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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君几世到人间

共 26 章

“皇兄,可还记得梵若手中这尺斑驳丝绦?”终南山上一抹七彩霓虹散播下的淡青烟水之中,祎陀淡淡的伸手解脱开手腕上一尺素白鲛绡丝绦,轻轻的在手中执手抖落开来……丝绦上一朵逝水青莲,青莲旁,一首无题七律:问君能有几多愁,一江汉水向东流,前世三千回首恋,换来今生一擦肩。渺渺沧海化桑田,知君几世到人间,怜君仙姝落凡尘,千载却只如初见。……他第一次在眼前这个妖媚少年腕上看见这尺素白丝绦时,已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他本是圣莲皇族之后,天界护法正神,忉利天宫之中御旨钦封的首任圣莲大祭司,但是却终因一心贪恋皇权,杀孽深重而几度沉沦人世,惨受骨肉相残,血染凡尘的挚爱别离之苦,他与身为天界护法正神却不幸一念之间身堕魔界,历尽无间苦孽的孔雀明王一样,真心不知道上天让他如此受苦,究竟是为了爱他还是恨他?其实,同样身为天界护法正神的湿华之子鸢尾祎陀心中又何曾不是?传说,幽昙花惊鸿花开,刹那永恒,但是,他却从来不知,曾经,人间大地,三千红尘,幽昙花从此,却只为他开……

正在阅读 · 第十八章 日落云归

第十八章 日落云归

世民的担心最终变成了现实,一举擒获颉利可汗,一路上高唱凯歌浩浩荡荡班师回朝的大唐齐王殿下元吉,一回到长安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怂恿父皇将二哥世民从此以后囚禁在秦王府中,不许再私下任意前往太子府中叨扰厮混,世民不敢违抗父命,从此以后终日在秦王府中心无旁骛,勤奋用功读书,李渊听说之后心中甚是喜悦,特将自己昔日里提拔宠信过的尉迟敬德,侯君集,张公瑾,刘世全,公孙武达,独孤彦云,杜君卓,郑仁泰,李孟尝,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宇文士及,高士廉,程知节,段知玄,张士贵,秦叔宝等一十八位为建立大唐王朝立下过汗马功劳的文臣武将赐予世民,让他们从此以后一起留在秦王府里辅佐教化世民,以使他日后可以担当起辅佐太子建成,指点李唐江山的天降大任。

太子府中的掌门道士魏征听到消息之后心中非常忧虑,再三斟酌良久之后,终于按耐不住的来到建成书房,支开书房内随侍在侧的丫鬟下人,想要单独与建成说话。

“道长还是来说服建成赶走那个叫风儿的丫头?”建成不以为然的低头看着手中的兵书,“道长这又是何苦,建成近日来多亏她每日里为我调制染香,每晚间才得以安然入睡,她纵是来历不明,一个孤身弱女,道长也不必太过在意。”他说。

“丫头,太子府不日就要大祸临头了,魏征现在哪还顾得上什么丫头?”

“大祸临头?”建成抬头好奇的看了魏征一眼,“恕建成愚钝,不知道长何意。”

“太子,这里是朝廷,不是祠堂,太子身为当今圣上嫡生长子,宅心仁厚,爱护弟妹本是应该,但是也要时刻提防着人心难测,防患于未然。”他说。

“道长到底要说什么?爱护弟妹?世民他又闯祸了?”

“魏征此次来就是为了要劝说太子及早除掉秦王殿下,秦王殿下他额头之间隐隐有帝王之相,太子若不及早定下决断,日后必将大祸临头。”他说。

“道长说笑了,世民与我自幼感情最为深厚,他怎么可能会如此对我?”他看起来有些漫不经心的抬头看着魏征,“道长自幼栖身道观,也许从未体味过世间真情,汉水千里,血脉相连,世民想要当这个太子,我即刻让给他当就是。”

“让位?太子无病无灾,又没有身犯重律,无故让位,岂不是叫天下人耻笑?”

“可是父皇膝下二十二位皇廷帝子,哪个不想有朝一日跻身九五至尊,登上皇廷帝位,道长想是要我将他们一个一个全都杀了?再将父皇身边怀有身孕的三宫六嫔一并鸩杀,让李唐一脉就此断绝?”

