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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君几世到人间

共 26 章

“皇兄,可还记得梵若手中这尺斑驳丝绦?”终南山上一抹七彩霓虹散播下的淡青烟水之中,祎陀淡淡的伸手解脱开手腕上一尺素白鲛绡丝绦,轻轻的在手中执手抖落开来……丝绦上一朵逝水青莲,青莲旁,一首无题七律:问君能有几多愁,一江汉水向东流,前世三千回首恋,换来今生一擦肩。渺渺沧海化桑田,知君几世到人间,怜君仙姝落凡尘,千载却只如初见。……他第一次在眼前这个妖媚少年腕上看见这尺素白丝绦时,已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他本是圣莲皇族之后,天界护法正神,忉利天宫之中御旨钦封的首任圣莲大祭司,但是却终因一心贪恋皇权,杀孽深重而几度沉沦人世,惨受骨肉相残,血染凡尘的挚爱别离之苦,他与身为天界护法正神却不幸一念之间身堕魔界,历尽无间苦孽的孔雀明王一样,真心不知道上天让他如此受苦,究竟是为了爱他还是恨他?其实,同样身为天界护法正神的湿华之子鸢尾祎陀心中又何曾不是?传说,幽昙花惊鸿花开,刹那永恒,但是,他却从来不知,曾经,人间大地,三千红尘,幽昙花从此,却只为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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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汉水仙踪

“云美人,果然是你,”太子府邸千尺之外的一个小小酒肆茶摊前面,正在与皇兄一筹莫展的盘桓在茶摊上借酒消愁的幽昙璎珞一脸嗔怒的急急伸手阻拦住正要离开长安城回归天界的昔日华阳宫中美人云归,质问她既然早已经回归天界成为忉利天宫中的散花仙女,为何还要无端插手人间大地上的前尘旧怨。

“别人的事情我懒怠理会,但是曼陀罗华的事情,可容不得我撒手不管,”一身千千华光隐隐,几许素白仙袂飘飘的昔日华阳宫美人云归心生嗔怒之下,一脸冷冷清清的凝眸看着她说。

“他心中并没有你,”璎珞淡然冷笑。

“无妨,我心中有他即可,”云归淡淡叹口气说。

“云美人可还记得当日青莲他动身前往东海前曾经授命璎珞若是孔雀明王无意染指圣莲江山,就让璎珞替他宣读圣王遗诏,引新君登位,执掌圣莲江山?”璎珞一脸嗔怒的忿忿看着她说。

“云归当然记得,”云美人在轻纱之中缓缓的点了一下额头,“云归还知道,那份遗诏后来让幽昙仙子你在三途河边痴痴呆呆了好一阵子。”

“他在诏书上指明要你与曼陀罗华的儿子离儿回到水莲王城里继承皇位,执掌圣莲江山,云美人,”璎珞黯然,“整整一千六百年,云美人,原来他一直知道你还活着,一直知道你和你的孩子,你们都还好端端的在世上活着,更加知道你们身在哪里,栖身何处,可是却一直也未曾起心除掉你们,他前世罪已赎尽,为何今生云美人你还要步步相逼,不肯放他一条生路?”她一脸恨恨不已的黯然看着她问。

“幽昙仙子何必如此心急,云归自是知道你为秦王殿下准备的药粉之中其实并无什么可以致人死命的奇珍翳毒,你们只是想要他从此后神思混沌,四肢无力,成为一个经年卧榻在床,事事都要人料理服侍的无用废人,你对大祭司他也算是怜悯疼惜,慈悲有加了,只可惜,”她突然一脸冷笑的嗤嗤看着她说,“怜悯慈悲终归与痴心恋爱是不一样的,”她一脸嗤笑的冷冷看着她说,“可怜他在冰寒彻骨的忘川水中苦熬两个千年,而你,却转头即投身到你多年不见的皇兄怀中,痴心贪享他对你的情深不渝,娇宠抚爱。”

