里狂奔,撞坏了不少花花草草。
不一会儿,赵行舟笑眯眯地走出院子。
见状,守在院外的谢先生问道:“赵先生,小侯爷睡下了?”
“没,他太闹腾,我把他打晕了。”
谢先生:月钱拿的少,就是硬气,连老板儿子都敢打。
“我观傅夫人的神态,今天侯府怕是有大事要发生,不如同去一观。”
“这不太好吧?”谢先生有些犹豫。
赵行舟也不说话,就笑眯眯地看着他,你要不去,我可就自己一个人去吃瓜了。
“去。”谢先生终究没压住吃瓜的欲望。
二人鬼鬼祟祟地扒上院墙,头顶树枝树叶,只留出一对眼睛,和大树颇为融洽。
谢先生望向院内,“赵先生,咱俩真不会被人发现吗?”
“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人发现的。”
谢先生把心放进肚子里,他是头一次在墙头看戏,这赵先生一听就是行家啊。啧啧,小小年纪,长得一身正气,果然人不可貌相,海不可斗量。
“快看戏。”赵行舟提醒道。
谢先生定眼望去,只见场面颇为繁杂。
傅夫人坐在正中,面无表情。
冯、李两家的人哭哭闹闹个不停,诉说着自己如何忠心、孩子如何不懂事以及傅夫人如何绝情云云。
其余门客们则面色凝重,悄悄叫人去请侯爷。
......
“夫人,我两家生是侯府的人,死是侯府的鬼,这一百钱还请夫人收回去。”妈蛋,区区一百钱的遣散费,瞧不起谁呢!我就是不走,你能拿我怎的?
“这便由不得你两家了,翠儿,念念吧。”
“经查,冯李两家米面、家具、衣服、嫁娶等127项开支,均由侯府代付,这几年下来,一共费了侯府五万余钱。”
墙头的谢先生,倒吸了口凉气,真狠啊,自己除了门客固定待遇,也只是让侯府帮自己给一月一次的嫖资而已,一年下来也才一千钱。
而赵行舟不说话,不过是自己1000个月的工资而已,自己今年16,等自己活到100岁,也有五万多四百的工资。
有什么好羡慕的,一点也不羡慕,真的。
“冯先生、李先生,你俩也听到了,我侯府待你两家不薄。知道两位志存高远,侯府就不留你俩了,自己收拾东西走人吧。”
“夫人,他两家就没一样东西是自己的,哪用的着收拾。”翠儿提醒道。
“哎,翠儿,你说错了,至少人是他们自己的。”
“夫人,我可没说错,冯先生和李先生哪是什么东西。”翠儿反驳道。
饶是和冯李两家同一战线的门客们,也有人憋不住,捂嘴笑了出来。
“不对不对,说错了,冯先生和李先生是个东西,可他们算个什么东西呢!”翠儿疑惑道。
这下,笑声更大了。
冯先生是个要脸的,当即把外衣脱了,道:
“冯希愧对侯府,侯府的东西,冯希如数留下。只是且容冯希一家留几件衣服,免得脏了夫人的眼。
欠侯府的钱,还请夫人立个字据,冯家一代还不了,那便三代,五代。”
谢先生暗自咂舌,我勒个愚公移山,世代不休,这债山移完估计得好几代人。
“冯先生好魄力,我便给你个面子,王家妹子的衣服便不用还了,你们爷俩脱了就行。”傅夫人开口道。
“谢夫人体谅。”随即,冯先生便扒了冯季的外衣,按了字据,拉着哭哭啼啼的媳妇和满脸呆滞的冯季离开。
冯季还没搞清楚状况,不是,今早才领了赏钱,中午便要赶人走,不带这样的。
“李家的,你们怎么说?”
李先生浑然不惧,道:“我是侯爷招进来的门客,是走是留,只有侯爷说了才算。”
冯希那家伙也是,要什么脸啊,他就算舍了他那张老脸出去卖,能换几个大钱?
做人哪,不要脸,你就可以罕有敌手了。
可惜,今儿个还真遇见敌手了。
“哦,犯法的事侯爷可管不了。”
“你什么意思?”李先生慌了神。
“高儿的钱总是不够用,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高儿吃住都在府里,平时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哪花的那么多钱。今早,有人来报,说是你儿李钦偷了高儿钱,我原是不信的,派人去搜,呵,一千多钱。”傅夫人冷笑道。
不信你派人去搜什么!李先生想骂人。
“你这是陷害,故意诬陷我儿。”
“哦,李钦,你来说说,这钱是不是你拿的?”
李钦壮着胆子道:“是我拿的,但那是小侯爷给我的门客月钱。”
“哦,那你给高儿当了几年的门客?”