“可是太子有没有想过府中六位年纪尚幼的公主世子,如果秦王殿下他起心对太子不轨,六位小小少主,恐怕都将跟随太子一起命赴黄泉。”魏征无奈之下,只得以府中六位公主世子的身家性命苦心劝谏他说。

“他们是我的孩子,我死了,自然会带走他们。”

“可是金銮大殿才是你今生注定的宿命啊,太子,太子殿下,你可是大唐未来的皇帝。”

“可是人此生纵是不知从哪而来,今生却也总该知要往哪去,道长,还请魏道长放心,建成此生,其实早已知道自己宿命。”

“太子当真执迷不悟,魏征也就无话可说了,”他一脸无奈的看着建成,悠悠的叹口气说,“不论太子能否听得进去,魏征还是要好言警醒太子,这里是朝廷,不是祠堂,皇廷帝位之争,自古来成王败寇,血影刀光,太子今日若是输了,恐怕千百年后,在世人眼中也不过一个荒淫无道的庸拙愚夫而已,如此惨痛下场,他日太子在九泉之下,恐怕也难以瞑目。”

“建成谨遵道长教诲,”他一脸温柔微笑的抬头淡淡看着魏征,“天色已然不早,道长日夜为建成前程操劳,身心疲惫,也该好生安歇休养几日才是,道长平日里喜爱的羹茶酒菜,建成早已命人备好,还请道长千万不要辜负建成一片诚心美意。”他淡淡微笑的抬头看着他说。

……

“皇兄,你还是走吧,何苦要与璎珞一起犯下这欺天枉上的逆天大罪,”太子府中一方寂静如水的小小院落里面,璎珞手中轻轻的拈着几许湛绿色药粉,心中满怀一绾如三千青丝般随风散乱的忧伤愁绪,深深跪倒在一棵花开四季的逝雪蔷薇树下,一片痴心的苦苦劝阻他说。

“欺天枉上?如果我们失败了,怎么还算得上是欺天枉上?”他在蔷薇树下一脸温柔如水的微笑看着她说。

“既然皇兄以为我们终是无力逆转天意,为什么不即刻将璎珞从这里带走,为什么辛苦奔波的替璎珞寻来药粉,却从未亲口阻止璎珞?”她深深的跪倒在他怀里,一脸执迷不悟的凝眸懵懵看着他问。

“汉水千里,血脉相牵,前生今世,孽障沉沦,”他深深无奈的温柔抚着她的头说,“当日曼陀罗华是他亲手饮鸩赐死,今年已是武德九年,这一场刀光血影,他无论如何都躲不过去的,”他温柔的看着她的眼睛,淡然劝诲她说。

“两千年了,”璎珞淡淡痴笑,“他其实早已将璎珞,也将他自己的前尘旧恨给忘记的干干净净,上天却为何还要如此罚他?”

“他若是真的忘了,当日你我早已在汉水岸边被他乱箭射死。”他说。

“若真是如此,倒是件好事,让帝释大人降下天罚,让他溘然早逝,早日回归天界,总也好过终有一天刀光血影,横死在深宫禁苑之中。”

璎珞的眼中黯然噙落下一滴澈水的清泪,但是,却并不知道,那到底是为谁。

“可是纵是上天好生,世人却一心只恨天地不仁,纵是道法无边,但是天庭律法自来严明公正,肆意忤逆天规戒律,到底也不是闹着玩的,”他说,“没有这场刀光血影,如何折抵他在忘川河畔的忤逆罪过,”他淡然低头看着她的眼睛,“非是帝释大人心狠,而是前世今生,苦孽沉沦,道法自然,天地无情。”

“璎珞知道,当年十八地狱之中的忘川河畔,他与曼陀罗华都因一心执念前尘,在被引魂投胎之前抵死不愿饮下河中忘川之水,结果双双被抛弃进忘川河中,在冰寒彻骨的忘川水中消磨浸泡了两个千年之久,直到忘川水顺着他的奇经八脉一点一点的浸入到他的心海,终于彻底清洗掉他前生一切记忆,才被帝释大人恩准去六道轮回引魂投胎,只是没想到,这一世里,他们竟又错投成同父同母的同胞骨肉,想来也真是让人伤心。”她在蔷薇树下淡淡的叹口气说。

