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海蛟初现
约过三日,许寒身上的伤口渐渐长出了新的肉芽。
他已几乎四日未去过平江镇摆摊卖鱼。
而王扒皮的鱼摊内,算是察觉到了异样。
他在平江镇酒足饭饱后,剔着牙翘着二郎腿。
“赵三、李四,你们今儿收摊后去到许氏那看看,上次预缴的钱,再多收一些,这么久不来给我上供,莫不是死在家里了。”
但凡给他上供过的渔民,他都有一个小账本记着这些渔民的打渔情况以及上供情况。
这眼下许氏一家几天未出现,肯定要一探究竟。
手下赵三、李四听到自己的好大哥这么指使,倒是来了劲。
论吃喝玩乐,自然是比不过王扒皮,但论打砸抢,他们俩一个比一个积极。
许氏正在家中为儿子许寒炖煮精米粥。
许寒正卧在床上半躺着闭着双眼,继续温故脑海里的分水刀法。
顿时,家里那扇破门,被一脚踹得崩裂了开来。
木屑、草屑顿时飞溅。
赵三、李四手拿木棍身后还带着几个人,蜂拥一般直接闯进这破败屋内。
进来第一件事就是把许寒家中唯一一个放东西的桌子给掀了。
装粥的陶罐瞬间被摔在了地上,精米粥混合着泥巴撒了一地。
“哟呵,这还喝上精米了?有钱吃精米,那必须得再预缴纳五十文才行。”赵三认得精米。
那米色出来的粥汤颜色和果冻色一般。
“五十文,你要了我的命吧,真没有。”许寒态度坚决,这些人休想再从自己拿走一分钱。
他把自己腰间的带子继续系紧。生怕这些人从自己身上摸出银两。
“给老子搜!凡是能拿的都给老子拿走!”赵三吆喝一声,身后的小弟即将蜂拥而上。
上次来,他看到的许氏家里茅屋家徒四壁,一口鱼汤都恨不得掰成两餐喝。
现如今还喝上精米粥了。
他一边哼哼着,一边看着原本躺在床上休息的许寒。
许寒此时一言不发,只是默的站起身来,把母亲许氏护在身后。
他本想将分水刀使出。
但无奈就刚刚那一瞬间,许寒脑袋里怎么都没有办法浮现宝鉴。
而且他想把自己拳头攥紧之时,越发攥不紧。
“这是....失灵了?”许寒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
一阵无力感袭来。
赵三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伤又没有任何动作的许寒满脸狞笑。
“怎嘛?想反抗?”
许寒不语。
他叉着腰看着自己的手下在许寒家疯狂翻找。
就连之前已经破烂不堪的渔网都被他们扯下来扔在草席上疯狂践踏。
而床旁边斗柜旁边的衣物都被拉扯出来散落满地。
连家里墙壁的缝,这些人都不放过,他们疯狂敲打墙壁,灰尘簌簌的往下落。
就在此刻,许寒忍无可忍,一记重拳出击。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这记重拳打出去的一瞬间,像打在了棉花上。
怎么...可能.....
分水刀法真的失效了?
原本指望脑海中的宝鉴能帮自己力挽狂澜,可没想到换来的却是赵三的嘲笑。
“怎么个事?就凭你?敢和爷爷作对?”旁边的打手们瞬间给许寒围了起来。
将他和他母亲许氏分开。
而后把他按在墙角,拳打脚踢。
嘴角的血丝不停的往下流。
他眼睁睁的看着家里唯一值钱的铜盆被赵三拿走。
而自己母亲许氏发髻上的发簪子也被粗暴扯出。
随后被赵三等人摔在地上,截成两半。
许寒边挨着打,边在脑海中回忆宝鉴细节。
可没想,无论他怎么想,宝鉴就是无法出现。
或者是之前在南江用力过猛,宝鉴失效?
亦或者是自己此刻身受重伤,力竭后脑海中无法集中注意力?