“大祭司他错只错在一生心系皇权,只知用金玉珠宝温柔抚慰来换取璎珞真心,璎珞昔日虽然只是人间大地之上,林溪山涧之中一只微渺花精,但是因为化身成精时误被风莲皇后捡拾到皇宫之中,其间又被皇宫中的佛光仙气封印消抹掉从前记忆,从此后成为风莲王城里受尽万千宠爱的十七公主,璎珞那时尚且年幼,法力低下,修为不高,自然无法挣脱记忆封印,无法抵御人间珠玉繁华,”她微阖双眸深深叹口气说,“但是如今因为长年追随皇兄在深山梵刹之中心无旁骛,潜心修持,法力修为亦是比当年水莲城中多多精进,已经能够断续挣脱当年风莲城内佛光仙气加持下的记忆封印,现在,璎珞已经全都想起来了,想起数千年前,璎珞还是林溪山涧中一朵微渺娇弱的幽昙花时,因为忍耐不住山林中的罡风苦雨而几乎夭折,幸而此时忽然从天上降落下一个浑身上下散播缭绕着千许神光仙气,身后一抹七彩霓虹抚身护体的白嫩婴儿,这个婴儿徐徐摔落在璎珞身边,为璎珞遮挡住山林中残忍暴虐的罡风苦雨,让璎珞能够侥幸留得一条活命,璎珞永远不会忘记当年那个浑身神光仙气的小小婴儿是如何将璎珞温柔遮挡在怀抱之中躲避过红尘之中多少罡风苦雨,而璎珞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在荒野山林之中忍饥挨饿,奄奄一息,却终是无力相救,直到有一天,他被凤凰一族的族众从山中带走,从此后杳无音信,生死不知,下落不明……”

璎珞话音未落,已经深深的转身扑倒在皇兄怀里,她自是知道皇兄他就是当年堕落在她身边的小小婴儿,自是知道她与皇兄之间的缘起缘灭早在那个小小婴儿睁开眼眸微微含笑的看着身边一朵风摧雨折中的娇弱小花时就已前缘注定。

“怨不得你仅仅几千年微渺修为就能够得以化身成精,原来竟是当日得你皇兄身上散播缭绕的神光仙气撩拨点染的缘故,”云归幽幽叹口气说,“只是你们也不用白费心了,大祭司他躲不过这一劫的,不要以为如果时间可以流转回去,一切就再也不会发生,该发生的总是会发生的,该他承受的天罚孽报,纵是曼陀罗华他真的从此痴痴呆呆,卧榻不起,这个孽报,也终会应验在他身上,你们如果真想救他,不妨现在就立刻赶回太子府去,看看太子府中那个名叫风儿的染香侍女,现在还在不在了。”

云美人话音未落,已经婷婷袅袅的自璎珞面前踩踏着一朵五彩祥云飘然回归天界,祎陀和璎珞听得散花仙女如此畿语点化,刹那间恍然醒悟,二人不敢耽搁,自茶摊上匆匆起身赶回太子府邸,一进门就直奔染香阁内,果然见染香阁内此时已是空无一人,只余下几捻尚未燃尽的余香烟云缭绕的袅袅弥散在太子府亭台楼阁之间。

祎陀不得已在凡尘之中打开天眼,与璎珞一起顺着风儿逃走时所遗留在尘世间的袅袅余香一路追踪她到终南山下,祎陀深知风儿若果真是终南山上思凡下界的仙精妖孽,帝释大人授命自己可以在尘世间以降魔神杵将她降服,甚至是以三昧真火将她诛灭,只是她为何要一心行刺太子?太子昔日毕竟也曾于洛水之中救她一命,难道她也与自己一般,是为了要了断与大唐太子之间的前世夙怨?

