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神秘初现
干瘦汉子猛地松手,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响彻全场。
而他身后的副手也跟着跪倒,不敢有丝毫怠慢,脑袋埋得低低的,连头都不敢抬。
血狗?叫着自己上使大人?
哦~原来是血骨堂的正主来了。
那自己可要好好演一下了。
就在这时,许寒心里一动。
他原本想过几日亲自去找蓝烟儿牵线搭桥,跟血骨堂的人接触的,没想到竟然送上门来了。
这下倒是省了不少事。
只不过此刻台下的众人彻底懵了,刚才还在嘘许寒的赌徒。
此刻脸上的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懂事的李员外更是眼里有活,连忙挤上擂台。
谄媚地笑道:“上使大人英明神武,小的就知道,您肯定能赢,这王彪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冲撞您,真是活该啊。。”
“你们,都愣着干什么?”李员外扭头冲台下吼道,“还不快过来,拜见上使大人。”
人群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被他们嘲笑的男人,竟然真的是血骨堂的上使。
吃瓜吃不了咯。
一时间,山呼海啸般的拜见声响起。
刚才那些嘘嘘声早就没了声响反而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尊敬。
而且那些押了王彪赢的人,此刻更是吓得腿都软了,生怕眼前这个上使秋后算账....
只不过鸾凤楼的姑娘们更是激动得红了脸,拼命地挥舞着帕子,眼里的爱慕都快溢出来了。
这不得好好让这个上使来鸾凤楼消费消费。
许寒微微抬头,脸色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更没有因为这些人疯狂吹捧自己有半分得意忘形,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这身份是假的。
索性,他赶紧回头看了一眼地上昏死过去的王彪,演戏要演到底才行,冷冷指挥说着“抬下去,别死了。留着他还有用。”
“是....是!”立刻有两个铁拳馆的弟子跑上来,慌慌张张地抬着王彪下去了,连头都不敢抬。
还什么大师兄啊,大尸兄才对。
血狗站起身,恭恭敬敬抱拳。
“上使大人,此地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属下在城南巷子深处,备了个清静的馆子,还请大人移步,容属下好生伺候。”
许寒正有此意,他现在急需从血狗嘴里套出印信和北狮王的消息,点头道:“带路。”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离开校场,拐进七弯八绕的小巷子。
李员外也识趣的结束了自导自演的这场闹剧,赶紧叫人来把场子收了。
其他的人,那些看热闹的人只敢远远地看着,也没人敢跟上来。
李员外想跟着,却被血狗的副手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只能郁闷站在原地,心里却盘算着怎么才能继续巴结许寒才行。
巷子深处,一家不起眼的小馆子藏在两棵老树后面,挂着块“陈记热炒”的木牌。
这个地方感觉看着跟普通的小饭馆没什么两样。
可等到许寒跟着血狗两人走进去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他们穿过一道暗门,竟是个布置得极为隐蔽的雅间,连窗户都糊着厚厚的黑布,隔音效果极好。
在这个雅间里早就备好了酒菜,都是些精致的小菜,还有一坛陈年好酒。
血狗亲自给许寒倒酒,态度恭敬得不像话,跟刚才在擂台上的凶恶模样判若两人。
“上使大人,您怎么会突然来南江?总堂那边……”
血狗小心翼翼地问许寒心里满是疑惑。
因为他接到的命令是盯着丁一和印信,压根没听说总堂要派上使来啊?
许寒放下酒杯,之前没怎么喝过酒的自然不会多喝。
说多错多,客套话也不需要有了。
他直接出考题,明知故问一般的不答反问:“丁一在哪?从他身上搜出来的印信和秘信呢?”
他知道,对付血狗这种人,没必要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最好。
血狗先是心里一惊、
他从来没想到上使大人竟然这么清楚情况。
赶紧解释:“丁一还在仁心医馆养伤,被一群神秘人打的昏迷不醒。从他身上搜出来的印信是不是假的,还需要等他醒了才知道...”
血狗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着的信封。
恭恭敬敬地递到许寒面前:“属下不敢擅自拆开,一直收着,这印信看着就不简单,指不定藏着什么要紧事。”
许寒接过信封,入手沉甸甸的。
虽然材质看起来确实像是假的。
他能感觉到,信封里的东西不简单,说不定藏着北狮王的下落。
他的心跳微微加快,自己距离获得北狮王的奖励居然一步之遥,贪还是不贪?
