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来自现实的通讯

“锵——”

雪亮的光从幕布后飞出，划出一道弧线，与莺歌手上握持的剑刃相撞。

在她把握不稳下，长剑被击飞脱手，飞出半米，与地面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声响。而光芒的本体则落在舞台，刺破了木质地板。

舞台上的两人皆是转过头来，将目光对准了幕布之后的梁维。

只见他不顾自己正在乱入，径直走到银刀落处，弯腰将其从地板中拔出来，紧握手中。

在他的视野中，能看见经过刚刚那次碰撞，银刀上已经出现了一道裂痕。而与它相撞的长剑则在落地后不断发出咔咔的声响，最终在舞台三人的目光中碎成一地齑粉。

“你怎么做到的！居然可以毁坏我主的赐物？！”眼见长剑化粉，文森特也不顾演出，两膝一软，直接跪在了钢粉前，脸色肉眼可见地迅速变红。

他试图用手去触摸那粉末，但只是接触的瞬间，熟悉的紫芒便包裹住他。莺歌早从祭台上滚下来，蜷缩在光芒无法照射的地方瑟瑟发抖。

凄厉的叫喊声从中传入，很快声音减弱，只剩下奇异的咕叽水声。

在光芒褪去后，文森特和地上长剑的残余都消失无踪，一本书籍在原地凭空出现。

在书本出现后，梁维的身体忽然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他定睛细看，发现这正是在幻境中文森特（曼菲斯）用以施展仪式的材料！

“这怎么回事？”

在他眼前，舞台上的自己和莺歌继续着演出。

书籍自动打开，紫色重又出现，率先向他涌来。梁维本能的关闭了天赋，但即使是失去天赋，他居然也可以看清楚书籍上的力量。

他的双脚根本不受控制地向前迈步，直到书籍面前。

幻境在他眼前展开了。

在幻境中，演出成功地结束，所有演员都上台来，包括刚刚消失的文森特。众人皆是穿着戏服，朝着空无一人的观众席行礼致敬。

这一幕正是对应着天赋第二张解析图片。

梁维还欲再看下去，但他的视角则不断向上飘起。感受着自己又回到了方才那种观影模式，心下释然。他对图像的解析得到了现实的肯定。

“这场演出后，文森特的魂灵寄宿在曼菲斯这个角色身上，后来的演员都会被他夺舍，最终成为他。”

莺歌从舞台上走下，身上暗红色的戏服在走动间爬上蓝色，最后成为了纯然的天蓝色。

梁维肯定道，将60%解析图片在眼前具现，在他眼前，图片背面被■■的日期飞速翻动，最后固定在一个任务开始前的日期。

他将图片随手飞出，精准投入她双手中：“你果然演过这戏不止一次，只是你忘记了。”

“还记得这张图片么，上面的场景就是对应着刚刚呈现的场次吧。”

轻轻颔首，莺歌道：“在接触那书本的力量后，我就失去了迄今为止的所有记忆，只以为自己是第一次演出此剧。

您在水池旁的言语让我从它那里夺回部分力量。借着浏览过您图片的便利，我回忆起了这场至关重要的演出。

现在书本已经失去了力量，我请求您使用伟力终结这剧目。”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恭敬，我记得一开始她不这样。而且我就一个普通人，难道她对我有所误会么？’听着她的用词，梁维心头出现一丝疑惑。他有种直觉，这转变的原因似乎在她之前的表现中有迹可循。

可他就是、简单地记不得。

从他记不得在照片上见过一面的文森特开始，梁维就有所怀疑。现在他欲回忆莺歌与自己在演出前对话才发现，自己的记性不像刚进副本时一样好了。所有的画面和蒙上了层雾似的，怎么也看不清楚。

他拉开面板，看着上面意志一栏后“7”的数值，若有所悟。面板读取到他的目光，自动展开了意志的含义：此项值越高，记忆力越好，对高等阶力量耐受力越强。此项数值降低时，会导致头痛，幻觉和昏迷等症状。

‘该死，难道这就是意志下降的后遗症么……’

回忆起两次改变旁白的消耗，梁维一阵懊恼。如果他能保持自己正常水平的记忆能力，就能够清楚地复述她所有的语言。弄明白她态度转变的关键原因也不是不可能。

他的对面，莺歌全力维持着幻境，努力抽出一丝心神来观察他。在她的心中，梁维已经成为一位她不可窥探的存在。

她有着分辨他人话语真假的能力。随着与“科尔”相处时间增长，她这力量对他正在逐步失效：初见他时，他的谎言在她面前非常清晰，几乎一眼可见；在某两个时刻，这种预感变得模糊，在现在她竟已然完全辨认不了他的谎言。

从小到大，她就没有碰到过能够屏蔽自己能力的人。

回忆起之前他的所作所为，几乎是在有意地保护引导她：他能够预言未来——在自己被刺杀时及时救她；他清楚自己的过去——故意拿出照片作为她恢复记忆的钩子；他对自己力量失控化为的幻境有掌控力——可以通过改变旁白来改变剧本。

还有在第二次演出前，他通过那种方式对自己作的安排。

那么真相就很明白了，他是一位在她见识以外的存在。虽然不清楚他的确切目的，但是现在他似乎和自己站在了同一边。

那就好。

梁维只觉着手上一凉，只见莺歌牵起他的手，身上粉雾向他涌来。按下自己看见粉雾就开溜的本能冲动，梁维发现她并没有用这能量控制他，而是在——将它们传输给他！

“如你所愿，如果我的能力对你有用的话，就全给你吧！”

随着能量的传递，她的身体逐渐变淡，身周的幻境也再维持不住，最终他眼前一黑，又回到天赋空间处。

面板背包里多了一样物品：未知能量。后面的描述全是乱码。但他以天赋一瞧，这乱码随即变为他的母语：

【天赋能量：你可以通过消耗这些能量，在幻境中复制出现实中的物品。（只限触碰过的物品，复制物品与原物品特性相同）】

这应该就是她的力量了。

梁维反射性地在手中投影出那把秘银刀刃——现在它只能被称为秘银残骸了，毕竟一被召唤，它就从中断成了两截。

残刀入手，梁维顿觉臂上一沉，竟感到头脑略微清明起来。拉开面板后，他在装备一栏找到了刀刃的图标。

面板对它进行了备注：装备后，力量-4，意志+3（残破）

好家伙，装备了这把刀，直接给自个的力量弄成1了！倒是他的意志又回到了刚进入游戏时的数值。

“通了，看来你已经收到她的力量了。”

在他眼前，一行眼熟的金字飘来。

“你是……旁白？”

梁维皱起眉头，之前用金字的人是他本人，这字出现在天赋空间、他的金手指里，难道说是……

他回想起自己进入空间的原本目的，以及莺歌多次提到的莫名词语。

她说：“为什么要再演”、“如你所愿”。

这些都暗示着，在自己之前曾经有另一个人存在于她的幻境中，事先忽悠她让她将自己的能力全部给了自己！

而这个人，只有可能是自己——也就是那个消失的旁白！

“对，我在现实中，被关在一个屏障里，离不开……信号不好，长话短说吧。

这是我们才能完成的任务……”

梁维听着，脸色逐渐复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