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练枪和子弹
在栅栏背后的正是梁维。
孙大海打开地下通道后，自己却离开了。他提前进去竟然是迷了路，靠着灵敏的触觉感受风的流向，最后找到了一个竖起的视窗。
这个窗户离开地面有二十公分左右，极为隐蔽。长宽只有两个手掌，能看见外面的景色，却不能让人出去，明显是孙大爷修来给地下室透气用的。
正当他泄气想要返回时，他就在大约两百米远的地方勉强看见了这两人。
他们正好站在窗户正前方的一条下坡路上，居高临下，又有识破加持，梁维的视力极其变态。他又会一些唇语，这才叫他看懂了他们的对话。
小张看着下了决心，手中幻化出一把长刀，在夜光中泛着幽幽蓝光，看着颇为不凡。他思考半瞬，又想到了新的问题：“山哥，你说我宰了那老头后要是给目标看见了，报给老大怎么办？”
“这简单，你把他也宰了不就好了？反正根据追踪令上的报告看，杀人的玩家还是个零级。区区一个不入级的玩家，杀的也是个一级，都肯定榨不出什么油水，杀了也就是杀了，没人会在意的。
到时候你不说，我不说，老大要是问起来，就说是目标正好在他走后离开了店门，被我们给逮住了。然后他以为我们要杀他，奋力挣扎，直接撞你刀口上自杀了。他能说什么呢？”
小张心中的犹豫彻底被解除。他从马路牙子上站起身来，紧握住身侧的佩刀。
他没走几步，听见背后阿山叫他：“小张，为了保险起见，你杀完了人，先在通讯机里告诉我一声。”
看见他快步离开，转过一个弯去店门的正前方，阿山算是放下了心。回头继续拐到后门处，划开玩家面板开始水群。
“总算是让他去了，这活杀头啊……”
只见他颤颤巍巍地从口袋里掏出支烟点上，红点明灭间，他深深吸了一口。
一声轻微的响声从不知何处传来，像是什么人在敲打钢板。
他没当回事，继续刷着擦边短视频。这片地方是个居民区，这点小动静，估计又是哪家小孩在上窜下跳，估计他父母都不管。
又一声，这次朝着他这个方向。
他继续划着面板，随即看见自己买的世界股全线飘绿，不禁心中一痛。这可是他足足两个月的薪水，就这么打了水漂。
下一秒，他感觉胸口一沉，整个人像是遭受猛击一样往后仰倒。阿山踉跄几下，勉强维持住了身体平衡。
“靠，谁在打我？！”
阿山一低头，反射性地摸了摸自己钝痛的下肋，在那里，他穿着的防弹衣上出现了一个明显的穿孔，灼热的感觉从伤口袭来。他瞬间就明白了自己的遭遇——这是枪击！
这发子弹就和幽灵一样，不知何时出现，他在猝不及防下就被它命中。他想起刚刚那声细微的响动，那应该就是射手击发的枪声。
“是消音器。威力这么大……不是手枪，是大口径的狙击枪吗？听声音大小，枪手和我的距离应该比较远……”
阿山一贯擅长近战，不擅长用枪。对于枪械的知识仅仅限于狙击枪和冲锋枪，但被袭击的经验却是很丰富。现在一遇到在暗处的袭击，他第一反应就是躲。
作为一个一级玩家，他的肉体强度和手枪比拼可以，要是遇上这种大口径的狙击枪，那还是得认怂！
来不及确认，他马上得找个掩体藏身，至少要将自己的遭遇给递上去！
他的埋伏暴露了！
“如果按照一般的远距离狙击的话，他打不了这么快，这点时间应该是够了……”
他此时身旁一米左右就是一群铁质棚屋，虽然完全挡不了子弹，但是挡住枪手的视野绝对够。趁着这个空隙，他应该可以完成上报。
天赋加持下，上面这些思考都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还没等他进入棚屋，下一发子弹就来了、接着是下一发。
在他惊愕的目光中，又有四发子弹接连而来，落在他的肢体上。
这子弹准头极差，但枪手却足够好运。
看枪手一开始的架势，目标明显是他的心脏，但是由于后坐力的关系，后续的几枚子弹四处乱飘。即使是这样，这四颗子弹也奇怪地全数击在他身上。
阿山四肢未被防弹衣覆盖，伤口血流如柱，但他却并不疼。此时此刻，他几乎已经感知不到自己的四肢了！而最开始的一颗子弹直接穿透了防弹衣，震碎左肋后，进入了他的内脏。
他的身体绵软，很快倒在地上。
“这他妈是在折磨我吗……给个痛快……”
阿山眼前一黑，他知道自己失血过多，说不定几分钟之后就没了。
但是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在远方那射手恐怖的袭击之中，他已经失去了自己四肢的控制权限。现在报告上层已经不可能。不知道对方是故意还是无意，最后一颗决定性的子弹还是没有落下来。
感受着巨大的痛苦，阿山感到炽热的血液正在逐渐离开自己的身体。心脏疯狂跳动，却只是做了无用功。
最后的最后，他的双眼慢慢失去了神采。
阿山的身体凉了下来。
在远处的梁维看着他不再动弹，心下稍微安定下来。
刚刚这个“阿山”说让小张杀完人联系他时，他就知道自己必须要做出抉择了。在接下来的几分钟内，他和这两个人之间，只能有一方存活下来。
梁维看着手上初见的枪械，环视一周，心中已经有了想法：他要试试在这个位置狙击他们两个！
他用极快的速度跑回店门口。
孙大海已经收拾完了，刚刚从柜台后进入武器库。看见梁维抱着那把VSS枪从地下室出来，问他：“实在抱歉啊，刚刚被两个小辈气坏了，缓和了许久才过来，您久等——您这是去哪儿，我们不是要去地下靶场练枪吗？”
“长话短说，孙大爷，这把枪你有子弹吗，给我点。”
“？”
虽然疑惑，大爷还是发挥出了他的专业，不过几十秒间，他就从满屋子的枪械子弹中摸出了两枚弹匣。
“十发的，穿甲弹，够了吗？”
“够了。”
梁维试着装弹，勉强让它动了起来。
“这枪可不好使，您是第一次用枪吧。”
当梁维找了个窗口架好枪，一眼睁开一眼紧闭，试图从瞄准镜视窗中寻找小张时，耳边突然传来孙大海的声音。
“我来教您吧，您要打谁？”
梁维直指在路边徘徊着的小张。他现在距离小店正门不足一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