“一年。”一年存了这么多钱,李钦还是很骄傲的。
“一年,你可知画艺卓绝的赵先生,一个月才多少月钱,五十!你这毛头小子何德何能,一年敢要一千多钱,当我儿子是傻子吗!”注意,吗后面不是个疑问号。
谢先生从身上掏出一个钱袋,小声说:“老弟,没想到你过得这么苦,来,且把这点钱收着,算是老哥的一点心意。”
赵行舟默默接过钱袋,决定待会走的时候就不大声喊“谢先生你怎么在墙上,是在赏景吗?”,算是报答。
“孩子无知,胡乱说话,这钱是我给的,望夫人不要计较这点小事。”李先生硬着头皮道。
“哦,你这厮出去逛个窑子都要侯府给钱,还给的起李钦一千多钱,挺阔啊!莫不是,你也偷了侯府的钱?”
赵行舟看向谢先生,人家傅夫人说的是李先生,你擦什么汗。
谢先生:热的,热的,怪这破天气。
李先生真慌了,决定弃车保帅,儿子没了可以再生嘛。钦儿会理解的,自己这个爹没了,他可就真没爹了。
“夫人,李某教子无方,要杀要剐,任凭夫人做主。”
“我说了不算,官府说了才算。翠儿,偷一千钱,官府怎么判?”
“翠儿也不清楚呢,不过,怎么着也得判个三五年吧。”
李钦一听就哭了,坐了三五年牢出来,蝶儿早跟人跑了,哪还有自己什么事,吃她孩子满月酒吗?
“爹,救我,我不要坐牢,我还要娶蝶儿呢!”李钦抓着李先生袍子,大叫道。
李先生一脚踢开李钦,“滚开,我没你这个做贼的儿子。”
“夫人,经此一事,我无颜呆在侯府了,今日便离开。”李先生绝口不提钱,他又不傻,今天他都把儿子交出去了,她傅青鱼还想怎样,让他也去蹲大牢吗?
巧了,还真是!
见李先生要开溜,傅夫人哪肯,“李飞云,你站住。”
“夫人,还有何事?”
“我曾听闻,观子而知父,有贼子,自有贼父。”
“夫人,你说笑了。”李飞云面色凶狠,真当自己不敢鱼死网破吗?
此时,李钦决定为了蝶儿拼一把。
“夫人,揭发同谋,可能减刑?”
“自然可以,不过,李小哥得尽快了。毕竟,待会要是搜出来才说,可就算不上戴罪立功了。”翠儿笑道。
“我举报,我爹房梁上藏了四百钱,床下藏了三百二,锅灶底下藏了一百一十六......”李钦把他爹的老底揭完了,连鞋底下也没放过。
李钦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因为他爹醉酒后说过,他存的钱以后都是他的,都是他以后的老婆本。事关蝶儿,李钦能不摸清楚老登到底能爆多少金币嘛。
可如今,老登不认自己,与其把钱留给未来弟弟,不如现在爆出来给自己减刑。
“逆子,安敢如此!”李飞云吹胡子瞪眼,作势要打,被家丁拦住。
老登,现在知道认我这个儿子了,早干嘛去了,李钦鄙夷。
翠儿道:“李小哥,你这爹不成器啊,偷的还没你多呢,怕是减不了几个月啊。”
“他还藏了书画、铜器。”李钦本来不想说的,他想留给自己儿子。儿子,对不起了,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娘。
“减一年。”傅夫人淡淡道。
李钦:老登,你怎么才藏这么点。
他决定,再爆一个人的金币。
“我娘偷了夫人的首饰,金的,银的都有。”
娘,你不是盼我给你抱孙子嘛,儿子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孙子。
“再减一年。”
蝶儿,我为你已经拼尽一切了,你一定要等我三年。
等等,是不是忘了谁。
“我还要举报,我姐,我姐夫他们......”
“再减一年。”
至此,冯家背上了债山,但还算好。
李家就惨了,一家人整整齐齐踏上流放路了。
对,流放。
大概是前几年吧,负责刑狱的官员,向皇帝上书抱怨牢里的人太多,管理起来很麻烦,还得给这帮不干活的人管饭,希望拉出去杀掉一些,减轻负担。
皇帝没同意官员的建议,把他骂了一顿。
但下了诏书,凡是盗窃数目重大的,一律流放边疆,去开垦建设。
算是给牢里减轻点负担。
李钦不坐牢,他是流放,减几年都没用。
李钦献祭了全家,终究还是和蝶儿走不到一起,这属于吃了不学法的亏。
这个知识点,李钦的老师讲过,只不过当时李钦想着如何讨蝶儿欢心,一点没听。
所以说,就算当舔狗,也得当一只学过法的舔狗。
这样,当你女神离你而去的时候,你可以高喊:“我和别人不一样,我学过法!你弃我而去,伤了我的心,算故意伤人,要坐牢的!”
女神:神金!
......
在新乡侯府喝得大醉一晚的舞阳侯姗姗来迟。
“咦,老李,你跪在这作甚,还不起来!”舞阳侯揣着明白装糊涂。
“侯爷,夫人要害我,让我去坐牢。”李飞云也是个法盲。
舞阳侯心里大骂,蠢货,现在不赶紧趁势跑,告什么状啊!他决定再拯救一下这个蠢货,毕竟跟了他这么多年。
“夫人,何至于此啊?”