不管是哪种情况,许寒此刻被打的眼底翻涌着的滔天恨意,他的手指甲都扣在了泥地里,血珠都渗了出来,随后晕了过去。
没过一会赵三、李四带着的一些打手们,看到许寒实在是拿不出一点钱后。
就从许寒家里扛着一些搜刮来的杂物,例如精米、小肉干等扬长而去,留下许寒家里一片狼藉的样子。
没有钱,有些物品也能向王扒皮交代,自己留下了精米小肉干,准备拿铜盆回去交差。
而许寒彻底瘫在地上,胸口剧痛难忍。
不知过了多久,从外面运输物资的许澈这才回到家中。
看着跪在地上的母亲许氏对着又满身是血的阿哥哀嚎痛哭。
许澈连背后的竹筐都来不及放好,野果子滚落一地。
漏出了竹筐子里本不该属于许家之前购买货物的东西。
一个金布包裹着的方形物品。
许澈赶紧和母亲一起将阿哥许寒再次扶到床上,从身上掏出来了阿哥早上给他的金疮药。
继续给许寒在身上涂抹着。
金疮药对新伤口的撕裂疼痛感,这才给许寒叫醒。
他嘴唇呈现乌色。
缓缓睁开眼才看到是许澈回来了。
不用看家里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许澈也气的整个人满脸都是眼泪。
“还没跟阿哥说,你这背篓里是什么。”许寒吊着一口气指着许澈背篓里的东西说道。
许澈回头,看到许寒所说的东西。
顿时大悟。
“阿哥,差点忘记跟你说了。我今日去破庙拿货之时,一个受了伤乞丐模样的人交给我的,说是让我先藏起来,五日后,他便有报酬回报与我。”
许寒一听顿觉不妙。
哪有人随随便便就能给东西给一个小孩保管,更不说这种外包装用真丝包装华丽的东西了。
“那你可知道那人身份?”许寒追问。
“不知,那人只说海蛟帮在追杀他,他便躲在这破庙中,我去的时候他已昏迷,我给他弄了一些水,这才唤醒。”许澈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一脸天真无邪道。
“你可真够胆子大的,万一他是坏人咋办。”许寒伸手上前刮了刮许澈的鼻子,真是操碎了心。
“没事的,阿哥,我自己有分寸,有危险的话我溜的比谁都快。况且我也是担心他躲在破庙中把我们的物资偷走了。于是我便在那呆了一会。”许澈回应。
“那你拿过来,先给哥看看是个什么东西。”
许澈当然知道海蛟帮是什么,那是前段时间疯传的水匪的帮派名称。
现如今许澈救的这个人,明显是和海蛟帮有过节。
如若处理不当,恐怕自己家里所有人姓名难保。
上次映照了水匪,他可是知道这些人身上有多么厉害的功夫在的。
许澈闻言,赶紧将竹篓里面的东西取出。
许寒轻轻打开,是一个纯玉做的通体透亮的章印。
看起来十分华贵的样子。
看来能拿到这个章印的人肯定是个有身份的人,
不管是什么身份,非富即贵。
眼下自己虽然多了很多新伤,但旧伤痊愈中。
勉强能徒步。
“眼下家里是暂时没办法待了,我有个大胆的决定。”许寒对着许澈说。
许澈和母亲都十分好奇。
“今晚入夜后,我们全部搬到破庙处,一来我们还有大部分物资在那,二来,我倒是要会一会那个神秘人。”
许寒想的很清楚,通过今天赵三、李四又一次上门,王扒皮肯定注意到他几日消失的事情。
万一后期南江找上门来,第一时间肯定是冲破自己家中。
与其等到那一天,不如自己先再找个地方躲起来。
避免杀身之祸。
母亲许氏犹豫了一下,随后也同意了许寒所说。
于是麻溜的开始收拾家里的被褥便起身。