祎陀为此心中十分忧虑,因为他深知风儿在熏香之中为太子施下的蛊毒非同一般,不但可以致使太子他七日之内肌消骨融,命断黄泉,更可能一并消融毁灭掉他的仙体真身,三魂七魄,让他一念之间烟消云散,真灵寂灭,从此后天地渺渺,三途六道,再也寻找不见他一丝踪影。

祎陀不知风儿她究竟与太子他前世之中有过何许深仇大怨,以至于对一个已经赎尽前罪再世为人的芸芸众生暗中施下如此毒手。

“皇兄,怎么办,那个风儿她现在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帝释大人他可是要你好生将大祭司他带回天庭复命,”璎珞急急的眼看着终南山上一抹霓虹闪耀下的半轮残日,“明天就是第七天了,若是再找不到解药,帝释大人他当日的一片苦心岂不是全都白费?”

“无妨,已经有人替我们找到解药了,”祎陀突然眉敛间灵光一闪,“明王殿下,既然来了,为何还不快快现出身来,容祎陀在此稽首叩拜殿下今日终南山下携手相助之恩,”他说话间已经虔心俯身跪倒在地,向着终南山下一块烟水缭绕的三丈青石后面稽首拜了一拜,“你总是这样,”孔雀明王一脸无奈的摇头叹息着自青石后面闪出身来,“身为化自在天东宫少主,天界护法正神,性格却如此温柔如水,逆来顺受,真是枉为湿华之子,”他深深的摇头叹口气说,俯身上前将祎陀自青石下的烟水中轻轻执手搀扶起来,“两千年不见,”他微笑的看着他说,“昔日婆罗神刹中超凡脱俗的圣鸾大祭司,今日竟也沦落到红尘之中借酒消愁来了。”他淡然微笑的看着他说。

“明王怎么到这时候还有心说笑,”祎陀紧锁双眉的深深摇摇头说,“帝释大人再三嘱托祎陀一定要将圣莲祭司他好生带回天庭,可是现在,若是明王已然将妖孽擒获,就请她快些献出解药来吧。”他有些惶惶不安的深深抬眼看着他说。

“青莲是我多年知交,我岂会见死不救,”孔雀摇头深深叹口气说,“只是天地无情,终是要他再次忍受一番骨肉相残的煎熬苦孽。”他说。

“可是苦孽终归也只是苦孽,明王殿下,再煎熬的苦孽,也总有云开日出的时候,明王殿下当年不也是如此。”他淡然如水的微微摇摇头说。

“苦孽虽然过去,但是心中难免会留下创伤,”孔雀淡然微笑,“我至今还在疑惑众神当年是不是真的会将我永远抛弃流放在暗无天日的无间魔界之中,再也不让我回来。”

“一切都过去了,殿下,帝释大人他心中自是知道明王殿下生性桀骜不驯,又灵台清澈,法力无边,自是会对殿下甚是放心,祎陀若是能与殿下相比,也不必要父王与帝释大人时时为我操心。”他说。

“谁说的,”孔雀微笑,“母亲大人平日里也没少了为孔雀操心,只可惜孔雀一念之差,跻身天庭,两千年了,极少有时间回凤凰山去看一看她。”

“听闻明王殿下一千年间一直率领八部众于天地之间苦苦追缉一个狡猾的狸猫妖孽,今日明王殿下率众降身终南山下,难道还是为了那个妖孽?”祎陀一脸疑惑的淡然看着他问。

“不错,正是为了这个妖孽,”孔雀淡淡叹口气说,“想必你也听说了,青莲他当日因为执念前尘,抵死不愿饮下忘川之水,结果被罚在忘川河中浸泡两个千年之久,其间帝释大人多次派人劝诲,他却终是一念沉沦,执迷不悟,谁想到半途之中横生枝节,他在忘川河中几次三番被一只闺名唤作风信子的千年猫妖偷袭,几次险些被那只猫妖狠心以三千亘河溺水灌身,在忘川河里烟消云散,真灵寂灭,帝释大人听说此事之后勃然大怒,先是托付曼殊沙华在忘川河岸好生看护住他,之后又钦命我率八部众自天庭下界降妖,没想到那个妖孽她竟和咱们一样,也是一捻天地灵气或是一颗灵珠化生投胎而生的神圣仙精,而非一捻天地戾气化生投胎而生的寻常精魅妖孽,妖法修为极为了得,以至我苦苦追缉千年,直到今日才将她降服擒获。”