“当日若不是父王他及时相救,皇兄或许也已经落得如此下场。”他说。

“皇兄还在记恨他当日假传圣旨,送你去十八地狱投胎转世?”璎珞一脸娇嗔的看着他说,“可是他早已受过孽报,在忘川河水之中苦熬两个千年,即已罚过,皇兄你又何必如此执念。”

“我不恨他,”祎陀微笑的看着她说,“皇兄若真是被送去轮回转世,或许倒是一件好事,”他淡淡微笑的看着她的眼睛,“皇兄只希望自己转世托生之后,能够有幸成为一个山野凡夫,每日里在山涧中为你浇水灌溉,锄草添肥,一生在山野中陪伴你花开一现,刹那永恒,只是不知道到了那时,你还会不会陪在皇兄身边,看着皇兄一世一世在尘寰人世之中沉沦迷障,生死轮回。”他淡然摇头的在蔷薇树下轻轻叹口气说。

“皇兄又说胡话了,帝释大人怎会如此狠心,他定会派人在凡间寻找到你,然后将你带回天庭。”

“皇兄不会离开你的,”他突然紧紧的将她抚在胸前,“一生一世,皇兄唯愿与你相随,唯愿与你天涯海角,生死相随。”他在蔷薇树下紧紧的搂抱着她说……

……

几天以后……

……

太子府中的掌门道士魏征几日前突然被师兄急急召回玄都观去,原来是他的师兄眼见得魏征在太子府内很是得宠,心中自是十分羡慕,因为深知太子殿下经年为二弟世民额头间的淤青胎记辛劳奔波,求医问药,随即费尽千辛万苦从江湖中得来一张奇方,托付魏征转交太子,如果依照此方煎汤熬药,果然能够化掉秦王殿下额头间的那几点淤青胎记,希望自己可以借此得到太子赏识,日后也好有机会得到太子举荐,被朝廷委以重用。

魏征将药方仔细勘验之后随即转交到太子手里,太子因为深知魏征是太子府中第一博学多才之人,想来经他勘验之后的江湖奇方,即是不能药到病除,也断不至于伤身催命,因此而急急赶到皇宫之中亲口向父皇启奏,希望父皇能够应允世民每日到太子府中盘桓两个时辰,让太子府中的掌门道士魏征亲自为世民在额头上清洗敷药,说不定真的可以就此洗去世民头上胎记,了却自己心中一桩多年夙愿。

如此请求李渊自是没有理由反驳阻止,随即满口应承下来,他即刻派人去秦王府中收回之前口谕,允许世民每日里去太子府中盘桓逗留两个时辰。

因为魏征素来将秦王殿下视为太子府的灾殃祸孽,建成唯恐魏征在私下里与世民执手交恶,因此上每日里只是命人将汤药自魏征房内取出,自己亲自勘验无误以后,转交给经年随侍自己身边的鸢尾祎陀和幽昙璎珞二人,命他们好生服侍秦王清洗敷药。

……

两千年时间匆匆而逝,没想到今日竟又是一个轮回,璎珞将手中丝绦沾满药水轻轻敷在秦王额头,依稀记忆起两千年前的水莲王城天牢之中,她也曾这般如此的在一瓢清水之中,为他轻轻的擦拭着额头上那几道玄青痕迹。

他如今已不记得她了,与太子一般对她昔日音容没有半点记忆,想起太子,她微蹙一蹙眉,两千年岁月流逝,他如今的眼睛里,已经再没有了曾经痴情凝望她时那沉沦迷障的混沌眼神,他已将她忘了,彻底忘了,他对她的爱原本就是依靠一次一次的欺哄诱骗得来,他为此已受尽天罚孽报,虽然帝释大人以慈悲之心,替他免去了十八地狱之中一切折磨苦刑,但是两千年忘川河水冰寒彻骨的无情消磨和浸泡,他已得到了身为圣莲之后却一心执迷权欲,假传圣旨,欺天枉上的最严厉天罚和惩戒。