血狗看着许寒还是犹豫了一下:“上使大人,这印信里面....会不会.....藏着北狮王的消息呢?总堂那边一直催着要北狮王的下落,属下压力很大啊.....要是能找到北狮王,咱们南江分舵的功劳,绝对是头一份。”
许寒没说话,只是摩挲着信封的封口。
他能猜到血狗的心思,无非是想立功。
他拆开信封的动作停了一下,看着血狗说,“北狮王的下落,本座自然清楚。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本座看完这封秘信,再告诉你该怎么做。记住,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好好办事,总堂不会亏待你。”
这话一出,血狗瞬间明了,确实跟条狗一样连忙点头哈腰:“是!是!属下全听上使大人吩咐!上使大人让往东,属下绝不往西!”
他现在对许寒的身份深信不疑,毕竟那枚红木令牌做不了假。
而且许寒的身手也确实配得上“上使”的名头。
只要能跟着上使大人立功,他在血骨堂的地位肯定能更上一层楼。
许寒不再废话,指尖捏住印信的封口,轻轻一撕。
油布封口裂开的瞬间,他甚至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墨香。
就在信封即将被彻底撕开,里面的内容即将暴露在眼前的刹那。
雅间的门突然被撞开,一个手下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脸色煞白,声音都在发抖,连礼数都顾不上了。
“血狗大人!不好了!出大事了,仁心医馆那边传来消息,丁一……丁一醒了!”
“什么?”
许寒和血狗同时惊呼出声,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
许寒的手指停在半空,信封的封口裂开一半,露出里面泛黄的信纸一角,可他此刻却没心思去看了。
丁一醒了,这个消息,来的太好了。
他手里的印信还没拆开,丁一就醒了。
血狗也慌了神,丁一可是关键送信人。如果他醒了,说不定会说出很多不该说的话。
要是丁一戳穿血狗之前用拳打脚踢侮辱过他,如果被许寒知道了,那他刚才对许寒的恭敬,岂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
血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了阵脚。
就在血狗沉思之际,许寒急声吩咐道:“愣着干嘛啊,赶紧备车!去仁心医馆!本座要亲自去见丁一!”
马车轱辘轱辘地碾过石板路,速度快的人都要颠起来了。
许寒坐在车厢里,手指依旧捏着那封只撕开一半的印信,眉头紧锁。
如果丁一醒来第一瞬间喊自己的名字,那岂不是自己上使的身份也要暴露了?
最好是让丁一不说好的情况下给他救走。
许寒心里这么盘算着。
而血狗坐在对面,一张脸阴沉沉的,手指在膝盖上不停敲击。
显然也在琢磨着丁一醒来后的变数,以及印信,他也想看,所以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厉害,连旁边的副手都不敢吱声。
“加快速度。”许寒沉声道,语气带着威严的指令。
血狗连忙掀开车帘,急吼吼的冲外面赶车的车夫吼道:“快点!再快点!耽误了上使大人的事,扒了你的皮!”
车夫不敢怠慢,扬起鞭子狠狠抽在马屁股上。
马儿吃痛,撒开蹄子忽然狂奔起来,马车速度陡增,差点把路边一个挑水果担子的摊贩掀翻。
没过多久,仁心医馆的招牌就出现在了视线里。
马车刚停下,许寒就率先跳了下来,眼神扫向医馆大门。
平日里来求医的人络绎不绝,可此刻,医馆门口却静悄悄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
许寒天天住在这附近,刚下车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血狗和副手也跟着跳下车,刚要迈步上前,许寒却突然抬手,拦住了他们。
“不对劲。”许寒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警惕。
血狗一愣,顺着许寒的目光看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医馆门口的台阶下,不知何时站着一群人。
这群人穿着统一的深色的忍者装,一看就很名贵。
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的眼睛,个个人手里握着钢刀、
不同于血骨堂,他们腰间挂着一枚月牙形的令牌,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
人数不多,也就十几个,可往那一站,却像是一道铜墙铁壁,把医馆大门堵得严严实实,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狗血认得这些人,这些人是上次抢印信的神秘人群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