“原来风儿她就是那只猫妖,”祎陀一念之间终于恍然大悟。

“带上来吧,”孔雀回身向青石崖后轻挥一挥手,只见几个天庭侍卫自青石后面五花大绑的将一个白衣柔弱少女轻轻的提将出来,丢翻在孔雀脚下。

“解药拿来,”祎陀急急的俯身揪起她额前一绾散乱发髻,“世人只知该报前世恩,哪曾有人讨过来生债,他前世凡胎骨肉已然散去,再多罪孽也已是三千微尘,烟消云散,竟然追到今世里来夺他凡胎骨肉,灭他仙身魂魄,姑娘,你到底与他有何深仇大怨?”他微微有些好奇的凝眸看着她问。

“哼,一丘之貉,官官相护,都是一群天庭里的鹰犬走狗,自是会如此为他开脱,”风信子在天兵押解下已然是万念俱灰,自知逃生无望,忍不住抬起头来凝眉蹙目的对着眼前一群衣袂飘飘,世外仙姝般低头俯视她的天界护法正神横眉冷对的嗤嗤冷笑。

“姑娘你好大怨气,”祎陀疑惑的看着她的眼睛,“姑娘是隐身深山古洞清心修持的仙精妖孽,本与尘世无缘,圣莲祭司他自小深居皇宫大内,从未擅自僭越四界辖治,涉身精魅妖孽辖下领地,不知他前世究竟是如何与姑娘结下这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他微微疑惑的低头看着她问。

“哼,都这时候了,还有心跟我这里假装慈悲,”风信子恨恨的摇摇头说,“既然已经被各位大人绑缚在此,要杀要剐,全凭各位大人斟酌,解药我是不会交出来的,就是死,我也要那个狠心的男人为我们母女一起陪葬。”

“母女?”孔雀额头间突然灵光一闪,“当年那只被水莲圣王派人送去婆罗神刹中以天火焚为灰烬的豹纹狸猫,她是你娘?”他突然低下头来怜惜的看着她问。

“明王那时候已身堕魔界,此事与明王大人无关。”风信子忿忿的摇头看着他说。

“但是姑娘,当日青莲他为了争夺皇位而派人用一只狸猫陷害曼陀罗华殿下确是有些不妥,可你娘她毕竟是圣王陛下下令送到凤凰山上以天火焚心处死的,与青莲他其实并无多大关系。”他在终南山下好言劝诲她说。

“天火焚心,烟消云散,真灵寂灭,”风信子的眼中顷刻之间满含泪水,“可怜风儿出生未及满月,娘亲她就横遭惨死,被你们这群畜生联手于天地之间彻底天诛地灭,风儿一人独自在荒山野涧里艰难求生,渴了饮几滴露水,饿了衔一口野草,寒风暴雪中蜷缩在枯藤树洞里忍饥挨苦,那时候,有谁可怜过风儿,娘死了,我连她的转世都找不到,她的魂魄没了,世间从此以后再没有一个疼爱风儿的人,风儿在凄风苦雨中苦苦挣扎争命,入深山苦苦修持两千六百余年才终于化身成精,化身之后风儿第一件事就是要找当年的圣莲太子报仇雪恨,但是那时已是两千六百年后,他那时已然被浸泡在忘川河水之中受苦,风儿以为他从前坏事做尽,应该被打入十八地狱之中受尽酷刑才对,没想到天庭之中对他竟是如此纵容袒护,风儿学艺不精,法力低微,没能在忘川河中让他烟消云散,真灵寂灭,亦没能让他在太子府中灰飞烟散,魂消魄灭,今日不幸落到诸位天界大神手里,要杀要剐,风儿认命伏诛就是。”她说话间已经在悲苦绝望中深深阖起眼眸,准备在眼前一身神光仙气四下散播缭绕的诸位天界护法正神的无边法力之下引颈受死。