“他偷了府里的钱。”
“几百小钱,何必呢?”
“你知道?”傅夫人眉头一挑,好啊,家贼难防!
“我~我猜的,我量他也偷不了多少。”舞阳侯支支吾吾。
“夫人,今日便算给我个面子,饶了这厮一条狗命。”
傅夫人显然不打算给他这个面子,她打算把话挑开了说。
“侯爷,高祖皇帝曰:为人臣不忠者,何如?(小弟是个二五仔,怎么办)”
舞阳侯下意识站直身子,正色道:“为人臣不忠者,当斩(宰了那二五仔)。”
见傅夫人搬出了自己已经死翘翘的老大哥,舞阳侯便知今天这事难以善了。
“李钦与冯季,既做了高儿的门客,便是臣子。见主子有难,不去帮忙,反而跑回家躲起来,这就是不忠。李飞云与冯希知道他们的主子的继承人有了危险,装聋作哑,不来禀报,同样是不忠。这两家人都是不忠之臣,我杀他们有错吗?”
“没错。”
“可我没有杀他们。冯家的人知道自己的德行,于是辞行,我没为难,我放了。这李家的人欺我软弱,几次挑衅,我忍了,只治了他一个盗窃重物的罪名,我仁厚吗?”
“仁厚。”
“那你这个侯爷还有什么好说的,你们这些门客还有什么好说的!”
“没有。”舞阳侯和门客们齐齐说道。
舞阳侯使了个眼色,门客、家丁、丫环默契地把李家人押了出去,关起了院门,让傅夫人和舞阳侯独处。
傅夫人对舞阳侯的表现很满意,两人一唱一和,既留住了门客的心,又除了祸害,端的是好一手恩威并施。
“夫人,当真不行?”舞阳侯再次问道。
“不行。”妈的,话说早了,这蠢货不是跟自己心有灵犀,而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舞阳侯见四周没人,当即给傅夫人跪下。
“夫人,算我求你......”
傅夫人怒火中烧,自已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一对猪一样的父子,果然只有衡儿是自己的种。
新仇旧恨一起算,傅夫人立马给了舞阳侯一个巴掌,大骂道:“樊浑,我记得你这辈子只跪过两次。第一次是你跪在我傅家的门前,向我爹求取我。第二次,竟然是为了给李飞云这个小人求情。早知你的膝盖如此软,我当初还和你私奔个什么,和那高门子弟结了婚了事,白受那么多年的苦。”
谢先生:惊天大瓜,惊天大瓜!
谢先生津津有味地看着,顺手接过赵行舟递来的果子。
一想这么多年受的辛苦和委屈,傅夫人拿起今早打樊高的棍子,向樊浑身上打去。
樊浑不怕疼,他怕傅夫人气坏了身子,他老老实实地受着打。
“夫人,别气坏了身子。”
傅夫人不听还好,一听就来气,老娘不就是被你们爷俩给气的。
“滚,滚去李飞云家,以后就别回来了。”
樊浑一听,“夫人,你原谅李飞云了?”
老娘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就找了你这么个人当夫君!!!
傅夫人已经怒不起来了,气极反笑。
罢了,罢了,回娘家吧。
“随你的便,老娘要回傅家了,你们爷俩爱咋咋地。”
平淡的语气,让人听不出喜怒。
舞阳侯慌了,“夫人?”
“滚!”
舞阳侯麻溜地滚了,在待下去,媳妇可就真回娘家了。
谢先生看的入了迷,精彩,实在是精彩!
“谢先生,好看吗?”舞阳侯冷声道。
谢先生下意识回道:“好看极了,没想到侯爷”等等,那人是谁?
低头一看,原来是舞阳侯,那就没逝了。
“赵行舟,我俩被正主给逮住了。”谢先生也是个讲义气的,当即提醒赵行舟。
转头一看,哪还有什么赵行舟?靠,没义气的东西!
谢先生想跑,却发现跑不了,院墙太高了,他刚才也是赵行舟带上来的。
“好看什么?”
“风景真好看,那晚霞美极了!”谢先生睁眼说瞎话。
“谢先生腿脚不错啊,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下来练练。”
远处,赵行舟津津有味地吃着谢先生的瓜,一天吃到两次瓜,不错不错。
要问赵行舟是什么时候走的,递果子那会,嘿嘿。
赵行舟本意是提醒谢先生该走了,再不走有你好果子吃。
可惜,谢先生不吃,果子哪有瓜好吃。
现在好了吧,吃不了兜着走了吧。
赵行舟估摸着,舞阳侯心里有数,不会打断腿的,顶多鼻青脸肿。
到时候,自己再给谢先生配一桶樊高同款药浴,他给自己钱的恩情不就还完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