他的前尘旧念已在忘川水中被清洗的干干净净,天地不仁,对他又岂会比天地间一切众生宽容半分?只是,若是当年被无情抛进忘川水中的是她的皇兄,是挚爱璎珞一生一世的皇兄他呢?璎珞今日心境又是如何?或许那才是上天对璎珞最大的惩罚,皇兄他已再不记得她了,而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在自己面前一身仙体真身一如既往,一缕音容笑貌耽于往昔,但是他却想不起她,记不得她,认不出她,寻不见她,他自然是寻不见她的,因为他的心中已经不再有她……

“皇兄,”璎珞一念及此,突然转回身深深的扑倒进他的怀里,“皇兄,”她泫然欲泣的紧紧依偎在他的怀里,“皇兄,璎珞已经不敢再逆天了,我们走吧皇兄,”她紧紧搂抱他说,“我们回深山里去,回帝释大人当日派人将你遣送去的那座深山梵刹里去,璎珞不敢再逆天了,璎珞很怕再离开皇兄……”

“别怕,皇兄总会在你身边的,”他轻轻的伸手抚摩她说,“皇兄也无心逆天,但若天命是要你我参商永隔,永世不得相见,皇兄此生,反正已是一身罪孽深重,还能有什么天规戒律不敢僭越。”他淡然微笑的低头亲吻在她额间,深深的看着她的眼睛,三千六百年了,他的眼眸里埋葬着的,竟还是当年婆罗神刹莲花池中,他在一池莲水之中轻轻搂抱她时眼神里散播出的,那三千六百年时间匆匆流逝中却未曾消散过一丝一寸一滴眼泪的深深执迷和混沌。

“皇兄,璎珞只是任性而已,璎珞不敢再连累皇兄,皇兄好生回天庭里去吧,璎珞一介花精之身,自会回去当日母后将我拾去的深山溪涧之中,心无旁骛,清心修持,璎珞只要知道皇兄在天庭中好生活着就已足够,从此以后不会再对皇兄有任何非分之想。”她痛不欲生的俯偎在他怀里,惶惶不安的痴心呓语。

“别说傻话了,”祎陀伸手轻轻的抵在她的嘴边,“你去哪里,皇兄自会跟随你去到哪里,”他说,“但是若说逆天,将圣莲大祭司他自人间好生带回忉利天宫亦是帝释大人对皇兄的一心托付,大祭司他不管从前怎样沉沦迷障,如今都已经是痛悔前非,再世为人,我们又岂能就这样将他孤独丢弃在尘寰人世中不顾不管,”他深深的看着她的眼睛,轻轻的摇头叹口气说。

“可是都这么久了,皇兄,他还是不肯听从我们的好言相劝,放弃太子之位,与我们一起远走天涯。”璎珞眼中淡淡的噙落下几滴澈水清泪,终于还是无可奈何的深深叹口气说。

“我们现在既然还不能以真身与他相见,想要劝服他迷途知返,自然没那么容易。”他说。

“他终归还是舍不下他们,”璎珞深深叹口气说,她情不自已的转头深深的看了一眼现在正在一袭精致竹榻上昏昏沉睡的秦王殿下,心中自知这张竹榻本是南诏前日进贡而来,太子他自己舍不得用,连夜命人安置在秦王平日里在太子府中逗留下榻的卧房之内。

……

两个月之后……

……

太子府中一夜之间已经是熙熙攘攘,乱作一团,太子与秦王殿下双双在太子府内各自卧房之中病入膏肓,昏迷不醒,李渊得到急报之后慌忙召集皇宫大内之中数十医术精湛且德高望重的宫廷御医前往太子府中延医救治自己的两个爱儿,众御医领命之后一刻不敢耽搁,不论是骑马乘轿,车载人抬,一顿人仰马翻之后,果然于半个时辰不到就齐齐团聚于太子府邸之中。

太子府中的掌门道士魏征原本也是精通医理的驻世奇才,自从太子卧病之后,日夜不离的困守于太子床前循经诊脉,延医调药,哪里还顾得上与太子一壁之隔的秦王殿下死活,因为秦王与太子的卧房仅有一壁之隔,魏征自太子病倒以后,每每于太子床前为太子延医问脉时,隐隐间总是听得隔壁秦王房中尉迟敬德与长孙无忌那一十八个秦王心腹整日介在秦王床前痛骂自己是乱臣贼子,包藏祸心,明里是给秦王献药,暗里在药石之中掺入慢毒加害秦王,魏征自知自己天地良心,俯仰无愧,虽然心中确是有意劝说太子及早除掉秦王,但是到底还不至于暗中使出慢毒攻心这样自古在庙堂之中即被视为是极其卑鄙无耻的江湖下流手段,因此也就任由他们破口骂去,他如今一心只是忧心太子安危,唯恐太子也与秦王一样,于不知不觉之中就已经遭人暗中毒手。