“三千六百年的苦苦怨念,也算不容易了,”孔雀一脸无奈的轻轻俯下身去,伸手替她解脱开身上绑缚的绳索,“姑娘既然执意报仇,就请先动手取了在下性命,”他淡淡叹口气说,“当日你娘亲是在婆罗神刹之中被天火焚心殒命,孔雀亦是凤凰族人,姑娘想要报仇,来找孔雀就是,孔雀现下就引颈受死在姑娘剑下,无悔无怨。”他说。

“别在这里假装一脸慈悲的媚惑人了,”风儿狠狠的睁开双眼,一脸忿忿不已的凝眸怒视他说,“你明知我法力相差你何止千万,却来这里对我有恃无恐的道貌岸然,言不由衷,假意慈悲为怀,你也不要太过得意,”她一脸横眉冷对的恨恨看着他说,“风儿知道明王你一身仙体真身,倾世红颜,容颜美丽连天地都为之动容,百花为之失色,你若真心想要替凤凰族众担罪,不妨现在就隐去自己身体上千千神光仙气,渺渺五色灵光,收起自己一身仙云缭绕的真身法相,现出原身,让风儿将你身上五彩斑斓的千千羽毛屏翼一根一根拔除干净,再剁下你两只叱风利爪,截掉你一双翔云美翅,在你脸上黥字之后,将你的真身高高悬挂在长安城头,让天下万民都来长安城门下面抬头仰望明王殿下一幅倾世美丽的落魄尊容,”她一脸恨恨不已的凝眸看着他说,“风儿不想要你的命,风儿要的是你一辈子羞愤难当,生不如死的活在世上,风儿要你知道,这世上,不是任何错误都来得及悔过,不是任何结果都来得及挽回,明王殿下也不用心急,等风儿在太子府中诛除了罪魁祸首之后,再去凤凰山上血洗婆罗神刹。”

“殿下,这个妖孽如此心狠手辣,不能再将她容留世上继续为祸作孽,”祎陀一念之下,眼眸中微微流露出些许怜悯惋惜的轻轻伸手将降魔杵的杵尖蜻蜓点水一般轻轻点持在她身上,想要即刻一杵子结果掉她性命,让她再不能于人世之中为祸作孽,惊扰三界众生。

“你急什么,她只是随口一说,又不会当真如此决绝行事,”孔雀淡淡阻拦他说,“她若是当真如此心狠歹毒,只怕早已将解药毁了,又岂会时时贴身携在身边?”

“可是她娘亲的魂魄已经没了,事情已经无可挽回,”祎陀无可奈何的摇头叹口气说。

“这么说你是要斩草除根,永绝后患了,”孔雀淡然无奈的摇头看着他说,“怨不得帝释大人总是不放心你一人滞留在人间大地,要派人强行将你送去深山梵刹之中潜心修持,你还是好生回到忉利天宫安心追随在帝释大人身边做你的殿前护法去吧,”他一脸无奈的冲着他清澈如水的深湛眼眸轻摇一摇头说,“看来三千红尘大地,真的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他说。

“明王殿下如此袒护这个妖孽,不会是已经被她的美色诱惑的迷失真性了吧,”祎陀突然一脸怀疑的抬头看着他说。

“祎陀,别胡闹,孔雀一生只是心系魔界众生和凤凰族众,从不知男女之间情为何物,不瞒你说,孔雀一生挚爱的女人,只有凤凰神殿中的母亲大人一人而已,”他微微有些嗔怒的伸手将他从风儿身边轻轻拽起身来,“好了,解药在此,快快拿回救人去吧,这个妖孽的事情,我自会设法斟酌处置。”他淡然微笑的向他和一直躲在他身后不敢与自己见面的幽昙仙子轻轻的挥一挥手,命令他们即刻携上解药返回太子府中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