宫中众御医仔细探看二人病势之后纷纷摇头叹息,声言自己一生悬壶济世,医治疑难病症无数,却从未见识过如此奇症翳毒,二人的身上通身上下没有一丝伤痕,甚至连一个金针刺穴的针孔都找寻不见,口中也不见余毒痕迹,这奇毒究竟是从哪里侵入体内着实是让人抓耳挠腮,百思不得其解,更何况二人身上所中,尽皆全是世间极为罕见的奇方翳毒,俱是古卷典籍中所载的上古洪荒时自天界流落到人间大地上的奇珍翳毒,所幸二人所中之毒并非是出自一人之手,毒性轻重截然不同,因而秦王他现在的毒发症状要比太子稍稍轻微一些,众御医因此而联名奏请圣上即刻在长安城街头巷尾城门四外张贴悬赏告示,以重金悬赏隐身与江湖民间之中的奇人异士来到太子府里为二位殿下延医献药。

李渊听了宫中众御医的联名启奏之后,一时间也无可奈何,只得连夜命人于长安城内外的城头街巷酒肆客栈之中大肆张贴悬赏告示,长安城里外几十个大小城门宫阙上面也尽皆用鎏金墨迹张贴上当今圣上的亲笔手谕,手谕中金口御笔,言之凿凿的敬告天下万民,声言现在自己的二位爱子因身染世间奇症,正于长安城中的太子府邸之内卧病在床,苟延活命,如此紧急时刻,若是有人能亲身下榻到太子府邸之中为二位殿下延医献药,使二位殿下得以逃出生天,留下一条活命,即使日后永远卧榻在床,成为废人,当今圣上也必定会对其重金赏赐,封官进爵。

悬赏告示一经张贴示众,立即在长安城内外引起一片哗然骚动,城内城外方圆百里之内的黎民百姓纷纷前赴后继的手捧奇方来到太子府中献药,宫中数十御医日夜不停的在太子府内勘验天下万民不远万里为二位殿下寻来的灵药奇方,勘验无误后即刻亲手为二位殿下煎汤调药,但是因为二人所中之毒确是世间前所未见的异方奇毒,一连几十张奇方秘药灌入口中之后,病情非但没有一丝好转,反而越来越有加重迹象,众御医无奈,只好联名启奏圣上尽快为二位殿下预备后事。

李渊听了之后虽然心中难过,但是儿女生死自有天定,终是强求不得,无奈之下只好匆匆命人在皇宫之中大肆为两个爱子开坛作法,消灾祈福,自己也在寝宫之内日夜三叩九拜,祭拜三十三天各路神灵,企盼天可怜见,让自己的两个爱子能够侥幸逃过死劫,留下一条活命。

三日之后,正当秦王殿下病情忽然急转直下,病入膏肓,奄奄一息时,太子府中忽然来了一个轻纱罩面的白衣美貌少女,指明要亲手为秦王殿下延医献药,众御医听了之后急忙恭恭敬敬将少女引至秦王榻前,只见少女一双如水清眸在秦王脸上淡淡端详一番,眼中似是悄然噙下几滴清泪,之后,忙不迭的自怀中取出一枚灵丹,伸手轻轻按入秦王口中,之后又自衣袖之中取出一包湛绿色药粉,命人取过一盏清水,将药粉轻轻渗入清水之中,用汤匙微微搅拌几下,待盏中药水已成一汪湛绿色碧水时,轻轻的自手腕上褪下一尺素白丝绦,用丝绦沾水,温柔涂抹在秦王额间,片刻之后,秦王额间上几点被点染成莲花瓣状的淤青胎记已然在少女丝绦的温柔涂抹之下消失的无影无踪,少女随即将盏中剩余药水悉数倾倒进桌案上一盆含苞待放的娇艳海棠花里面,之后即一言不发的匆匆转身离开太子府邸,众御医待要上前以身相阻,已然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